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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矛盾开始 欧珈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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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益恒抱着青叶,青叶双手勾在他颈上,双眼微闭,樱唇微张,那副娇慵模样——这小妖精分明在装醉。
见青木已背着欧珈馒进了小区,但益恒径直走到大门边的躺椅前,猛地松开手。青叶猝不及防,后背一撞,惊得睁圆了眼。
他不顾她错愕的神情,一把将她的手从自己脖颈扯开,脱口吼道:"你今晚到底想干嘛?"
青叶撑坐起来,脸颊瞬间飞红,眼神闪躲:"我……我就是想你把我抱回家。"
"你脑子怎么想的?男女授受不亲,这种暧昧是能随便玩的吗?朋友真醉了,我背你没问题。可你装醉,还穿成这样——真当我是不近女色的柳下惠?"
"讨厌!"青叶抬手捶了他一下,"你个榆木脑袋,半点怜香惜玉都不懂。难怪你老婆要去找别的男人。"
这话正戳在但益恒最痛的疤上,无异于伤口撒盐。他条件反射地暴喝:"老子就是不解风情!你一个正经女人不知检点,我给了你什么?精神支柱还是金钱别墅?至于这么往我身上贴?"
灰暗的灯光下,青叶脸色煞白,泪珠滚落:"我往你身上贴?你以为自己是千万富翁还是帅得掉渣?我没那么下贱!在歌厅三年,追我的有钱老板多了去了,我看上过谁?你有什么值得我不知羞耻地倒贴?"
是啊,自己落魄至此,一无所有,人家一个刚毕业、娇滴滴的漂亮姑娘,会那么傻吗?但益恒霎时清醒了,怒火骤降。他坐到她身边,死死盯着她,暗想:那你这些骚浪行径又是为哪般?哪个正经女人会装醉让男人占便宜?
青叶被他盯得浑身发烫,那道从未见过的火辣目光逼得她垂下头,攥紧了拳头。
见她这副娇羞模样,但益恒心头了然——这女人心口不一。他冷笑:"青叶,说老实话,你确实漂亮。我要是单身,管你真醉假醉,早抱着你往家冲了。可我一无所有,又不帅,还没离婚,你真不怕我兽性大发直接睡了你?"
青叶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酒顿时醒了大半,哑口无言。
"但我不是随便的人。我对爱情和婚姻绝对忠诚。结婚以来,我从没对别的女人动过心思。我想的是一辈子对我老婆好,爱她。我知道自己普通、没本事,不像那些有钱有势的俊男会讨女人欢心。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顾家,以为上班、带娃、做家务就是尽到丈夫责任。没想到我老婆要的不是这种平淡,她被外面男人的花言巧语迷惑,失了已婚女人的忠诚。所以我反感触碰底线的人!你穿成这样,不顾男女之别,别有用心地装醉让我抱——为什么要这么干?我要是但凡有点邪念,你后悔都来不及!"
青叶掩嘴一笑:"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说实话,我对你有点好感,不然不会跟你合租。我家穷,没依靠,你却什么都不图的帮我,我很感动。我幻想过无数次怎么留在这座城,就是没想过会和已婚男人合租。我在歌厅混了几年,被吃豆腐也常有。所以别觉得我装醉是勾引你,我只是不想走路而已。"
这番言不由衷的话,配上那似醉非醉、掩嘴而笑的妩媚神态,像极了初中的自己——明明暗恋着那个女生,目光灼灼让全班都看得出来,却嘴硬死不承认,内心涟漪却让他念念不忘,直到遇见夏兰。他知道,无论男女,一旦动心便身不由己,只是碍于世俗伦理,没勇气面对,只能埋在心里。就像此刻的他,面对婚外的三个女人也会泛起悸动,可一想到已婚身份,仿佛靠近她们就成了亵渎爱情的罪人。
一个女人主动黏着男人,定是动了心。青叶虽穿着惹眼,实际并不随便,大概是对自己暗生情愫才情不自禁。若自己也借着酒意和她搂搂抱抱,跟那些女人眼中的渣男有什么区别?他必须警醒她,不能任这段关系发酵,否则未来的日子定会一团糟。
他对青叶一笑,声音却冷:"青叶,我很矛盾。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又觉得自己太花心。一个男人连花心的资本都没有,还对外面的女人想入非非,那是叫人厌恶的。我怕你靠近,一碰你我就觉得是亵渎。我帮你,是因为我当年毕业时也迷茫彷徨,对未来恐慌。现在大学生遍地都是,穷人找工作更难,不像那些有关系有钱的,路早就铺好了。其实我毫无背景,能力也谈不上,只是多了十几年工作经验,才有点幸运。女人最在乎男人有没有钱、有没有事业,这些我都给不了。所以,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对你我都好。暧昧过头,既是亵渎友谊,也会毁了你自己。"
青叶猛地推开他,霍然站起:"但益恒,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我面前装清高。你屁钱没有还东想西想,什么欧珈馒、什么越女剑——你当自己是情圣?明知有老婆没离婚,还不是跟她们勾勾搭搭。怎么到我这里就正经了?是不是觉得我不要脸、下贱得很?"
