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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恬不知耻 你呢,好的 ...


  •   但益恒打定主意:既然染染要看到他跟夏兰睡一间屋,他就必须先占有这张床。要是夏兰先躺上去,他再进去,岂不又给了她耍赖的把柄——"是你自己主动爬上来的,我可没强迫你,你还有什么资格装疯卖傻、指手画脚?"可要是自己先上床,等夏兰进来时他再摆出厌恶姿态,也算名正言顺。
      为了让女儿安心,但益恒快步走进主卧,反手摔上门,绕到窗边一侧上了床,倚着被子半躺下来。他知道今晚必须放低姿态,哪怕心里再反感,哪怕要挨着夏兰睡,也得咬牙硬忍。
      天花板上的吊灯把房间照得惨白。主卧摆设原封未动,只是床上铺了凉席,床尾整整齐齐叠着一床大红色凉被。
      但益恒连短袖短裤都不脱,直接掏出手机刷朋友圈。这两个月,他只在换新手机时发过一次动态,还是为了招苗木养护工。想当初,他总爱晒周末闲逛的照片找存在感,炫耀自己活得多么惬意,为那点可怜的虚荣买单。那时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过得潇洒、过得滋润,可如今他在朋友圈销声匿迹这么久,又有谁惦记过他?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坏,跟别人又有什么干系?谁也体会不到他正艰难度日,谁也不知他心中积压了多少委屈与无奈,更没人知道他偷偷流了多少眼泪——一切的一切,只能靠自己死撑!
      朋友圈里只有龙诗越发了些新店即将开业的照片。他本想问问详情,又怕夏兰突然闯进来,只得作罢。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他仰躺着眯起眼假寐。
      他暗自祈祷夏兰别进来,这样今晚或许能睡个安稳觉。可如果夏兰真进来了,哪怕一句话不说,两个心有隔阂的人挨得这么近,呼吸着彼此的气息,那也是一种钻心的折磨。

      门"咔哒"一声开了。但益恒心脏猛地一缩,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他紧闭双眼,只听见夏兰转身关上门,走到窗前拉上窗帘,又折回衣柜前。
      但益恒睁眼一瞥,正看见夏兰把衣裤内衣一件件脱掉,露出雪白的后背。她伸手从衣柜里拽出一件紫色冰丝吊带蕾丝睡裙,套在身上。
      她径直走到梳妆台前,抄起那瓶香奈儿,往自己白皙的颈项上喷。
      精致的锁骨线条勾勒出致命的诱惑。但益恒竟看得有些发怔。他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赶紧缩回床上,扯过凉被裹住身子侧躺着,死死盯着微微晃动的窗帘。
      夏兰上了床,盘腿坐着,修长双腿交叠。她扭头看向装睡的但益恒,幽幽开口:"我知道你不想上这张床,可不管怎样,你我不能让染染看出破绽,伤了她的心。你我到底是十多年夫妻,你真要绝情到让我们变成陌生人?就算你想,染染是咱们心头肉,这就注定了我们断不了过去。你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过不去?那些发生过的事已无法改变,你就不能大度地原谅我一次?"
      但益恒鼻中飘进一阵花瓣般轻柔的茉莉玫瑰香,心脏竟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他霍地坐起,声音冷得像冰:"原谅?这话你问过我多少次,我就答过多少次——什么事都能原谅,唯独绿帽子这档子事,天下哪个男人能忍?你什么事都能干,能跟我耍小性子,唯独不能干这种不要脸的事!你既然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凭什么原谅你?"
      "老公,不原谅也行,我知道错了。"夏兰那双水汪汪的眼眸温柔地锁住但益恒,"你就把我当成你新交的女朋友,行吗?只要我们不离婚,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挣的钱随便花,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躺家里。无论如何,我不会答应离婚,哪怕你一辈子不碰我,一辈子跟我冷战,我也奉陪到底。"
      但益恒哑口无言。他打定主意:不离婚是吧?老子以后不回家就是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夏兰将一头乌黑长发拨到右肩,身子贴了过来。但益恒往边上挪了挪,缩进床里,背对着她。
      夏兰也钻进被窝,从背后死死抱住但益恒。
      但益恒挣扎两下,低吼道:"你干什么?把手拿开!"
      "我不嘛。你把我当新交的女朋友嘛!"夏兰娇喘连连,小嘴在他颈项上胡乱亲吻。
      但益恒想一肘子撞过去,又怕真伤了她,只得咬牙硬挺,像根木头一样杵着,体内却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男人真是视觉动物吗?看着夏兰穿得这么性感,主动投怀送抱,再加上阵阵幽香,他就抵挡不住了?他心里不是很恶心她吗?可当她温润的身体贴上来时,他居然不吭声也不反抗。天啊,网上那些传言难道是真的——男人对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哪怕没感情也会照单全收?
