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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交杯酒 咱们关系既 ...

  •   酒是个好东西,几杯下肚,谁还去想那些烦心事呢。但益恒早已喝得满脸通红,脑袋晕乎乎的,只能睁着迷离的双眼,望向眼前这两位娇艳动人的美女。她们脸颊绯红,越喝越起劲,刚吼完歌,又玩起了"旁到就来"的拼酒游戏。
      让但益恒意外的是,欧珈馒的酒量竟如此了得。两人独处时,她已经喝了好几杯啤酒;青叶来了之后,大家换成三两装的玻璃杯,你来我往地各自敬了一圈,也没见欧珈馒推辞作假。按理说,不怎么喝酒的女孩子最容易醉,哪想到她喝了这么多,不但看不出醉意,还有兴致划拳。但益恒清楚青叶的酒量,可欧珈馒究竟能喝多少,他心里完全没底。要是让"干爹"知道,在他首肯下,自己非但没带人家女儿去南桥看夜景,反而跑来喝酒作乐,还把她喝得烂醉如泥,真不知该如何洗脱"故意灌醉他女儿"的嫌疑。
      通常情况下,女孩子跟男人出来约会都会保持矜持,不可能随便放开了喝。要是毫无顾忌地喝酒,多半是做好了"任君采撷"的打算。欧珈馒是有意灌醉自己,还是只是见到青叶高兴才畅饮?哎,要是单身该多好啊,跟眼前这两位中的任何一位醉倒在一起,岂不美哉?
      "青叶,我连输两盘了,你就不能让让我吗?"欧珈馒俏脸通红,打着酒嗝,眼神已经有些飘忽了。
      "你们两个别喝了行吗?"但益恒忍不住插话。
      "才喝几瓶啊,你就尽兴了?"青叶扫了眼地上的酒瓶,"咱们仨才喝了五瓶,要喝就喝个痛快!"
      "对啊,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晚不醉不归。"
      "青叶,我跟珈馒都喝了不少了,大家喝高兴就行,没必要非得喝醉吧。"
      青叶轻哼一声,侧身从啤酒箱里拎出一瓶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噗"地吐掉,仰起头便"咕噜咕噜"干完了一整瓶,惊得欧珈馒瞪大了眼睛。
      青叶扯了张纸巾擦擦嘴,瞥了眼但益恒,又转头看向欧珈馒:"这下公平了吧。珈馒姐,我跟你一样,平时只在家里喝点啤酒,在外面,除非是和信得过的人,否则我滴酒不沾。别看我在这城里读了四年书,可连一个真心朋友都没有。认识你之后,这一个多月的聊天,我被你的真诚和善良打动,真心把你当朋友。我说过我在书城上班,有时白班有时晚班,难得像今天这样有空闲。我一向很拘束,可不知为何,今天跟你们在一起,我感到特别放松,甚至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享受。所以,我就想痛痛快快地喝一场,哪怕醉得丑态百出也无所谓。"
      "你这人真怪,我完全看不透你。"欧珈馒伸手揽住她的肩,"你就这么容易相信人?不怕我们俩是坏人,等你醉了把你卖了?"
      青叶反手搂住欧珈馒的肩膀,唇角漾起一丝笑意:"就算被你卖了我也认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来,你们俩赶紧把我灌醉,我趴下了就不当电灯泡了。"
      欧珈馒松开青叶,笑道:"我再喝就要出洋相了。你但哥憋了许久的愁,今天正好有个释放的机会,你陪他喝,让他一醉方休,彻底解压。"
      青叶眼睛一亮,扭头望向但益恒:"但哥,有啥愁事,说来听听?"
      但益恒叹了口气。欧珈馒知道他与夏兰婚姻的始末,而青叶只知道自己已婚,其他从未明言。本来,他生活安逸,工作顺心,若没有夏兰那档子破事,本该一直活在幸福里。愁事自然源于夏兰的背叛——离婚吧,染染将失去完整的家庭;不离婚吧,夫妻间的裂痕又怎能轻易弥合?暂且不提这些,他最怕的是:辛苦挣来的家当若轻易放手,被亲人知道了,定会被骂作蠢货窝囊废,被女人戴了绿帽不说,还生怕对方不离婚似的主动把家产拱手相让,而这仅仅是为了离开她。
      但益恒不甘心。毕竟从农村出来,他知道挣一套房有多难,在城里有个窝有多幸福。一个男人,城里有房有车,收入稳定,何愁找不到女友?他愁的是自己尚未离婚,却堂而皇之地与两位女人暧昧,甚至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这种愁,才是真正的煎熬,又如何说得出口?
      青叶撇了撇嘴,凑到欧珈馒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端起酒杯说道:"想必但哥跟我还很生疏,自然不愿跟我分享心事了。既然关系没到位,要不,喝个交杯酒增进增进感情?"
      如此挑逗的话她也敢说,惊得但益恒冷汗直冒,从脊背往外渗。他眼角余光一扫,却见欧珈馒毫无异色,正低头剥着花生,仿佛根本没听见似的。
      这难道是欧珈馒和她有意合伙试探?
