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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不可理喻 “不可 ...

  •   但益恒本就在家与干爹喝了两瓶啤酒,到这里又跟欧珈馒对饮了一大玻璃杯,还敬了几轮,早已醉意上涌,只是强撑着意识。哪想到今晚欧珈馒与青叶兴致如此高涨,玩得这般尽兴,喝得如此酣畅,仿佛不喝到瘫倒就誓不罢休。
      他双手撑着脸趴在桌上,摇摇晃晃地说:"行了吧,我撑不住了,待会儿你们醉倒了谁送你们回去?"
      欧珈馒刚划拳输了,红扑扑的脸蛋分外诱人,哪还有半分平日的乖乖女模样。她伸出左手小指对着但益恒,右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股豪气倒像个混迹酒吧的女妖精。
      但益恒把心一横,岂能让女人看扁,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欧珈馒撩了撩遮眼的头发,冲但益恒笑了笑,伸手又要拿酒瓶。青叶一把按住她:"珈馒姐,我真不行了,硬撑着呢。我看你也喝得差不多了,再喝就该醉了。"
      欧珈馒拨开她的手,嚷嚷着:"我……我没醉,咱……咱们继续划拳。"
      常说没醉的人,多半已经飘飘然了,何况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但益恒被刚才那杯酒灌得意识恍惚,再来一杯怕是要直接倒地。欧珈馒恐怕比他更不堪。他明白她今晚为何如此豪爽——这么多年,她总是自卑地躲在家里,何时有过与朋友肆无忌惮地唱歌划拳、开怀畅饮的机会?这种痛快她向往太久,一旦尝过便彻底释放了自己。
      "青叶,你让她喝,看她还能喝多少。"
      欧珈馒听出但益恒话里的不满。本以为他升职了情绪高涨,必定要大喝一场,却不知为何这般克制。难道还被家里的烦心事压着不敢放纵,或是当着陌生女人的面,怕喝醉了出丑?
      但益恒见欧珈馒愣在原地,站起身给她斟了杯酒:"最后一杯,你跟青叶喝,我去结账。"
      说完,便踉踉跄跄地走向收银台。
      等他回来,欧珈馒已趴在桌上。青叶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阖,灯光勾勒着她优美的曲线,白皙的肩颈泛着难以言说的妩媚。
      但益恒顿觉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轻轻拍了拍青叶的肩膀。
      青叶微睁着眼,耷拉着脑袋:"我……我也不行了,要……要倒了,怎么走啊?"
      "怎么珈馒转眼就趴下了?"
      "她啊,最后一杯刚下肚就倒了。我还以为她多能喝呢,不过看她样子是很少喝酒的人,今晚喝了有三瓶多了吧。"
      "今天她太高兴了。不过你们女孩子在外最好少喝,不知道这城里一到晚上有多少捡尸的色狼。"
      "这个我当然知道。要不是你,我顶多喝两瓶。怎么办?要不都趴在这儿吹河风,等酒醒了再走?"
      "在这儿睡不安全,晚上什么人都有,万一遇到酒疯子就麻烦了。我背她回家吧。"
      "她醉成这样,你送她回家我可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干爹在家呢。"
      "你们男人的心思以为我不知道?这种轻易抱得美人归的机会你会放过?"
      "你什么想法?我跟她是兄妹又是朋友,你以为像深更半夜在酒吧找的那种寂寞女人,随便就能上床?我确实喜欢她,但不会趁她醉酒占她便宜。何况我干爹知道我带她出来玩,真要有什么事,他会饶过我?"
      但益恒强忍怒气,难以置信地看着青叶。灯光下,她脸上浮着红晕,带着几分妖娆醉意,别有一种风情。他赶紧收敛心神,拉过凳子挨着她坐下,低声说:"青叶,你就这么看我?我承认看到漂亮身材好的女人也会多看两眼,但那只是出于欣赏。我虽然跟老婆有隔阂,但只要没离婚,就不会跟婚外的单身女孩有实质性发展。我不想将来被人找上门骂渣男,更不想因此影响工作。我的事业刚起步,全指着它渡过难关,所以必须谨慎行事。我可不想因私情影响未来发展,你明白吗?"
