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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欠钱的压力 毕竟欠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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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但益恒与青木在江安河东路一家花店订了两个花篮,随后直奔水果市场采购西瓜和葡萄。但益恒心里泛起一阵轻快——合伙的生意一开张,往后的收入便不会再像如今这般捉襟见肘。他想起自己曾利用欧珈馒的好感,背着干爹挪用了那笔钱,这事若被捅破,欧珈馒必定左右为难,自己更没脸面对干爹。因此,必须在真相暴露前把钱还上。可十万块,又岂是轻易能还清的?
如今,总算有了还钱的希望。店铺一开张,凭龙诗越的能力和关系,每月应该都有进账。日后无论能还多少,只要持续在还,总胜过每次见到欧珈馒时,都提心吊胆生怕她突然提起那十万块。尤其是干爹已有买房的打算,倘若哪天心血来潮定下主意,欧珈馒私下借钱的事就会彻底穿帮。到时候干爹大发雷霆,自己该如何收场?
侥幸的是干爹至今未察觉,买房也还只是嘴上说说,未见行动,这多少为但益恒争取了些时间。可时间有限,尤其是这种背着人借钱的事,最好在未被发觉前还清,才能万事大吉。否则,他简直不敢想象干爹知道后会愤怒到何种地步。但益恒向来不轻易借钱,以往即便借了也光明正大、速借速还,从未如此心慌意乱。他有时暗骂自己:为何不能像某些生意人那样,欠一屁股债还能若无其事?他却总觉得有座大山压在心头。过惯了用公积金还房贷、年终定期还亲友债务的日子,突然借下这么大一笔且随时可能被追债,心里哪能轻松?今天听龙诗越说工程结束后会给他一个大红包,再加上合伙的生意即将开张,就连白天与同事的不快都瞬间烟消云散——原来人的心情竟能如此轻易转晴。
更重要的是,今天这场别扭让他看清了一个事实:没钱没权,人就什么都不是。当你什么都不是时,别人对你冷淡、不尊重、不友好甚至翻脸,都是眨眼间的事。事实反复证明,想赢得尊重,就得爬得比别人高,荷包就得比别人鼓。职位高了,众人自然低头哈腰;钱袋鼓了,你放的屁都会被当成真理。
想通这些,但益恒觉得人到中年,爱情、婚姻、朋友都不过是随时可能失去的东西。唯一能让自己活得体面、轻松些的,就是每月赚到足够开销的钱。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何那些能赚钱的男人不仅朋友多,还颇有女人缘——并非他们真有多大魅力,而是他们手上的钞票足够有吸引力。
青木边往三轮车上搬西瓜边问:"哥,刚才花店你订的那两篮麦穗,我一直纳闷,真有送麦子当贺礼的?"
但益恒笑了:"你一直在学校,没见过世面。给商铺送开业花篮,一般都送大麦,寓意‘大卖’。"
青木脸微微一红:"那……那你朋友卖什么的?明天我能跟你去吗?我想看看开业是什么样。"
但益恒抱起一筐葡萄放上三轮车:"卖化妆品,做美容。你去吗?"
青木愣了一下,脸色微变:"哥,你真的还有其他女性朋友?我姐知道吗?"
"当然知道。那天你姐不就说我有两个暧昧对象吗?就是她们中的一个。"
"啊,哥,我可要说你了。"青木站在车边,定定看着但益恒,"你和我姐虽然不住一间房,但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既然选择了和我姐‘同居’,就不该再和外面的女人走得太近,伤我姐的心。"
但益恒皱眉,正色道:"弟娃,‘同居’能乱说吗?你姐不是说了我们只是合租关系、只是朋友?我能伤她什么心?"
"我姐那么在意你和外面的女人相处,说明她喜欢你。男人可以有异性朋友,但必须注意分寸。既然你选择和我姐合租,心里肯定早有决断,否则为什么不去找她们合租?"
但益恒被噎得哑口无言。这些事如何解释得清?恐怕越描越黑。他避开青木的视线,走到车头:"明天送花篮的店,是我和龙诗越合伙开的。龙诗越就是你姐说的那个异性朋友,另外你不知道的是,我还是她儿子的干爹。"
"啊,哥,是我太敏感了,不该过问你的私事。"青木脸上瞬间转晴——听这女人有儿子,那但益恒和她必定只是生意伙伴,不可能有其他关系。"你……你把我送到水果市场就去忙新店吧,她们现在肯定还在准备?"
