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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一点安全 ...

  •   欧珈馒站起身,转身一瘸一拐地进了房间。
      但益恒摸摸头,疑惑地想:她干嘛去了?
      欧阳东拿出车钥匙递过来,笑道:"你个愣头青,珈馒当然是换衣服去了。快去,把车从停车场开过来。"
      "干爹,我喝了两瓶啤酒,开不了车。"但益恒摆手拒绝。
      欧阳东拍拍脑袋,笑道:"喝麻了,喝麻了。今晚你好好带珈馒去南桥周围逛逛,让她开心开心。"
      但益恒答应着。不一会儿,欧珈馒出来了——上身咖啡色纯棉立领短袖T恤,下身米白色夏裤,脚上一双平底凉鞋,一瘸一拐地走来。站定的那一刻,整个人看上去清纯而美丽,身材婀娜有致。
      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如果不了解她腿有残疾,任何男人初见她都会如此惊艳。造化弄人啊,这么漂亮的美女,之前跟她相亲的男人眼睛都长哪儿去了?不就是腿有缺陷不能穿裙子短裤吗?不就是要养她一辈子吗?能娶到这样的女人,养一辈子也值啊。
      欧珈馒轻轻一笑:"哥,愣着干什么,走啊。"
      但益恒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才回过神来,与干爹告别后,跟欧珈馒一前一后出了铺子。
      他们招了辆出租车,一起坐进后座。欧珈馒拉了拉但益恒的手臂,说:"哥,我们不去南桥,我想去喝夜啤酒,你带我去水街好不好?"
      但益恒点点头,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去水街。"
      欧珈馒的微信响了,她从挎包里掏出手机,见是爸爸发来的,别过身看了看便把手机放进包里。
      "谁啊?"
      "我爸,叫我们不要玩得太晚。"
      "喔。"但益恒坐直身子,暗想干爹还是不放心女儿跟自己在一起。
      欧珈馒轻轻凑到但益恒耳边:"逗你的啦,爸说他喝醉了先睡了,叫我们玩得开心点。"说完,她的头直接靠在了但益恒肩上。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瞬间让他心跳加速。
      这可怎么办?刚才还在干爹面前保证两人是兄妹关系,可珈馒主动贴上来,我怎么忍心推开?
      让她靠吧,又不会怎样。可我的心怎么就这么躁动呢?手痒痒地就想搂她。
      装正人君子吗?强撑理智吗?但益恒的脑海天人交战,可一只手却不听使唤地环住了欧珈馒的小蛮腰,另一只手又握住了她温热的玉手。那触电般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

      水街夜啤酒长廊,但益恒今年已来过两次。他搂扶着欧珈馒向前走,寻找临河的空桌。灯火辉煌的走马河畔,餐棚里大大小小的桌位坐满了推杯换盏的人们。卖唱的艺人穿梭在人群中,小商小贩们吆喝叫卖。
      欧珈馒四处张望,显然被这热闹又凉快的地方深深吸引。两人找到一张临河空桌相对而坐。白色方桌旁,凉爽的河风拂面而来,两岸蓝色的灯光映在水中,迷离而梦幻。
      但益恒点了麻辣肥肠、火爆腰花、蒜泥大虾、卤花生和煮青豆,又要了两大杯冰啤。
      刚倒好的啤酒在玻璃杯中泛着金黄色泽,白色的泡沫盈盈欲溢。但益恒拿起酒杯,说:"珈馒,我今天太开心了,干爹准许我们见面,以后我想见你就可以来找你了。"
      "哎呀,我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厚着脸皮回来他也拿你没辙。"欧珈馒拿起酒杯,嫣然一笑。
      "可看他前段时间的样子,恨不得打断我的腿。"
      "呵,哪个当爸的不保护自己的女儿?何况你又不是单身。你赶紧离婚搬回来,他就把你当宝了。"
      但益恒犹豫了一下,端起酒喝了一大口,说:"珈馒,咱们不说这个行吗?我就是不想骗你,才告诉你我的婚姻状况。我跟她从相恋到结婚已经十四年,她为这个家也付出了不少,我做不到扭头就走什么都不顾,只想尽量让彼此都不受伤害地分手。很多曾经相爱的人因为离婚闹得像仇人一样,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毕竟曾经相爱过,至少要给孩子和自己留些体面吧。"