      不对。
      他不是这种人。明知这具身体已被外人玷污,脏了的东西他绝不要!可下面怎么就失控了?但益恒浑身发软,忍不住想扭头去找那片湿润的芳香,可脑海里全是夏兰跟人偷情时的放荡画面,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他冷哼道:"别拿你那脏嘴舔我,恶心!"
      夏兰动作一僵,手却死死环住他的腰:"现在嫌我脏?以前每次你需要的时候,直接了当就上,何曾想过我的感受?别人都说夫妻久了连亲嘴都腻,你作为丈夫,给不了我性的快乐,却要禁锢我的身体,是想让我守一辈子活寡吗?你有本事就让我爽,让我快乐,让我死去活来啊!"
      但益恒脸颊抽搐。这几年他俩的性生活几乎没和谐过——好不容易哄得女儿单独睡一次,她的房门和主卧门还得大敞着,女儿不许关门。两门对开,夫妻俩谁也不敢放开做,生怕弄出点动静就惊醒另一间房的女儿。
      现在主卧门紧闭着。但益恒咬牙道:"我满足不了你,那我不耽误你。离婚,给你彻底自由,你正大光明去找能满足你的男人!"
      "我不要!我知道你行。"夏兰声音发颤,"想起没生染染前,你一晚上要几次;染染三岁前,你常等她睡着就拉我去另一房间,一晚也要两三次。那时我觉得婚姻幸福,生活如意。可后来,你每次连前戏都没有,只顾自己爽快,搞得我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我一度怀疑你不爱我了,加上工作烦心事,才乱了分寸……你能不能别再想那些事?我们重归于好,就当重新谈恋爱,重新开始,好吗?"
      但益恒感觉那紧贴后背的身体柔软又温热,尤其那对光滑饱满的柔软轻轻抵在背上,心神还能稳住吗?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某处突然有了反应。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闭着眼装死,心里疯狂咆哮:千万不能再对这女人有半点感觉!她那么下贱肮脏,再对她起欲望还能算男人吗?可为什么就不能绝情地推开她,不能愤怒地起身?难道还在贪恋她的味道和身体?
      夏兰见但益恒纹丝不动,抱着他的手缓缓下探,吻也落在他耳廓上,呢喃道:"老公,我们再生个孩子好吗?"
      这一吻,但益恒登时浑身酥软。自从有了染染,每次他都戴套,他早想要二胎却被一次次拒绝,这次她竟主动提出来?
      "我跟你每次都做措施,就更不可能让外面的男人不带套的碰我。你原谅我,好吗?"
      听到这话,但益恒再也忍不住,狠狠掰开她的手甩到一边,翻身下床,转身怒喝:"你还要不要脸?已婚男女在外面有了亲密接触就是背叛,带套不带套她妈都一样!我他妈怎么娶了你这种女人!我要儿子也不会找你生!"
      夏兰猛地把凉被一掀,嘶声道:"我不要脸?你跟那个欧珈馒搂搂抱抱地走在大街上,你就要脸了?你以为我真信你的鬼话?你哄染染休想哄得了我!你敢赌咒发誓你跟她清清白白,跟她没半点关系?我恬不知耻,你又能好到哪去?"
      "老子懒得跟你说!"
      "懒得跟我说?"夏兰尖叫起来,"你找个漂亮又有本事的女人,我成全你!可你看看你找的是个什么玩意儿?找个瘸子,还得养她一辈子!"
      但益恒眼里冒火,死死盯着她:"老子不会像你一样下贱地去倒贴!至少她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身材好!你呢?好的不要,去倒贴一个又矮又胖给人开车的男人,还有脸说我!"
      "但益恒!"夏兰嘶喊一声,突然噤了声,抱着枕头蜷缩起来,眼泪决堤般涌出。
      但益恒冷冷地看着她:"我不想吵,不想骂人,不想论谁对谁错,只想好聚好散,给彼此留点尊严。我对得起你了——你的丑事我闭口不提,没闹得沸沸扬扬;我握着你的出轨铁证,却从没想过报复,只想悄悄离婚,还把一切都给你。你还想怎样?你给我听着,没离婚前,我不会接受另一段感情。我也不是找不到,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找到。我以前一心顾家,一心扑在你和染染身上,觉得有家庭就该好好爱,必须跟外面的女人保持距离,从没对别的女人有过非分之想。是你,让我情绪失控,让我神经敏感,让我痛苦不堪,让我疯狂到无数次想对你动手!但我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打女人。所以,别再刺激我。为了染染,无论结局如何,我们都别走极端,别仇恨彼此,别再揭对方的伤疤,行吗?"
      夏兰不吭声,缩成一团,紫色睡裙覆盖着她纤细的双腿,显得楚楚可怜。
      但益恒叹了口气,轻轻躺回床上,拉过凉被盖住上身,背对着夏兰伸手关了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夏兰满脸凄苦,但益恒的话让她更加愧疚难堪。她虚弱地坐起身。"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啪",又一记。惊得但益恒猛地翻身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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