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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鸡肋 说真的,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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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兰与夏丹并肩躺在床上,夏兰用薄被子蒙着脸,背对着姐姐。夏丹扳过她的身子,掀开被子,问道:“妹,你睡觉咋把脸盖住?”
“姐,我……我最近晚上总做噩梦,梦见有人抓破我的脸,只有躲在被子里才睡得安稳些。”
夏丹伸手抚摸着夏兰的头,叹气道:“妹,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咱们女人的名节比命还重。如今,你在妹夫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我真想不通你当初为啥要走那一步。妹夫是多好的男人——不抽烟、少喝酒,事事以家为重,最要紧的是能挣钱,还爱做家务,把你捧在手心里。我们都羡慕死你了。要是真离了婚,爸妈和哥姐知道了该多伤心。都说梦由心生,想必是妹夫发现后,你内心愧疚,又惶恐又焦虑,才会做这样的梦吧。可错已经铸成,改变不了。你若不开解自己,长此以往会生病的。我真不想看到你们往后彼此折磨,过那一地鸡毛的日子!”
夏兰趴在夏丹怀里,泪水决堤而下:“姐,我当年真是鬼迷心窍。在学校受了委屈,回家想跟老公说说,却得不到理解和安慰。我只是想找个人倾诉心里的憋屈,没想到竟跟了一个处处不如他的男人。或许是婚姻久了,激情褪去,日子变得平淡。我心里委屈时,突然有个人关心我、理解我,我就觉得这人懂我,心里舒畅了些,不知怎么就越陷越深。那时我沉迷其中,虽有顾忌,却没能抵挡住那男人一步步的诱惑,还觉得他的几句安慰,比老公的万般付出更贴心。女人到了那份上,真没什么理智。我从没想过背叛家庭、背叛老公,可不知怎么就走错了路。无论是第一次的半推半就,还是后来的身不由己,每次回家看到老公依旧傻傻地全心待我,我就莫名烦躁,觉得他除了工作就知道守在家里,干啥都不行,说话没情趣,甚至看他做什么都碍眼,忍不住对他发火。可他还憨憨地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这样一心为家、一心爱我的男人,我却不珍惜,我真的好后悔。”
“唉,后悔有什么用?”夏丹又叹一声,“如今好好一个家弄成这样,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挽回。我担心妹夫一直不肯原谅你,这日子就没法过了。你想啊,他都不回家了,这还能叫家吗?或许你还妄想拿染染绊住他,可他心里那么嫌弃你,还会像从前那样待你吗?”
“姐,我想过,也清楚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尊重我、疼爱我了。他无论怎样对我,我都认了,是我咎由自取。我跟他虽有隔阂,可我爱这个家,不想让它散了。他轻视我也好,厌恶我也罢,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考不考虑染染的幸福。”
夏丹沉吟片刻,说:“妹,我清楚男人的秉性。这世上没哪个男人甘愿一辈子戴着绿帽子,活在阴影里。就算妹夫为了染染的健康成长忍了,也不可能大度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看他宁可逃离这个家,也不愿跟你同住一屋,这说明你们想破镜重圆,恐怕很难。妹夫虽老实内向、性格懦弱,可这种人狠起来最可怕。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真到离婚那一步,得多争取些好处,不然等他狠下心,吃亏的是你。”
“我怎么能多占好处?出轨的是我,法律上也站不住脚。真闹到离婚,他能跟我平分家产就不错了。我从没想过离婚,耗也要跟他耗下去。”
夏丹摇头道:“妹啊,男人铁了心要离,你就是不要脸皮,拖着染染跟他同住,他的心不在家、不在你身上,这种貌合神离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你想清楚,男人只要有钱,离婚不愁找年轻老婆;女人离婚后选择余地小,还可能遭人猜疑冷眼。人到中年若离婚,能指望谁?只有钱最可靠。所以你不能意气用事,觉得自己错了,就任但益恒牵着鼻子走。再说这世道,哪个男女没点故事?你看但益恒单独约年轻女人在水上乐园玩,这算纯真友谊?你要想开些,别背着包袱天天焦虑。离婚没什么可怕,但该争的绝不能让步。何况但益恒现在没稳定工作,只是个普通打工仔,养活自己都难。他若铁了心,你放手又何妨?妹,我只盼你幸福,不想看你过丧偶式婚姻。”
“姐,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这年纪,离婚若让人知道是因出轨,哪个男人还愿娶我?就算像但益恒说的,好聚好散,谁也不说,可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吗?我知道但益恒这人,表面内向老实,内心却很有主见。他失业只会激起更大斗志。一个吃得了苦、忍得了大事的人,未来能差到哪去?我们十几年挣下两套房,还有点投资,我可不想一分为二便宜了别的女人。哪怕但益恒说他只要新房,我也不答应。我节衣缩食挣来的好房子,凭什么给别人做嫁衣?这种蠢事我绝不干!再说但益恒,他以前工作虽稳定体面,内心却很自卑,总爱在朋友圈晒一家人的幸福,炫耀他的美满。这么爱面子的人,离婚岂不让亲朋看笑话?”
