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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争锋相对 两个女人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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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珈馒挽着但益恒的手,两人像情侣一样沿着走马河绿道朝前走着,仿佛刚才的不愉快根本没发生过。她不说话,头微微靠在但益恒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男性气息,一颗心怦怦狂跳。但益恒也不敢开口,生怕一说错话又触碰到她敏感的神经。两人走到1.5环路,上了桥,折向右靠边的人行道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跑步声。但益恒本能地拽着欧珈馒侧身让路。跑来的人已到眼前,但益恒一看,慌忙松开欧珈馒。
"爸爸,真是您啊?"但星染一脸怒气地盯着他和欧珈馒。
但益恒慌忙扭头张望她的身后,只见夏兰正慢慢走过来,更是大吃一惊。她们怎么会在这里?啊,今天是星期六,我的天,我咋没想到她们已经放暑假了!
"爸爸,她是谁?"但星染追问。
欧珈馒曾无数次幻想过面对但益恒女儿和妻子时的情形,哪想到来得这么快。她显然也有些慌乱,看到面色肃然走来的夏兰,心里猛地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慌。
但益恒心虚得不行,结结巴巴地说:"染……染染,这……这是欧阿姨。"
但星染瞅着欧珈馒,板着脸说:"爸爸,刚才我和妈妈过了马路,刚转身,我一眼就看到上桥的人影像您。妈妈也觉得像,但她说不可能是您,因为您在蓉城,何况还跟一个女人搂着走,怎么会是你呢?我不信自己看错人,所以跑上来印证一下,没想到还真是您。您和她什么关系?"
被女儿当场逮到,面对冷冷的质问,但益恒羞愧难当,但很快就镇静下来,看了看夏兰和但星染:"我介绍一下,这是欧珈馒,我同事。她腿脚不方便,我扶着她走,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夏兰先冷冷地瞥了一眼但益恒,再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女孩——人长得年轻漂亮,身材也好。自己平时靠化妆打扮,皮肤更是不及眼前女孩白皙。一比之下,心里涌起说不出的刺痛,她阴恻恻地说:"同事?同事有这么亲近的吗?但益恒,别用这么幼稚的伎俩糊弄我,你隐藏得够好啊。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但益恒心里腾地升起一团火,想不顾一切地怼回去,但看到但星染在眼前,要是直接把夏兰的丑事揭出来,孩子将如何面对?想必夏兰也是考虑到孩子在场,才不得不隐忍,不然凭她的脾气,早就要么骂要么撕扯起来了。他不得不冷静,这事得尽快解决,哪怕是撒谎也得赶快收场。他拉了下欧珈馒,说:"欧珈馒,你走几步给她们看看。"
欧珈馒心里还是有点虚,毕竟人家两口子还没离婚,要是吵闹起来,被人指指点点的就是自己了。自己绝不能在他老婆面前表现出一丝慌乱,可就算证明了,就能打消夏兰敏感的猜忌吗?何况还是亲眼目睹?但不管有没有效,至少要维护但益恒在女儿心中的形象。她默默转身,向前走了几步——无论谁一看,都知道这是位残疾人。
但星染扭头看着夏兰,刚才那气愤的表情明显暗淡了许多。
见夏兰母女不说话,但益恒继续说道:"欧珈馒是我同事,公司让我们在培训期间出来锻炼,以提高洽谈业务的能力。这不,刚才在上善熙跟一个公司老板吃完饭谈完事,就一起走路回住处。她行动不便,我就让她扶着我的手行走,这样快一些。你们要误会,我也没法。"
夏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屑:"你这明显是在打马虎眼。男女有别,你们不知道吗?吃了饭打车不行吗?走路?世上有你们这样走路的同事吗?"
但益恒斜了夏兰一眼:"夏兰,你是不是要当着染染的面胡搅蛮缠?我与她的关系,绝不是你想象的那种。"
欧珈馒说:"嫂子,您别误会,我们……"
"谁是你嫂子?瞎叫什么!"夏兰恼怒地打断她,然后对但星染说,"染染,你先回家,爸爸妈妈说点事。"
但星染嘟着嘴大声说:"你们别把我当小孩了。我长大了,知道你们大人的事了。你们分开这么久,彼此电话都不打一个,微信也不发一个,有你们这样做夫妻的吗?"
泪水奔涌而出,但星染直接往前跑去。
但益恒指了指夏兰,把到嘴的狠话硬生生压了回去,转身边喊"染染"边追了上去。看来女儿真是长大了,已经从日常生活的点滴中洞察出爸妈的婚姻已到了崩溃边缘。她近段时间一直活在爸爸的谎言中,以为他在蓉城培训,哪晓得今天却看到爸爸与另一个女人亲密地走在一起,彻底惊醒了。
天暗了,桥上的路灯一下全亮了。
夏兰沉默地看着欧珈馒,眼中满是蔑视。欧珈馒则冷笑着盯回去,盯得夏兰后背直冒冷汗。难道但益恒把她背叛家庭的事告诉了这个女人?夏兰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腔怒火,走过去一把拽住她,将她抵在桥栏上:"你还笑?勾引别人老公还这么猖狂!"
