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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你这是怕吗? 你这是怕吗 ...

  •   但益恒本想去车库取车,可一想到夏兰若知道他有车,怕是要盘根问底。为避免不必要的解释,他只得和夏丹一同找到夏兰,与她们一起回家。
      车上,但益恒一句话也不说,更不掺和她们三人的交谈。回到家,几人换上拖鞋,染染说了句"我累了",便径直回房,随手甩上了门。
      夏兰去收拾客房。
      但益恒愣了一下,还没在沙发上落座,转身就去门口穿鞋。他回来就是为了染染,如今染染直接回了卧室,他还留着作甚?
      夏丹见状,急忙过来拉住他:"妹弟,你硬是不把这当自己家了?刚回来就要走。"
      夏兰在客卧听到动静,走出来,铁青着脸,冷冷地甩过来一句:"外面那女人在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走?"
      想到夏丹在场,不能失了风度跟女人吵,但益恒压着翻涌的怒火,睨了夏兰一眼,淡淡道:"不管你看见了什么,我做人有原则。不像有的人,人前正经,人后尽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换作是我,早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你!"夏兰脸色红白交替,半晌说不出话。她没抓住但益恒与外面女人不轨的铁证,气势先矮了半截,连反驳都缺底气。
      夏丹赶紧打圆场:"妹弟,孩子在家呢,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说?走,到客房去谈。"说着便拉但益恒进了客房,夏兰跟进来关上了门。
      三人在床沿两边坐下,夏兰站在衣柜前。
      夏丹开口:"妹弟,我妹这次确实错得离谱,可她心里有你,有这个家。她不想家散了,更不想染染没个完整的家。你要知道,女人若真在外面动了情,心里哪还装得下这个家?你看她根本不是网上说的那种动了心的样子,就是一时糊涂犯了错,被人要挟了。"
      "哼!"但益恒轻蔑地哼了一声,又横了夏兰一眼,"谁不知道男人女人出轨的区别?男人图新鲜刺激,跟婚外女人不过是耍耍;女人呢,动了情才会毫无顾忌地跟男人上床。她既然已经在外面动了情,而且一动就是多年,这能是'一时糊涂、被人要挟'这么简单?"
      "我都给你解释多少次了,你硬是不信。我怕他跟你说……怕你不要我了。"夏兰垂着头插话。
      "妹,你别说话。"夏丹叹了口气,"妹弟,你能不能别揪着那些事不放?我只问你——如果夏兰没出那档子破事,打心眼里说,她算个称职的老婆吗?"
      但益恒点点头,又扫了一眼低着头的夏兰:"姐,说真的,我曾经觉得娶到她是我的荣幸。她能力出众,勤快持家,孝顺善良,虽然偶尔有些强势,但绝对是个好老婆。可一个女人再好,对感情不专一,不懂得洁身自爱,男人一旦发现,再好也白搭。所以,不管她曾经多好,有些错不能犯,犯了就得付出代价。正好姐也在,我就把话说开——我跟夏兰,回不去了。我只想好聚好散,给大家留点脸面。"
      夏兰抬起头想说什么,被夏丹瞪了回去。夏丹眉头紧锁:"妹弟,你真想好了?今晚在融创广场跟你说的话,你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你们俩相亲相爱,一起熬了那么多苦日子,现在日子好了就忘了初心?不管怎么说,原配夫妻知根知底,何况还有染染,你真忍心一切重来,找个彼此防备的女人过下半辈子?说真的,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夏兰做出那种事,你没打骂她,更没捅给两边亲人,证明你心里有这个家,对夏兰还有感情。我听夏兰说,你最气愤时提离婚都要平分家财,这一点真让我佩服你的大度。你手握铁证却没有私心,还在为她考虑,难道就不能原谅她吗?"
      "姐,原谅?说得轻巧。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忠诚!没有忠诚,对对方再好都是虚伪的表面功夫。要是一个女人外面有男人,回家却舔狗似的伺候老公,你觉得这是好女人?在我看来,她不过是为了掩饰在外的龌龊,心有愧疚地违心表演罢了。夏兰以前的好,我认。可她背叛家庭走出那一步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一句话——我不可能大度到甘愿戴着绿帽子跟她过日子。"
      夏兰默不作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一开口只会激起但益恒更大的火。从结婚到出事,她势头上一直压着但益恒。这两个多月是她婚后活得最窝囊的日子——不敢大声说话,不敢表达想法,生怕一说错话,但益恒就绝情离婚。只要不离婚,他想干嘛就依他,想说啥她就听着。她必须放下架子、放低姿态,才有可能挽回这濒临破碎的家庭。
      夏丹重重地叹了口气:"妹弟,你知道吗?如今这社会,哪个男人女人没点过去?你最近在外面跟其他女人接触,摸着良心说,你们纯洁吗?你敢说你没有一丝暧昧甚至出轨的念头?人啊,要知足,尤其到你们这个年龄,上有老下有小,好不容易有房有车、吃穿不愁,你甘愿重新折腾?"
