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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视频聊天 频咚咚的声 ...

  •   吃过晚饭,三人闲聊到十一点半,都懒得收拾碗筷。青木主动提出睡沙发,但益恒也不推辞,径直回了卧室关上门。
      躺在床上,但益恒毫无睡意。两瓶啤酒下肚,竟连微醺的感觉都没有,看来酒量确实见长。他按亮手机屏幕,解锁——微信里躺着龙诗越和欧珈馒的未读消息。
      越女剑:你今天很忙吗?明天都要开张了,还舍不得来店里看看?
      越女剑:你明天一定要来哟。
      但益恒点开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天花板。圆顶灯洒下冷白光晕,灯罩上凹凸的玻璃光带在天花板投下水波般的纹路。明天河堤工程增量开工,李锋与陈新明明显对自己不满,万一出岔子,没法向辜强交代。美容店从店员到顾客全是女人,真不明白诗越叫自己一个大男人去凑什么热闹?
      他还没拿定主意,便退出对话框点开欧珈馒的消息:"哥,你在干嘛呢?你知道吗?白天爸在家天天盯着我,晚上想跟你视频都不敢,怕他发现。只有睡前能给你发消息,你又不理我。好想你每天主动给我发条消息,哪怕一句也好啊。"
      但益恒心里泛起一丝甜意,一种难以名状的幸福感悄然滋生。只是这幸福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侧过身,敲下一行字:"珈馒,我这两天很忙。白天想给你发消息又怕干爹发现,晚上又怕你睡了吵到你,所以没敢打扰。"
      消息发出后,但益恒想着欧珈馒平时这个点应该都睡了,没指望她会回复。他转而又点开龙诗越的对话框,输入:"诗越,这几天工地特别忙,明天我来不了,请原谅。"
      龙诗越刚躺下,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嗡"地一震。她打开台灯,拿起手机一看,直接点开输入框旁的语音键,按住说道:"但哥,我忙前忙后——装修、采购、招人……啥都弄完了。开张叫你来一下你都不来,硬是想当翘脚老板嗦?"
      但益恒听完语音,也按住语音键回道:"诗越,我对美容一窍不通,明天全是女人,我一个大男人扎在里面多不方便。最主要的是工地增量工程确定了,要求二十天内完成。明天我得在现场把关,况且外河水位涨了不少,开挖围堰隔水施工的方案需要仔细推敲。万一水势一大,围堰没做好,很可能淹了基础影响进度。"
      视频请求的提示音"咚咚"响起。但益恒不想接——今晚没住板房,怕龙诗越瞧出端倪。可铃声执拗地响个不停,他只好硬着头皮接通。
      龙诗越倚在床头上,一袭冰丝吊带睡裙勾勒出曼妙身姿。她单手举着手机问:"在干嘛呢?这么久才接。"
      但益恒望着视频中性感迷人的龙诗越,脸微微一热:"这么晚了,大家都在床上,不太方便。"
      "切!穿泳裤一起游泳都游过,还有什么不方便?哎,你这是在哪啊?怎么看着像在家里?"
      怕什么来什么。但益恒张口便编织起谎言:"今天傍晚一下班,本想去店里看看,又怕太晚了你们已经下班,就去卖西瓜葡萄了。八点多卖完回来,路上碰到我干爹,说我好久没去他家了,硬是拉着我去喝了顿酒。结果他喝麻了在沙发上睡了,我就睡他的床。"
      "哼,你磨磨蹭蹭不敢接视频,是怕隔壁的欧珈馒听见,怕她吃醋吧?"龙诗越竟信了他的说辞,开始调笑。
      "你扯哪儿去了?她就是我干妹妹。跟你说过我还没离婚,是有老婆的人,哪敢招惹外面的女人啊。"
      "信你才怪。你们男人个个表面君子,嘴上说一套,心里想的又是一套,别以为我不晓得。真要是有女人主动给机会,哪还管什么已婚未婚,巴不得左拥右抱呢。"
      "你这是什么逻辑?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但益恒脸色一沉,语气也重了几分。
      "嘿,生气了?肚量也太小了点吧。"
      "我就小,怎么了?说得不对还不让反驳?我承认,很多男人只要女人给机会肯定不会放过,但我不是那种人。这世道,无论男女,婚前婚后都会遇到各种诱惑,尤其是优秀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关键看心动不动。心不动,别人自然没机会。我相信,有责任心和忠诚感的人,无论恋爱还是结婚,跟异性相处一定会有界限感。"
      龙诗越努力维持着轻松的微笑,心里却有些发窘——但益恒这话,不就是在影射她一个离婚女人,深更半夜穿着睡衣跟有妇之夫毫无顾忌地视频聊天,跟男人之间没有界限感吗?她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免得愈发尴尬:"但哥,你说得对。有责任心的夫妻,婚姻才会长久。那合伙做生意呢?这可是咱俩第一次合伙,你是股东,明天不来能说得过去吗?"