“妹,你想得太简单了。男人铁了心离婚,还会在乎面子?他唯一在乎的,恐怕是亲朋问起离婚原因。他想悄无声息地离,你真以为为你着想?其实是怕别人知道他戴了绿帽。对男人来说,这是最窝囊的事。他既然怕,就没胆量起诉离婚,你不必担心事情闹大。他真要离,你就把条件开足:染染的抚养权必须到手,新房、车子、投资全归你,旧房给他,看他答不答应。答应就离。”
“姐,我从没想过离婚。人总要经历些事,才知道谁真心对你好。我走错一步,悔到骨子里了。只想用实际行动挽回他的心。我知道他很爱这个家,也知道撑起这个家有多不易。说真的,我们现在就像鸡肋——于我而言,但益恒挣不到钱,心也变了,我能依赖他什么?可他对家、对染染的爱,能让这个家不散;于他而言,我工作稳定,也爱家爱染染,唯一让他如鲠在喉的,是我曾经的背叛。若就这样离了,一切重来,我有顾虑,他何尝没有?我们的婚姻,在一起乏味,真离又可惜,所以只能这样耗着,让时间冲淡一切吧。”
“愚蠢!”夏丹脱口而出,“你没见他跟外面的女人有来往了?不在一起,日久天长,他跟外面的女人只会越来越亲,跟你只会越来越疏。到时他为跟那女人无缝衔接,还有什么顾忌?把你出轨的铁证往法院一交,你还想要新房?做梦吧!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夏兰一下子怔住,说不出话来。
“妹啊,既然你不愿离,咱就得多个心眼,防着他来这一手。怎么防?就要摸清他跟那些女人的来往,有没有实质性关系,心中有数才能以不变应万变。你要知道,女人的青春没几年,一到四十就人老珠黄。只有把钱抓在手里,离了谁才能照样过得滋润。”
“姐,你说得对。我都见他跟两个不同的年轻女人在一起了。说真的,真没看出他有这么大魅力。一个失业的中年人,就算找到工作又能好到哪去?咋还会有年轻女人看上他?想必是隐瞒已婚事实,转了性子吧。不然,凭他那不解风情、口齿木讷的样子,能哄到女人?”
“哼,男人都一个德性。表面正人君子,真要给他跟女人独处的机会,本性就露出来了,立马变情场高手。多少女人都是不经意间被甜言蜜语撩到手的。你出轨那个男人,我都看不上——没钱没貌,想必就是脸皮厚、能说会道吧。”
夏兰羞愧地别过脸,咬着嘴唇说:“姐,别提那烂人了。”
“我的意思是,男人不管帅丑、贫富,想把女人哄上床的心思都一样。但益恒婚后十多年本分老实,心思全在家和孩子身上,外面的诱惑钻不进他的生活。如今他离家在外,各色女人围着他转,但凡有点心思的男人都会招惹。所以,你要真放任他不回家,不用染染拴住他,他真会彻底离开这个家。何况你快四十了,再拖几年,离婚更难找好的。离婚要趁早。”
“姐,我说过,我绝不离婚。我想但益恒内心也在挣扎,这个家值不值得掀翻重来。他真要起诉离婚,我也认了。到时我不再嫁,把染染养大就是。”
“唉,你咋就是听不进劝呢。”夏丹皱眉,“好吧,我不说了。妹夫是难得的好男人,或许离了婚,你再找不到像他那样待你的人。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要利用暑假,找机会探探他的近况,再做打算。”
夏兰点点头,又拉起薄被蒙住脸,侧身背对着她。夏丹摇摇头,也翻身转向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