"没必要,明天我也不会去。我对美容一窍不通,去了全是女人,反而添乱。网上都说,不熟悉的行业再有钱也别碰,想在一个行业立足,得先摸透门道。我这回偏反其道而行,不当甩手掌柜——我信任龙诗越,而她又精通这行。就算她想坑我也坑不到什么,她投得更多,我放心。"
"哥,或许你说得对。但朋友合伙牵扯利益,很容易闹矛盾。就像今天我们卖这小车水果,钱是你出的,我又帮了忙。赚的钱若平分,你心里会不平衡;不平分,我又觉得不公。这样容易别扭,一两次无所谓,久了矛盾必然爆发,甚至可能翻脸。"
但益恒呵呵一笑:"青木,为这点小钱都要闹矛盾,我还有胆子借大笔钱投资?钱要赚,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放心,我带你挣学费,本钱我出,赚的钱全归你,我一分不要。"
"这怎么行?姐说你现在困难,前段时间晦气事一桩接一桩,害你白天上班晚上还得卖水果。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忙?"
但益恒想辩解,却无从开口。前阵子确实晦气——被老婆戴绿帽,好好的工作丢了,连住处都没有,甚至买件衣服的钱都得女人掏。这种滋味谁能体会?又怎能对人言说?但听到青木这番朴实的话,他心里还是一暖。他坐上驾驶座:"别听你姐瞎说。我投资美容店是向另一个女性朋友借了点钱,想尽快还清罢了。欠女人的钱心里不是滋味,当然有压力。可话说回来,男人没压力就没动力。另外,今晚你就明白我为何白天上班晚上还出来卖水果了——几小时能赚几百块,谁会嫌钱多?"
"真的?"青木高兴地坐到但益恒身边,"今晚你带我,我也要多挣点钱,开学就能自己买笔记本电脑了。"
"只要你肯吃苦,那都不是事。"
两人辗转几个地方,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卖完那小车水果,拖着疲惫的身体到家。青叶提前问过归家时间,已备好一桌饭菜。青木洗好手一坐定就兴奋道:"姐,今晚我跟哥赚了六百多,他全给我了,明天我要单干!"
青叶拿出冰好的啤酒,边开瓶边问:"一起干有个照应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单干?"
但益恒在桌边坐下:"青木想自己挣钱买电脑。我跟水果店老板说好了,把三轮车租给他用。他想靠自己,咱们就看看他行不行,能不能坚持一个月。"
"别小看人。就算每晚只挣两百块,我咬牙也要把电脑钱挣够。"
青叶递了一瓶啤酒给但益恒:"你呢?晚上不卖水果了?"
"忙不过来了。工程量大增,和我一起管工地的两个同事对我不满,说我老不在工地,经理也下了期限。我得盯紧点,别被人抓住把柄穿小鞋。"
"你的同事都是些什么人?工地不是你负责吗?你有什么把柄怕他们抓?"
但益恒往碗里倒满酒,喝了一口:"你不懂。社会就是这样,在哪工作都躲不开明争暗斗。做得好会成为众矢之的,做不好要背黑锅,还可能被人落井下石。我不想和任何人撕破脸,说得在理的我听,不在理的我当没听见,慢慢让自己强大才是关键。我也要告诉你,作为普通职员,和同事没什么利害冲突,遇事一定要控制好情绪,多听多做,少计较,少树敌,将来才有好发展。"
青叶刚想回应,青木插话:"姐,哥说得很有道理,你一定要听。对了,哥的美容店明天开张了。"
但益恒虽跟青叶提过合伙的事,却不便细说。弟弟这么一说,青叶仍有些意外——这个落魄男人竟真是支优质潜力股:既能吃苦,对工作又热情,还暗中投资。可他老婆为何不珍惜?究竟为什么?
但益恒没想到青木会说出来,虽有些措手不及,但男人总想在异性面前展现能力,哪怕只是朋友。他避重就轻道:"我就是个小股东,什么都不懂,赚不赚钱还说不定,何况投资的钱还是借的。"
青叶微微一笑:"你借钱投资倒真有本事。跟龙诗越合伙,想必是向欧珈馒借的吧。"
但益恒没料她这么聪明,一句话就道破事实,不由得脸一红:"她……她们俩都信任我。最重要的是,她们看到我现在穷困潦倒的样子,想拉我一把吧。"
"你穷困潦倒?"青叶瞥了他两眼,"我就搞不懂了,你长得这么普通,怎么女人缘就这么好?"
但益恒摸摸头,端起碗喝酒。其实他也纳闷,为何这段时间接二连三认识女人,而且个个都觉得他不错。难道真是倒霉到家后就开始转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