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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你可要三思啊 离婚这种事 ...

  •   但益恒因打电话耽搁了,生怕但星染等着急,匆忙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看到的却不是女儿,而是夏丹。她穿着连衣裙,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白皙的脸上有几道醒目的抓痕。
      但益恒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招呼:"姐,染染呢?你脸上……怎么了?"
      夏丹瞥了他一眼,面颊微红:"妹弟,说来有点丢人,下午逗一只野猫,被抓了两下。"她轻抚脸上的抓痕,抬眼道:"染染饿了,见你老不出来,就和她妈去德克士了。正好,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但益恒有些诧异。认识十多年,两人从未单独说过话。转念一想——定是夏丹想做和事佬,劝他跟夏兰复合。
      他心里本能地想拒绝,可碍于夏丹素来对他家照顾颇多,只好跟着她来到融创露天广场旁的休息区,两人挨着坐下。广场一边是灌城外河,另一边是人工河。此刻灯火通明,凉风习习,从雪世界和水世界出来的人们都爱在此逗留乘凉。
      夏丹扭头看他:"妹弟,我知道我妹对不起你,这段时间我没少骂她。她知道错了,赌咒发誓都过了,你就看她表现吧。可你这样不回家,连改过的机会都不给,难道想一直这样下去?"
      但益恒眉头一皱——听这语气,夏丹分明还在偏袒夏兰。他脸都未转,冷硬道:"是啊,姐。不离婚,就只能这么过!我跟夏兰回不到过去了,看到她我就反胃恶心,你觉得还能继续?"
      "你说话过分了哈。我妹跟了你这么多年,付出多少你心里有数。我听她说了,当年工作不顺、心情差,你又不能理解,就想找个人倾诉,哪晓得着了别人的道,一时糊涂。她心里一直愧疚,觉得对不起你。你就不能看在染染份上,看在你们同甘共苦十几年才拼下这份家业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
      "哼,说得好轻巧。天底下恐怕没哪个男人能大度到原谅出轨的女人。她夏兰若是一次,或许算犯错;可她是出轨多年,这叫犯糊涂?要不是我撞破,你觉得她会断?被戴绿帽子的是我,不是你,你怎能体会?想让我原谅——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小声点行不行?我知道你难受,可你想想,你们多不容易,从恋爱时的一无所有,到现在这么好的日子,你真忍心打碎重来?染染才小学毕业,一直活在蜜罐里,你真想让她承受天崩地裂的痛苦?"
      但益恒扭头睨了夏丹一眼:"正因为我顾忌染染,又念着夏兰当年在我一无所有时嫁给我的情分,我才不想闹大,连亲朋好友都没透露半句,只想心平气和、悄无声息地离掉,各自安好。"
      "你想得太简单了。没染染还好说,有孩子你想轻易解脱?想过没有,染染是你们俩的骨肉,你们共同的目标就是把她抚养成人,这责任你想甩就能甩?就算不顾忌染染,你以为离婚后自己就幸福了吗?"
      "我幸不幸福不用你们管,至少不用忍受跟夏兰在一起的煎熬。"
      夏丹沉默片刻,又说:"妹弟,你都三十七了,怎么还这么天真?你想过没有,你跟夏兰恋爱一年、结婚十三年,心往一处使,感情这么深,还有那么可爱的女儿,就忍心放弃?你以为离婚后会过得更好?难道没听过二婚家庭彼此都长了心眼,时刻算计防备着对方?多少人离婚后宁愿单身也不再婚,就因为这道理。你离婚无非两个选择:一是找离异带孩子的女人,你帮别人养娃,给自家孩子花钱还得看你老婆脸色,你觉得养大的孩子会像亲生的一样待你?我给你说——不可能。无论你多好,等你老了病了就知道有多凄惨。二是找未婚的,你这年纪,除非有钱有能力,可你有吗?听夏兰说,你辞了工作去打工,挣得比以前少。她才说你离家不到三个月就撞见你两次带不同的年轻女人,看来你真有本事。可你想过没有,就算她们能接受你结过婚,还能接受你的孩子?染染就像横在你和未婚女人之间的一堵墙,你绕得过去?年轻女人看上比自己大十几二十岁的男人,真以为是为爱情?没所图可能吗?正常女人都找年龄相仿的,有共同语言、共同目标。找大那么多的,心思绝不单纯,要么图家产,要么图钱,要么图发展空间。如今的九零后、零零后比你想象的更开放大胆,你敢保证她们嫁你后不出轨?"
