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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摊牌 我今天就给 ...

  •   但星染破天荒地自己洗了脚,洗漱完毕便回房关上了门。这在以往简直不可想象——她总要找尽借口挨到妈妈睡下,一会儿说有鬼,一会儿抱怨一个人睡太冷。即便万不得已独自睡,也定要开着房门,连主卧的门都不能关严实。但益恒本就容易起夜,当年夏兰嫌他动静大,吵到自己,加之女儿又常在他们睡前就爬上床,他便也由着她。如此一来,夫妻同床一月竟只剩两三晚,还得左哄右哄染染才肯罢休。没了交流,□□也渐渐失谐。得不到满足的夏兰在工作不顺、心情烦躁时,被闺蜜老公有意的安慰与撩拨迷了心窍,一头栽进了婚外情的泥潭。
      别人都说,女人就算把出轨细节藏得再好,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但益恒虽察觉诸多端倪,却从未往那方面想过。他无法相信,一个品行端正、家风极好又教书育人的女人,竟会背叛家庭。然而事实狠狠打了他一耳光,正应了网上那句话:女人不能看表面,往往越正经的女人,骨子里越藏着一颗不安分的心。
      想到这儿,但益恒纵使胸中翻江倒海,也不敢发作——女儿还在家。他恨自己的懦弱与心软,明明手握夏兰出轨的铁证,却还是掐不住她,更捏不死她!
      夏兰泡着脚,低头刷手机,一副若无其事的悠闲模样。但益恒偷瞥一眼,心火瞬间窜起,恍惚间又看见她与那男人不顾一切的画面——欢叫、自拍、放纵……这些念头如蛆附骨,恶心地刺激着他,令他脸色骤变,忍不住低头掐住脖子干呕起来。
      夏兰猛地扭头,慌忙把手机甩到沙发上,斜过身来扶他胳膊。
      但益恒狠狠一甩,厉声道:“离我远点,别脏了我的身!”
      夏兰僵在当场,脸色铁青,咬牙道:“嫌我脏?当初你追我的时候,死皮赖脸往我身上蹭!我身上哪个地方你没碰过?现在倒嫌脏了?”
      但益恒一时语塞,心虚气短,只能闭嘴。
      夏兰瞥他一眼,坐直身子,低声说:“你就是这德行,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想吵都吵不起来。我是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可我心里的内疚和痛苦你根本体会不到。错已铸成,我只能独自承受。我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可我不想失去你,失去这个家。我真的已经跟他断了,我发誓,就算你没发现,我也不会再跟他来往。请你相信我——监狱里那么多犯人,国家都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就不能看在我们十多年夫妻情分上,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但益恒冷笑,“你跟那个男人暧昧时,想过自己有家有老公吗?你躺在他怀里时,有过一丝廉耻吗?一个品行端正的已婚女人,根本不会对任何男人暧昧,因为她懂得异性之间必须有边界感、分寸感,语言和身体都不可越界。你呢?很享受被撩拨的感觉吧?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就是一个轻易接受暧昧、随便被男人勾搭的女人!”
      “我不是,我不是……”夏兰咬着唇,泪水无声滚落,反驳苍白如纸。
      “不是?”但益恒步步紧逼,“难不成你跟那些二奶一路货色,图的是钱?那他给了你几十万、几百万?让你甘愿甩了年收入二十万的我,去当他情人?那烂人真有那么有钱,会甘心当个公司司机靠开车维生?就算你不图钱,图他帅,可你瞎了吗?他身高长相哪点比得上我?我看你就是下贱,连那种货色都看得上!想起就恶心死我,还想要机会?最可恨的是,你跟
      那种男人睡时竟那么放荡、那么不要脸,野的当真比家的香?”