      "我想折腾吗?"但益恒指着夏兰,音量陡然拔高,"是她!是她不知足!姐,你不知道,我曾经以为自己的婚姻多幸福,想起我俩从一无所有奋斗到今天生活轻松、毫无压力,我曾经觉得是上天眷顾,才给我送来夏兰这么好的老婆。她工作出色,持家有方,孝顺温柔,尤其从染染出生到她读小学一年级,夏兰家里家外操劳,毫无怨言。我体谅她的苦,一休息就把所有家务包了,想到我不在时她一个人带娃有多不易。那时我们虽穷虽苦,可彼此心里有对方、有这个家,尤其买车还房贷那几年,彼此都舍不得给自己买套像样的衣服,手机坏了修了又修。另外,我们谁都不会做饭,但无论谁做,我们都像吃到了世上最美的美味,从没嫌过对方做得难吃。可万万没想到,染染回城一年后,她就变了!不再勤快,不再贤惠,回到家不是躺沙发看手机,就是出去美容逛街,家务活什么都不干,还数落我打扫卫生还不如不打扫,做的饭就那几样还难吃,为什么不认真学学。想到她多年的辛苦,我从不计较,依旧像宠公主一样惯着她。哪想到她脾气越来越大,稍有不顺心就数落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还傻傻地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以为钱挣得不够她花,她才有怨言。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一切变化的根源是她!是她背叛了家庭,爱上了别的男人。我的好、我的付出,她再也看不见了。在她心里只有外面那个男人,而他一句甜言蜜语、一句简短问候,就抵得上我的百般付出!"
      "不是的,不是的!"夏兰靠着衣柜滑坐在地,捧头痛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带娃、做家务,什么都不让我做,死心塌地对我好时,我心里就莫名烦躁、愧疚,又不敢向你坦白。尤其你每月除了还贷、给你妈钱,自己只留三百,其他全给我时,我就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做傻事,为什么要听信花言巧语,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怕,怕失去你,失去这个家。"
      "你怕?你怕还会背叛我?"但益恒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软弱窝囊的男人——在公司小心翼翼,任谁都可以呼来喝去;在家里任由你呼幺喝六,还得笑脸相对。是,我没本事,要靠这份工作养家,在公司只得唯唯诺诺;我没魅力,怕失去你再也找不到比你好的老婆,所以宁愿自己委屈也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我在意太多,所以活得窝囊透顶,才会无底线的付出,才会掏心掏肺地对你!可你呢?把我的好脾气当成软弱可欺,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应当,甚至有恃无恐地去找别的男人。你这是怕吗?'怕'字从你嘴里说出来,都他妈的是在恶心我!"
      夏兰的眼泪刷刷地掉。夏丹移到但益恒身旁:"妹弟,你别这么激动。我妹做错事是不对,可她真的知道错了。遇事不能光找别人的原因,有时也得从自身找原因。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无论做朋友还是夫妻,都要多看长处、原谅短处,才能长久。你看,这么多年,我妹要强一些,你性格内敛一些,彼此互补,事业家庭才顺遂。如今你们有这么幸福的家庭、那么乖巧的女儿,你真忍心毁了它?你离开这两个多月,我妹每次给我打电话都伤心地哭,尤其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都绝望了,以为你不要她了,以致睡不好、吃不香。今天看到你和年轻女人在温泉池里有说有笑,她几乎要疯了,可她还是在极力克制、隐忍,因为她知道你心里有坎,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家,出现在你们面前就会彻底失去你!她真的不想失去你。你要知道,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男人跟其他女人在一起是什么感受?跟你知道她出轨时一样难受。我知道你是有原则、有底线的男人,你背后有家、有女儿,责任不容你乱来。我相信你不会做对不起我妹的事。你是个好男人,可不能做糊涂男人。你离婚了就是二婚男人,能找到一个不图你什么、能像我妹一样跟你同甘共苦的女人吗?我想不可能吧。要是你没工作,我妹可以跟你在一起,其他女人还能吗?我妹说了,就算你没工作,凭你们的投资也不用上班,她好好上班,你好好带染染,一家人在一起多好。我妹说怕是真怕,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你想想,凭她的能力和姿色,离婚了会饿到吗?会找不到男人吗?我想她绝不是怕这些,是因为心里有你,怕失去你和这个家,你认同吗?"
      但益恒哑口无言。他突然意识到,跟两个站在同一阵线的女人辩论,还要不失风度,最终结局只能是输。今晚,几个月的纠结似乎更重了。是啊,凭夏兰要强的性格和不错姿色,就算离婚也不愁找不到下家,显然不是她忌惮的。那她真正在意的是名声,还是不愿家散?她既然敢出轨,显然也不怕名声败坏。她究竟在顾忌什么而不愿离婚?
      他猜不透,心里越发难受,担心自己筑起的防线会被攻破,无力地说:"你们走吧,我累了,不想再听,让我静一静行吗?"
      "好吧,我知道你们没和好之前,睡一张床也是折磨。"夏丹起身扶起夏兰,"妹弟,你们是原配夫妻,十多年了不容易,多想想我妹的好。"
      门被关上。但益恒舒了口气,软倒在床上。自己离个婚咋就这么难?为什么就做不到像别的男人那样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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