但益恒被她骂得莫名其妙,这火气从何而来?为避免激化矛盾,他也站起来,放软声音:"青叶,我从没那么想过。我把你当朋友,尊重你,只是不想太亲密引起误会。男人对漂亮女人没免疫力,一触线还有什么意识和伦理?我怕控制不住会做出龌龊举动。怀里抱着美女,却不是自己老婆或女友,那种煎熬你懂吗?"
青叶脸一红,伸手在他臂上轻扭:"人家醉了,你抱个醉鬼就像我弟背珈馒姐一样,有什么嘛。你自己心里有鬼,偏要装好男人。真搞不懂你怎么哄得龙诗越、欧珈馒成了红颜知己的。"
但益恒摸摸被扭的手臂,装疼哼了一声:"那你又是怎么成了我红颜知己的?"
"去你的!明明是你主动招惹我,帮我、引诱我合租,让我上了贼船,现在说风凉话?小心我把你的底儿全抖给欧珈馒,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酒意上涌,但益恒懒得再扯,冷哼道:"我怕你吗?欧珈馒就在前面,你去弄醒她,告诉她我们俩早就认识还住在一起,看她还会不会当你是朋友?"
青叶撅起樱唇,沉默了。
"发什么呆?你弟会照顾人吗?我不放心,赶紧走。"
青叶一把推开他,气呼呼道:"我看你是不放心我弟动了色心,占你心上人的便宜吧!"
"懒得跟你说!"但益恒暴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小区走去。
青叶气得直跺脚,咬咬牙跟了上去。
青木背着欧珈馒出了电梯,八楼声控灯应声而亮。他走到门前,放下欧珈馒,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掏钥匙。欧珈馒耷拉着脑袋迷迷糊糊问:"到哪了?"
青木懒得回答,门一开,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太大,瞬间惊醒了欧珈馒。
灯光下,一张年轻俊俏的陌生面孔映入眼帘——不是但益恒。
"啊!"
一声尖叫,欧珈馒奋力挣扎,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青木脸上。
青木捂着脸后退两步。
欧珈馒惊恐地大喊:"来人啊!来人!"
"别叫!我是青叶的弟弟!"青木连忙解释。
欧珈馒一听,左右张望见无人,才防备地问:"你……你真是青叶的弟弟?那她们人呢?"
"你跟我姐都醉了,但哥叫我先背你回来,他抱着我姐还在后面。"
"什么?他抱着你姐?"欧珈馒脸色骤变,拨开青木踉跄冲到电梯口,狂按下楼键。
"姐,你去哪?"青木见她脸色不对,生怕出事,快步跟上。
"别管我!我去楼下等他们,不准跟来!"声音冷得像冰,青木不得不停步。
欧珈馒蹲在一楼电梯口,脸色煞白,神情沮丧。男人果然都是好色之徒,青叶不过穿得性感了点,但益恒转眼就变了心跑去抱别的女人。她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悲哀和悔意——后悔今晚叫了青叶来。
她呆呆盯着楼道入口,泪水缓缓滑落。
但益恒匆匆走进来,一眼看见蹲在地上的欧珈馒:"珈馒,你怎么蹲在这儿?青木呢?"
欧珈馒抹了把眼泪,站起来,冷冷盯着他,一声不吭。
"珈馒,怎么了?"
"青叶呢?"欧珈馒冷声问。
"她在后头。"
“青木给你们打电话了吧?她不好意思进来是吧。我只问你,我醉了你不照顾我,让别人送回来是什么意思?好方便你去照顾青叶?"
但益恒知道越描越黑,走过去低声道:"珈馒,明天再解释,行吗?"
青叶正好走进来,看见欧珈馒:"珈馒姐,你醒了?我弟呢?"
欧珈馒径直走过去,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扇在青叶脸上:"你个臭不要脸的贱人,穿这么浪原来是来抢我男人!"
青叶被打懵了,捂着脸后退两步,一脸茫然:"珈馒姐,我哪里得罪你了?"
"亏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却趁但哥喝醉勾引他,让他抱你,还让你弟来抱我,你们姐弟俩都不要脸,一个贱窝里爬出来的!"说完,欧珈馒又要扑上去。
但益恒一把抱住欧珈馒,吼道:"你疯了?胡说什么!你醉了,青叶也醉了,这么晚我怕干爹骂,才到青叶家借住。青叶到小区门口吐了,只好叫她弟先送你回来,我在后头陪她,又不认识她家,所以耽搁了。你乱想什么?"
欧珈馒挣扎尖叫:"你以为我好骗?青木说你抱着她在后头跟着,他一个小孩会说谎?我看你说谎都不眨眼!放开我,我不想看见你们这对狗男女!"
怒火直冲头顶,但益恒直接松手,暴吼:"珈馒,你发什么酒疯!要疯回你家疯,别在这儿扰民!"
"你!"欧珈馒哇地哭出声,推开他,一瘸一拐往外冲。
青叶急了:"你……你快去,别出事了!"
但益恒深深吸了口气,边走边说:"你赶紧上去,别管我们了,我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