      夏兰没料到但益恒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字字如刀,剖开他心底对她的厌弃。她死死咬住嘴唇,泪却决堤般涌出。她不敢哭出声,怕惊动女儿。无论他骂得多狠,她只能受着、忍着——这都是她自找的。当初她不知怎地犯了糊涂,在老公这里得不到关爱,便觉得跟那闺蜜老公聊聊天无伤大雅,可为何自己不设防,一步步走进他设的陷阱,还被捏住把柄,甩也甩不掉?老公,我是没办法啊,我不想失去这个家,不想失去你,才一步错步步错,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见她低头捧脸,连话都不敢说,显然羞愤欲死,但益恒顿感解气,终于在气势上压她一头。他想趁热打铁把离婚挑明,又怕失控吵醒女儿,暴露他们濒临崩溃的婚姻。他压低声说:“夏兰,我们回不去了,勉强在一起也没意义。我知道从染染小学二年级起,我们就疏远了。表面的和谐,掩不住内心的渐行渐远。我一直很傻,活得糊涂,以为把钱交给你,一心为家付出,你就会好好爱我爱这个家。可当我发现你背叛这个家已经好几年时,我才惊觉我们竟如此陌生,陌生得像我从没真正了解过你,没真正走进你心里。这些年,我们很少说话,唯一的话题就是女儿的爱好、学习和培训,其他再没交流。或许当年你跟校长闹矛盾,回来跟我讲,我的意见得不到你认可,反被你指责帮别人说话,自那以后你再也不愿跟我说,宁可找外面的男人倾诉。这不是三观不合,而是我真心为你好,不会像外面男人那样讲些言不由衷的甜言蜜语,而是直接给你分析利弊——犯不着跟一把手硬碰硬,有时得低低头。我知道我的话不中听,像你这么好强的女人根本听不进去。可我是你老公,我必须说。你在人家手下做事,越强硬别人越要整你。你听不进我的意见,还怪我没能力、没实力,给不了你强有力的保证和支持,让你受委屈。你找不到排解情绪的地方,想有人疏解愁闷,可你骨子里就是个轻易接受暧昧的女人,当然不会找闺蜜姐妹聊,而是去找对你有歪心思的男人。我知道这种男人的套路,无非是说有关系能帮你调工作,或教育局有人能帮你整治校长,再配点甜言蜜语宽慰你。女人往往信以为真,却不知那是渣男惯玩的空手套白狼。你还傻乎乎地倒贴上去。后来想摆脱都难,他还时常威胁你,对不对?”
      夏兰愣住了——全被但益恒猜中了。当初在他面前得不到半句宽慰,跟那人一聊,他出的主意和许诺帮她找更好工作,让她心情瞬间舒畅。自那以后,她只要在学校就跟他聊天,渐渐迷失了自己。她懊恼地低下头:当年我怎么会那么傻?
      “夏兰,这几年为了这个家,我忍着你时不时的数落和动不动就发火。可笑的是,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其实根本是你的心变了。这次我抓住的证据,就像潘多拉魔盒,把你我之间的矛盾彻底揭开。我知道你舍不得的不是这个家,而是这堆家当和能挣钱的我。可现在,我找的工作月薪只有四千,刚够养活我自己。我把以前的一切都给你,我们离婚,放过彼此,好吗?”
      夏兰缓缓抬头,脸色惨白,哽咽道:“你是要逼疯我吗?要让所有羡慕我的亲朋看我笑话?我要是那么物质,当初就不会找你。我们一起创造了这么好的家,我只是鬼迷心窍走错了路。你是难得的好男人,样样甩那个男人几条街。我不想失去你,更不想染染没有完整的家。这几年,我愧疚得发疯,好不容易摆脱外面的纠缠,却又要忍受你的冷漠和歧视。为了染染,我们不离婚不行吗?”她几乎是在哀求。
      “夏兰,你我之间有堵墙横在心里,那个疙瘩解得开吗?它时刻噎在我胸口,难受得要命。只有离婚,我才能解脱,才能呼吸。我今天就把话挑明:我什么都不要,新房旧房、车、投资全归你。如果染染跟你,我节衣缩食每月付你两千;如果你不想要染染,拥有这些还怕以后日子不好过?还怕没男人要你?”
      这一瞬,夏兰才意识到丢掉这么好的男人会是多大的损失。明明是她出轨犯错,他却扛下所有,还为她的未来着想。这样的男人,无论责任还是担当,都值得托付终身。自己握在手里却不珍惜,真要失去后才懊悔一辈子吗?
      但益恒冷冷看着她,以为她心里必定窃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个同床共枕十多年的女人,胃口竟这么大。看来真要净身出户才能摆脱。他说:“不用怀疑我的话是真是假。我本打算等大家心情平复些再摊牌,可今天既然撞上了,不得不说。我们离婚,我自愿净身出户。如果你同意,周一就去□□大厅把事了了。”
      夏兰抿紧嘴角,双目无神地盯着但益恒,脸色惨白如纸,身子微微摇晃。
      “如果这样你都不离,那我就只能起诉离婚了!”但益恒的话更绝。
      夏兰脑中轰然一响,脚一蹬,洗脚盆翻倒,水洒一地,她仰面瘫倒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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