      但益恒坐直身子,望着视频中一脸期待的龙诗越:"诗越,对不起,我真的很忙,走不开。再说,我不去反而更好。你想啊,你平时都是单干,突然冒出个合伙人,还是个男的,那些女人不八卦才怪。要是让她们探听到什么,说你跟有妇之夫合伙做美容,还不传得满天飞?这对你的名声多不好。而且我就是个小股东,对美容一窍不通,去了反倒碍手碍脚。我不去,行吗?"
      龙诗越嘟起小嘴:"算了,既然你这么忙,说得也有道理,我就不勉强了。不过,我店员都知道我有个男合伙人了,她们要瞎想,我也管不住。"
      "我不出现,就是不给她们瞎猜的空间。你这么优秀,店员要是瞎想瞎说,那是嫉妒你。你一个老板,犯得着跟她们计较吗?男女合伙做生意很正常,只要你不跟她们说,她们还敢胡编乱造不成。"
      "我没事说你干嘛?我脑子又没发热,只跟老员工说了凉水井路新店还有个股东,就是上次你去我店里时提前告诉她们的那次,有两个都认识你了。顺便跟你说一声,新店我从老店调来两个熟手,又新招了五个,都在老店跟班半个月了。另外,李卉说她白天没事,想来店里学习帮忙,我答应了。"
      "这些你不用跟我汇报,美容店怎么管理你比我在行,一切你做主就行。我呢,就等着看每月的收益,我可等钱救命呢。"
      龙诗越笑了,仰躺下去,手机的角度恰好将她胸前的雪白展露无遗。但益恒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失态的举动当然逃不过龙诗越的眼睛,她却假装没看见,还故意挺了挺胸——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挑逗。
      但益恒两眼发直,慌忙把手机移到一旁,既怕她看穿自己的狼狈,更怕色心暴露,忙不迭说:"诗越,那个……太晚了,就这样吧。"
      龙诗越愣了片刻,随即把手机往上移了移:"你刚才说等钱救命?家里出什么事了?"
      但益恒将镜头对准自己:"我干爹打算买房了。我投资的十万块钱,是欧珈馒背着她爸借给我的,怕他发现。"
      "这没事,你真需要的话,我帮你想想办法。老店一个月能挣点,工程完了挖机结算还能有些进账,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投资有风险,老店生意好不代表新店也一样。所以,别对我们这桩合伙生意抱太大希望,幻想着一开张就财源滚滚——我可不是神仙。"
      "这个我知道。投资本来就有风险,既然敢投,就有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只是当初实在凑不够本钱,除了家里人,找不到肯借钱给我的人。欧珈馒知道我的难处,背着她爸借了我十万。这事随时可能败露,我不想让她为难,所以想尽快挣钱还她。你知道,我工资就几千块,晚上卖点水果满打满算也只能挣几千,加起来才一万多点,勒紧裤腰带也得存一年多,所以心里着急。当然盼着咱们合伙的店能尽快有收益,早点把钱还上。"
      龙诗越心头忽然有些难受。要不是自己引诱他投资,他也不会冒险让欧珈馒偷偷借钱给他,欠下这份人情。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真的只是干兄妹吗?一个家境并不算好的女人,肯借十万给一个男人,没有特殊关系,谁信呢?
      但益恒见视频中的龙诗越沉默不语,却也没挂掉视频,便继续道:"诗越,说来真的惭愧。上了十几年班,到头来一点积蓄都没有;在这个城市混了十多年,除了同事,外面连个朋友都没有,更不用说肯借钱帮我的人了。有时候我在想,像我这种人,要是没了工作,可能活得还不如狗。你知道吗?在认识你之前,我一直很焦虑、颓废,以为这辈子除了电力公司那份工作,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出路,只能一辈子卖苦力。可遇到你之后,我的想法全变了。你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遭遇那么大的变故还能坚强面对,我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这世上,唯有努力让自己实现财务自由,一切才不再是问题。"
      "对啊,你能这么想,证明真的看开了。你我都是同病相怜的人,曾经把心掏给别人,换来的却是背叛。其实爱情、婚姻真没那么重要,等有了好生活和可观收入,还愁那些不会再有吗?"
      "我跟你可不一样,你本身就有优越的资源和条件,年纪轻轻就拥有了别人无法想象的一切。而我呢,离了婚一切从头再来,得付出比你多几倍的努力才能过上正常日子。要过上你那种生活我不敢想,只想着争取五年内把借的四十万还清,才能松口气。"
      "但哥,别那么悲观。那些大老板欠银行几千万上亿都不怕,你欠亲人这点钱算什么?上天会眷顾善良人的,或许惊喜就在不经意间来了呢。"龙诗越微笑着安慰,坐起身来。
      但益恒站起身,对着手机说:"诗越,很晚了,睡吧。祝你明天开业大吉,财源滚滚。"
      龙诗越伸了个懒腰,点点头,随即关掉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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