      但益恒气不打一处来,暗忖:老子还没醉呢,你们给我来这套?我偏不装,就直来直去。他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青叶,你我既不是恋人,也不是夫妻,更不是情人,当珈馒的面跟我喝交杯酒,你想干什么?"
      青叶俏脸一红。她本想借着酒劲调剂一下气氛,喝了也就喝了,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被但益恒这么一本正经地反问,窘得她慌忙抱住欧珈馒的腰,把脸埋在她肩上以掩饰尴尬。
      欧珈馒扑哧一笑。她知道但益恒本性老实,什么事都分得清清楚楚。他不可能刚认识一个女人,转眼就坐在一起喝交杯酒,那岂不太随便了?她撑开青叶,说道:"哥,我知道青叶纯粹是为了助兴,可你呢,一听交杯酒就往歪处想。难道朋友之间就不能图个乐子?"
      但益恒深吸一口气,暗想:我要是什么都不说直接喝了,你多半又会觉得我是个随便的男人,还不知要怎么找我茬呢。他面无表情地说:"交杯酒能随便喝吗?我说过,除了恋人、爱人、情人,这酒不跟别人喝,哪怕取乐也不行!"
      欧珈馒微微一笑:"青叶说你善于伪装,本是个洒脱随性的人,却总被世俗束缚,活得扭扭捏捏、谨小慎微。这一试就试出来了。这不过是个助兴的乐子,借着酒劲随意一喝,开心一笑了事,可你脑海里却左一个顾忌右一个顾忌,把事情想复杂了。看来青叶说得对,我还没她了解你。"
      但益恒瞪着青叶,冷哼一声:"青叶,我是哪种人,凭你见一面就能看透?还有,珈馒,别把世上所有人都想得太好,人心最难懂,你还是多长个心眼,别真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青叶愕然地瞅了他一眼:"但哥,这话也太恶毒了吧?我们都还没醉,你就说起醉话了?人与人交往贵在真诚,大千世界,我跟珈馒相识相交,真心一片,被你这么一说,倒好像我成了披着羊皮的大灰狼。你就这么看我?"
      但益恒黑着脸,冷冷道:"我只是好奇,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会随便跟人喝交杯酒?你以为这是游戏?能随随便便玩?"
      欧珈馒感觉气氛越来越不对,这两人杠上了。到底是都喝高了控制不住情绪,还是彼此观念不合、失了分寸,非要争个输赢?她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自嘲地笑道:"不就喝个交杯酒吗,至于这么较真?哥,我跟你喝。"
      "喝什么,要喝你们俩喝!"但益恒有些恼了。刚才青叶找他喝交杯酒,他怕欧珈馒生气,故意说这酒不能随便喝,想让欧珈馒清楚他的做人原则——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哪怕取乐也不行。可他没想到,欧珈馒也要跟自己喝。喝吧,青叶心里定会醋意大发;不喝吧,欧珈馒面子往哪儿搁?她肯定已向青叶透露了他们的关系。
      青叶当然明白但益恒的那点小心思,赶紧打圆场:"珈馒姐,大庭广众之下玩这游戏确实不妥。你看我们刚才大吼大叫,都影响到周围的人了。要是但哥真跟我们俩玩这个,恐怕周边的男人都要嫉恨他了。我看还是算了。要不,咱们玩'两只小蜜蜂'吧。"
      "好啊好啊,我看我妹发过这游戏的视频,跟刚才的'旁到就来'差不多,还跟她划过两次呢,就是剪刀石头布嘛。"欧珈馒一脸兴奋。
      但益恒松了口气,心想:今晚过后,得避免同时跟两个有暧昧关系的女人在一起了,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感觉像走钢丝。
      但益恒没玩过这种游戏,听欧珈馒说会玩,便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看着。
      青叶和欧珈馒面对面站好,脸上挂着笑,各自双手握成小拳头放在头顶,齐声道:"两只小蜜蜂啊……"随即双手迅速化作翅膀上下扇动,"飞到花丛中啊……"
      "左飞飞啊,右飞飞啊,飞啊……飞啊……"
      两人出拳时,一会儿一个喊"啪啪",一个叫"啊啊";一会儿两人对着假装亲嘴,齐声叫"么么"。
      看着眼前两个女人玩疯了的样子,但益恒虽觉得别有一番趣味,内心却犯嘀咕:这么腻歪的划拳是谁发明的?要是一男一女玩这游戏,没点暧昧之情,谁做得出这般肉麻的动作?青叶在歌厅混了几年,什么划拳不会,可欧珈馒这么单纯的女孩,竟也如此放得开。
      但益恒心里有些忐忑。毕竟这两个女人都跟他关系暧昧,要是欧珈馒拉他划拳,他能否像她一样放得开?要是青叶拉他,欧珈馒会不会吃醋?
      欧珈馒和青叶玩得正开心,压根没找他加入的意思。但益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想那么多干嘛?良辰美景,有两女作陪,不知羡煞多少人,何苦自寻烦恼?何况女人天性矜持,怎会随便跟男人玩这种游戏,更何况当着"情敌"的面。
      只是,夜已深,这两个女人还要喝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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