      欧珈馒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大口,说:"哥,我二十六岁了,除了那天在你住的旅店我们偷偷约会过一次,这是我第一次跟男人单独坐在这么热闹舒服的地方,享受河风和美食。我只希望能像正常恋人一样,手挽手走在街上或在餐馆用餐,这过分吗?可是每次跟你走在一起或坐在一起,我心里既激动又忐忑。我怕我们在路上散步时突然碰到你老婆或女儿,更怕我们谈情说爱时你老婆突然出现,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你叫我不说这个,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是啊,珈馒那么纯洁的女孩,我为什么明知有老婆还要去招惹她?是男人对喜欢的女人就想得到什么都不顾?还是自己三十多年来从未被女孩喜欢过,突然得知珈馒喜欢自己就什么都不管了?
      但益恒心生愧疚,不知如何作答。
      欧珈馒抿了口酒,看着但益恒,声音有些哽咽:"我受不了别人的冷眼,初中没毕业就退学了。每次看到大学生们成双成对,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我每天缩在铺子里狭小的空间对人热脸相迎,哪怕生意再差也没勇气出去打工。我怕别人的冷嘲热讽,怕男人眼里透出的鄙视。从腿摔瘸那天起,我的快乐就没有了,我变得忧郁沉默,几乎与社会脱节。在这座城待了多年,我却一点都不熟悉它,只能在网上看看,或者听建材市场的姐妹聊聊。我曾无数次幻想,有一天有个男人不嫌弃我,心甘情愿带我逛公园、上南桥、吃美食。这对你们正常人或许唾手可得,可对我来说有多难,多难,你懂吗?"
      欧珈馒说着,泪水从眼眶滑落,神情楚楚可怜。
      "珈馒,你的苦我懂,我懂。"但益恒赶紧扯了张纸巾递过去,柔声说。
      欧珈馒接过纸擦着泪,轻声说:"哥,你不懂。当我发现自己喜欢你又知道你有老婆时,经常做噩梦,梦见你老婆带人来捉奸,吓得我每每从梦中惊醒。那时很想给你打电话,却怕被爸知道,只能蜷在被窝里偷偷流泪。我恨我自己,你不过是带我吃了顿大餐、逛了次南桥、去了次公园,我的心就被你俘获了。我常常骂自己为什么这么不知羞耻,去喜欢一个有老婆的人,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流泪纠结之后,又总是回味与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迷恋你温柔多情的吻。我像吃了鸦片一样上了瘾,爸又把我看得紧。这种天天想着你却不敢见你、爱而不得的痛苦,你知道吗?"
      朦胧的灯光下,河风轻拂着欧珈馒的碎发,她柔情的话语直钻进但益恒心窝,将他脑海里仅存的挣扎都融化了。
      但益恒起身绕过去,一把将欧珈馒搂进怀里,喃喃地说:"对不起,珈馒,对不起……"
      欧珈馒没想到但益恒这么大胆,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抱她。两片红晕从脸颊蔓延至颈间,她羞得把脸埋进但益恒胸口。
      但益恒搂着这柔软如羔羊的娇躯,柔情似水。少女芬芳的气息飘进鼻间,他的心怦怦直跳。
      欧珈馒听见那心跳声,脸更红了,却闭上双眼静静享受这温馨的拥抱。
      临桌及周围的客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但益恒在她耳边轻声说:"珈馒,别人都在看我们呢,我还是坐回去吧,再这样下去我连吃宵夜的心思都没有了。"
      "讨厌!"欧珈馒娇嗔地推开他,伸手捋了捋头发,白皙的脸上布满红晕。
      但益恒回到座位,看着一脸娇羞的欧珈馒,端起酒杯微笑道:"来,咱们走一杯,让哥看看你喝醉的样子。"
      欧珈馒脸又红了,白了他一眼:"我听周姐说,男人跟女人单独在一起总想方设法灌女人的酒,想把人灌醉了带去开房。"
      但益恒老脸一红,尴尬地说:"周凌薇的话你也信?那是龌龊男人的想法,你看我像吗?"