      但益恒也沉默良久,才开口:"姐,这些我都想过,也一直在纠结。我就是太重感情了,想起夏兰嫁我头几年的温柔贤惠、勤俭持家,只是近年才变了样,看我这也不顺眼那也不如意。可为了家,我一直在忍。我万万想不到她还有那么不堪的一面——我这十多年,真是白过了。"
      夏丹叹了口气:"说真的,那天你发照片给我,我都惊呆了。气得打电话把她臭骂一顿,看那个男人又矮又胖,我妹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花言巧语迷昏了头?不过她早后悔了,只是碍于威胁,又舍不得来之不易的工作,才纠缠到被你发现。她说了,绝不再犯,只想你回家好好过日子。"
      "她想,我不想!姐,男人什么都可以忍,唯独这个不行!我被戴绿帽多年,不知道或许能过一生,可我现在知道了,而且她背着我跟那人三年多了!我杀了她俩的心都有,还想我原谅,还想我当什么都没发生?实话告诉你,就算单身一辈子,我也不想跟她过,更不想当个老好人,跟她同床异梦、貌合神离——我心里扎着一根刺,拔了也是一道疤!"
      听着这绝情的话,夏丹听出里头满满的痛苦与怨恨。她向来羡慕妹妹命好,嫁了这么个好男人。两口子十年间在灌城置下两套房、一辆中档轿车,还投资了一所幼儿园,这对农村出来靠工资过活的家庭多不容易。可为什么日子好过了,妹妹心思反倒变了?她不是常在亲朋面前炫耀,但益恒老实本分,心里只有家,休假时家务带孩子全包,什么都不用她操心?夏兰的心思她懂——宁可耗着也不离。可听但益恒这口气,恐怕谁也劝不动。是啊,男人最恨被戴绿帽,女人或许能原谅出轨的男人,可男人原谅女人的,真没几个。只是她真不愿这么好的家就这么散了,还是自己堂妹的家。
      "妹弟,你冷静想想,你们今天的日子来得真不容易。离婚这事,可要三思。我相信,你们离婚后谁都能找到新伴,可二婚真没头婚好。二婚都是一地鸡毛、焦头烂额,很多人离了宁愿单身,就因为这道理,真没你想的那么美。你可以上网、打听身边离异再婚的人,谁都承认,有感情基础、有共同孩子的头婚才幸福。谁都有犯糊涂的时候,婚姻总有磕碰吵闹,甚至做些出格的事。我希望你别在外头折腾了,回家跟夏兰好好谈谈,给彼此一个机会,忘掉过去,好好过日子,让染染有个完整的家,行吗?"
      但益恒低垂着头,双手捧脸搓了搓,松开手,仰靠在椅背上。他内心深处唯一担忧的就是染染,就怕离婚伤了她,才一直狠不下心。至于夏兰,纵有多年情分,可一个不顾你感受、不在意你痛苦、对婚姻不忠的女人,即便昔日再好,彼此再信任,也都成了过去。从她背叛那天起,所有的好都被抹杀,根本不值得留恋。如果夏兰干脆答应离,什么条件他都能答应。可她不离,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回家,逼她自己提。最坏的打算,就是分居几年,偶尔回去看娃,等染染上高中懂事了再摊牌。
      夏丹见他沉默,以为说动了,伸手想拍他肩膀,又觉得不妥,收了回去:"妹弟,你们相识相爱十四年了,苦了那么多年,才有了让人羡慕的生活,真忍心放弃?我不愿看你们这个家分崩离析,给我妹一次改过的机会吧。我不求你立刻原谅她,只求你们熬过这段,让时间冲淡一切。我相信,你们未来会更幸福。"
      "姐,我有多痛苦,你知道吗?"但益恒的泪水滚落下来,"我心里难受。这么多年,我真心实意待她,挣的钱全上交,休息时洗衣做饭带孩子,从不跟外人来往,一心为家,换来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妹弟,我们都知道你的好,都知道。"夏丹不再顾忌,伸手轻拍他的肩,"你的痛苦姐明白,都是我妹的错,她也知道错了。要是你暂时真没法原谅,就先分开一阵,可染染你总得看,不然她会怀疑。今晚无论如何你都得回家住,我也去你们家住。"
      但益恒情绪低落,坐起身胡乱抹了抹眼睛。他知道今晚躲不掉了,打定主意——即便回去,也绝不再和夏兰同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你可要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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