      他的语气非但没有半分气恼,反而透着温柔。
      此时,灯火通明的长廊酒棚里高朋满座,划拳掷骰子唱歌的声音此起彼伏。但益恒坐得很近,近到青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男性气息,她不由得脸颊发烫,心跳如鼓。
      但益恒自然不知她此刻的慌乱,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青叶,说真的,你今天太诱人了,身材衬托得完美无瑕,身上的香味更让我有些情不自禁,我都忍不住想犯罪了。"
      青叶的脸更红了,心里却涌起一种胜利的窃喜。
      "色狼!"青叶娇嗔地推开他,妩媚一笑,"那这样吧,我跟你一起送她回去,然后一起回家。"
      但益恒听到"一起回家",心里一惊,瞥了一眼欧珈馒。她趴在桌上,毫无反应。
      他站起身说:"你跟着去干嘛?看你这样子,自己回家没问题。我们一起到马路边,你自己打车回去。"
      "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回去?我要是在出租车上睡着被司机占了便宜,或者醉倒在路边、小区被人欺负了,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那算了,给你弟弟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你就这么急着避开我,是不是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不可理喻,懒得跟你说,让开。"但益恒怒火中烧:这女人什么思想?我是那种登徒浪子吗?我要是的话,这么好的机会,早把你们俩灌醉一起弄到宾馆左拥右抱、一箭双雕了。
      青叶其实是吃醋了,怕但益恒背搂之间与欧珈馒有太多身体接触。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万一精虫上脑跟欧珈馒发生点什么,有了实质性进展,她就不便再介入了。至少在自己没交到男朋友之前,这个男人最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益恒哪看得出青叶的心思,笑道:"我们认识那晚,我只是醉得走不稳你都扶不住,何况是醉倒的人,比平时重得多。你自己都柔弱成这样了,意识都不清醒,还想照顾别人?让开点。"
      青叶撅着嘴让到一旁。
      但益恒侧身蹲在欧珈馒身边:"你把她扶到我背上。"
      青叶撇了撇嘴,从另一侧双手搂住欧珈馒腋下,把她扶到但益恒背上,又把她双臂搭在他肩头。
      但益恒托着欧珈馒的臀部站起身,朝前走去。
      他感到背上柔软的东西紧紧贴着自己,异常舒服,心里一阵荡漾。
      "哥,我拉着你行不行?我感觉也要倒了。"青叶紧跟在但益恒身后说。
      他停下脚步。他知道青叶的酒量,肯定没醉,只是喝到兴头上了而已。这女人今天怎么这么矫情了?
      青叶几步赶上来,拉住但益恒的右手,没敢把身子靠过去。
      背上的欧珈馒毫无反应,好像睡着了一般。但益恒生怕惊醒她,松了口气,牵着青叶继续前行。刚才吃饭时已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此刻更是招来了惊讶的注视。幸好这是旅游景区,民风相对文明,若在别处,多半要招致男人们的嫉恨了。
      走到水街出口的江安路边,青叶帮但益恒把欧珈馒放下。他搂着丰腴动人、散发体温的欧珈馒,闻着淡淡的幽香,心神激荡,仿佛有团火直往外冒。
      青叶探头看了看有无出租车,缩回头问:"你还没说怎么走呢?要不,一起回家?"
      "回家?你还真敢想,就不怕她发现咱俩住在一起?"但益恒吓了一跳,连忙反对。
      "那有什么。等她醒来,我就说跟我弟弟住在一起,看你们都醉了找不到家,我只好把你们弄回我家了。"
      "可现在都十二点了,要是我干爹打电话过来怎么办?"
      "管他呢。珈馒跟我说,她爸反对她跟你在一起,故意让你们难受。今晚你们都不回去,到家就把手机关了,让他急去,愁死他。"
      但益恒呵呵一笑,这办法不错。就算跟珈馒什么都没发生,一整晚不回去,干爹也肯定要胡思乱想,气气他也挺好。
      叫到出租车,青叶打开后门,但益恒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欧珈馒上了后座。刚想跟着钻进去,青叶却推开他:"你去坐前面,我在后面照顾她。"
      但益恒只得去开前门。司机诡秘一笑:"去哪儿?"
      "枫尚领域。"
      一般女人醉成这样,不是失恋就是寂寞,很少跟初次见面的朋友喝成这样。欧珈馒酒品倒不错,醉了就直接睡,不吵不闹,更重要的是还没吐。
      但益恒扭头看去,后座上青叶和欧珈馒并排靠着椅背,似乎都睡着了。他暗想:等会儿要是两个都弄不醒怎么办?他的意识也不太清醒了,摸出手机给青木打了电话,让他到小区门口来接姐姐。
      到了小区门口,青木已经在等着了。
      但益恒付了钱,下车打开后门去拉青叶。她耷拉着脑袋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
      "到了,起来。"
      青叶不动,但益恒只得弯身进去把她抱出。哪知刚出来,青叶双手一下就环住他的脖颈,死死缠住不放。
      但益恒无奈地说:"青木,车里还有一位,只能你背她了。"
      青木"喔"了一声,钻进车里一看是个女的,愣了一下,学着但益恒的样子把欧珈馒抱出来,用脚带上了车门。出租车随即开走了。
      但益恒叫了几声青叶,她却浑然不觉。
      青木放下欧珈馒扶住她,问道:"哥,这是谁啊?你们怎么喝成这样?"
      "她是青叶姐微信上的朋友,今天第一次见面,俩人都太高兴就喝醉了。不过,你千万别在她面前说我跟你姐合租,很多女人嘴上没把门的,说出去会影响你姐。"
      "知道了。她醉成这样,扶着走不了,只能背了。"青木把欧珈馒背到背上,迈步就走。
      但益恒抱着温润动人、散发淡淡体香的青叶,跟背欧珈馒的感觉天差地别,恨不得跟她融为一体。青叶,你真是个小妖精,穿着超短裤加抹胸,几乎是肌肤相亲,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这路还怎么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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