欧珈馒不说话,冷冷地看着她。
"你!说话啊,你个残废,嫁不出去的烂货!偷人也要看准点,偷我老公干什么!"
欧珈馒一把扯开夏兰的手,一个闪身便脱离了她的控制。夏兰愕然扭头,根本没想到这个比自己娇小还残疾的女人动作如此敏捷,怔怔地盯着她。
"但益恒怎么会爱上你这种女人,嘴巴这么恶毒!你真会装,我看只有但益恒那种老实内向的男人才会觉得你是好女人!听说你还是教师,我看把教师的脸都丢尽了。"
夏兰两眼冒火,本想冲过去打这个嚣张的女人,却感觉到身边零星过往的行人放慢了脚步。万一两人打起来闹大了,自己的丑事被不顾一切地说出来,而这女人真跟老公没什么的话,岂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夏兰快速上下又扫了一眼欧珈馒,强忍住胸中快要发狂的怒火,脸都有些绿了:"欧珈馒,我记住你了!你要清楚,只要我还是但益恒的老婆,你再如何张狂,也不敢见光。"她又瞟了一眼欧珈馒,冷冷地说:"你要是有胆量,就跟我到小区没人的地方好好说说?"
"说什么?我跟你有什么可说的?"
"当然是说我老公了。不管你跟我老公是同事还是什么,你一个年轻女孩跟已婚男人在大街上搂扶着走,就算身有残疾,觉得合适吗?"
欧珈馒眉毛微微一挑,瞥了夏兰一眼:"如果我真与你老公有什么,他没离婚前敢明目张胆地带我在你们家附近这么张扬吗?要是被熟人碰到,岂不坐实了出轨的证据?我想他不该那么蠢吧。"
欧珈馒想不到但益恒家就在灌城最著名的风景福园小区,而且就在她家河对岸。她早该想到,但益恒在一环路跳江安河,家肯定就在这附近。是她忽视了没猜到,还是但益恒也不怕碰到老婆女儿?可看他刚才慌乱的神情,分明很怕碰到她们,尤其是看到女儿伤心地跑走,他便急匆匆追上去,这证明他非常顾忌女儿的感受。
夏兰听了,低下头去。自己出轨那几年,生怕被人撞见,约会都远离灌城,连去任何宾馆开房都不敢,更怕被警察查房时逮到。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是我多想了?还是但益恒心里特别想离婚,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地在住处周围与别的女人明目张胆来往,巴不得让我逮到他出轨的证据,好让我主动提出离婚?她定了定神,平复心绪,说:"我奉劝你离他远点。他现在没工作,凭他的文凭和能力,能找到三四千一个月就顶天了。你还年轻,凭你的姿色找个未婚的不好吗?干嘛非得跟有家室的男人牵扯?"
欧珈馒冷静地看着夏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我虽然才认识但益恒不久,可我觉得他是个优秀的男人,一个有责任心又孝顺的男人,光凭这些足以让认识他的女人动心。他若是单身,我肯定不会放过,而不像有的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夏兰强压怒气,指着欧珈馒说,"但益恒就算没工作,也把未来一年的房贷钱给了我,他心中会没有这个家?我难道不知他有多好吗?跟他结婚十多年,我把他捏得死死的,他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不管你跟他什么关系,想破坏我们家庭别做梦了。不过,你要甘愿当他的情妇或二奶,我也不介意。"
"我看你是狗血剧看多了吧!我没那么开放,更没那么下贱。就算要找已婚男人,第一个条件也是他必须离婚,或是分居几年、婚姻名存实亡那种。你老公这么久没回家,还好意思说把他捏得死死的,真不怕大话闪了舌头?"
夏兰想不到这女人嘴巴这么硬,心里又牵挂女儿,不想再纠缠。既然知道了这女人的存在,以后还怕没机会收拾她?看她能拽到何时。她冷笑道:"欧珈馒,算你狠!今天的事我就当个误会,咱们走着瞧!"说完看也不看她,径直走了。
看着夏兰离开、走远,欧珈馒吁了一口气,转身双手抓着桥栏,迎着河风,脸上却扬起了微笑。她真不虚但益恒的老婆,虽然有过莫名的恐慌,可对这种背叛家庭的女人,有何可惧?只是但益恒追女儿去了,会不会又有什么变数呢?
她的心一下又纠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