      "跟你开玩笑啦。上次在旅店人家那样了你都忍得住,你肯定不是那种人。不过,反正我以后是你的人了,你不灌醉我想带我去开房我也愿意。"
      但益恒刚喝了口酒,听到这话侧过头把酒喷了出来。这女人也太可爱了,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勾引,连这种话都轻易说出口,无疑是给了任君采撷的信号。这种好事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何况是心仪的女人。不对啊,她不是说过没离婚前绝不跟我发生那种关系吗?难道她爸跟她说了什么?
      但益恒看着欧珈馒端起酒杯咕噜咕噜地喝,这真要把自己灌醉的节奏?她喝酒的样子迷死个人,尤其那傲人身姿在仰头时展露的诱人曲线,让他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要是周凌薇那种不用负责的女人,老子今天就豁出去拉着她往宾馆跑了……
      欧珈馒一口气喝完,打了两个饱嗝,把杯子倒过来向他示威:"干……干了哈。"
      跟女人喝酒,我从来没怂过。但益恒二话不说,拿起酒杯也一口气喝完。
      欧珈馒挥手喊:"老板娘,再来两杯冰啤!"
      一向矜持保守、话都不敢大声说的欧珈馒,喝了一大杯啤酒后忽然变得大胆热辣。这样的女孩喝醉了岂不是要命的妖精,还是只为我但益恒娇艳摇曳的妖精。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啊?
      欧珈馒看着他一脸坏笑,嗔怒道:"想什么呢?笑得那么猥琐。"
      但益恒赶紧给她碗里夹了两个小龙虾,说:"珈馒,我发自内心的笑,怎么到你眼里就成了猥琐?老实跟你说,我活了三十七年,从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职位升了,又能跟你在一起,有种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感觉,真想好好吼几声。你想,我从农村出来,什么苦没吃过,靠着努力和勤奋一步一步走过来。我只花了十四年就在城里买了辆车、两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这是我们穷人一生最大的成就了。我很知足,很满意我的一切。哪晓得生活越来越好时,老天却给我当头一棒,打得我措手不及。我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要遭受婚姻突变的苦,这比上学、工作、挣钱还贷苦多了。想起当年看《白发魔女传》,还笑话女主人公一夜白发太幼稚,为情所困伤心成那样。事到自己头上,本以为这世上离了谁还不是一样过,既然别人背叛我,我潇洒离开就是了,何必去想过往和孩子呢?却不曾想,无奈和牵挂哪是那么容易甩脱的,毕竟我们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啊。这两个多月,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可能是我太幸运,遇见了你们一家,是你们简单的幸福感染了我,让我心里的恨和怨慢慢淡去。你不知道,我曾多次想过拿把尖刀去那个男人单位门口或他家小区蹲守,趁他不注意狠狠捅他几刀……"
      "哥,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欧珈馒插话道,"为那些不值得的人把自己搭进去,你蠢不蠢?我不准你有这种想法。你要报复就该好好努力,让背叛你的人高攀不起、后悔莫及才是明智的。这世上只要你不怕苦不怕挫折,保持上进的心努力挣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你多有女人缘,短短两月就认识了我和龙诗越。你离了婚,找我俩任何一个都不比你家那位差。到时风风光光办次婚礼,高调请她来,气死她!"
      但益恒开心地大笑起来。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吓得但益恒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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