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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各怀心思 为兄弟情 ...

  •   傍晚,在办公室琢磨了半天也没理出头绪的李航,决定去大爸李玉潘家探探风声。毕竟上午龙总叮嘱过,调职这事暂时保密,在公司不方便打探,万一消息不小心泄露了,龙总一多想,他便左右不是人了。
      隐忍了一下午焦躁不安的心,李航在晚饭后带着两瓶好酒来到了李玉潘家。
      李玉潘的独女嫁到天津,此时正怀孕,他爱人已去照顾她了。140平方米的家只剩他一人。女儿已催促多次,说五十好几的人了,该放手就放手,早点退休,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本还想干几年的他,终是拗不过女儿的要求,更不习惯与爱人分开的日子。李玉潘为这事苦恼了些日子,最近听说老大要移民出国,才萌生了退意。
      李玉潘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这是他二十年养成的习惯。
      侄儿来拜访,李玉潘一点也不意外。他亲自给侄儿泡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等他说话。
      李航开门见山地说:“大爸,今天上午龙总找我谈了话,说是你们商量着要升我为财务总监。我有点糊涂了。当年您说采购是个肥差,只有自家人抓在手里才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为何现在又要让我让出来,去干一个一点油水都没有的财务总监,却叫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干采购呢?”
      “不相干?龙总想用谁啊?”李玉潘有些惊奇。
      “但益恒啊,大爸,这事你们没商量吗?”
      李玉潘着实有些意外地摸不着头脑。这么多年,侄儿负责采购,马总负责公司收支。他曾经在马总儿子出国时帮了大忙,以至于侄儿当采购副经理这几年,马总明知采购有很多猫腻也不点破。他之所以力荐侄儿接替马总的位置,就是怕这些年马总照顾李航、曾经暗箱操作的东西被人发现端倪;最主要的原因是,以后自己不在这个公司了,他要一个可靠的人盯紧财务,不能有平账、冲账等影响他投资收益的事发生。以后他与老大马小兴远在千里之外,龙建超控股了,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借机暗箱操作耍点手段,到时别说分红了,亏钱都有可能。毕竟人走茶凉,谁也看不透人心啊。
      “这个……那你觉得谁干合适呢?”
      “大爸,这几年你我得到的实惠您难道不清楚吗?尤其是我公司在川西北开发房地产后,建材的采购那量有多大,您也是清楚的啊。我才不想干什么财务总监,就算拿年薪也没有我干这个实在!”
      李玉潘不满地瞪了李航一眼:“鼠目寸光!你干了这么多年了,不换换位置,眼红你的人就该注意你了。要是让人抓住把柄,一脚便可蹬了你!你以为你这么多年平安无事是你有多精明吗?要不是当年我帮了马总一个大忙,他难道还看不出你那些小九九吗?他这些年为了你的事,只要不是坑公司太离谱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调你任财务总监,你权力可大了,掌管着公司的支出和收入大权,不仅有监督的权利,更有审核账目对董事会负责的权利。公司所有人都得高看你、尊敬你,就是董事长也得让你三分。”
      李航心里一跳,调他是真的了。看来龙总没骗他,是他们三位领导商量过的。他沮丧地说:“大爸,我虽然学的是财税,但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们不能赶鸭子上架啊。”
      “赶鸭子上架?”李玉潘轻蔑地一笑,“亏你还是本市农大的本科生,在公司也混了七年了,你不晓得运用好财务部的那几个人为你做事吗?当领导你还当不来吗,何况你还学了四年财税,有什么难的?”
      李航第一次被大爸如此小看,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大爸,我干还不行吗?只是可惜了采购副经理这职位。”
      李玉潘沉吟了一会,说:“但益恒这人,我不知龙总为什么想用他。我猜测他是想用一个毫无根基之人来从事采购工作,以此证明他毫无私心,好让我与马总放心。可是他没想过,外人掌管采购,如果私欲暴涨的话,勾结供货商坑公司,那就惨了。”
      “大爸,这个不大可能。公司造价师并不是摆设,我们修建一个工程进行投标,建材的所有价格都一清二楚,唯一有些差别的就是地区。您想,谁敢做这种没头脑的事,勾结供货商欺骗建筑公司,那不是班门弄斧吗?”
      李玉潘微微一笑,点头道:“你说得对,顶多他拿点回扣而已。跟你交个底,你当财务总监这事的确是我们三位领导商量的,也是我力荐的。至于财务副经理这职位,我看马总的侄女雷思玥干都比外人干好。你回去吧,我等会儿给马总去个电话,说说这事。”
      李航说:“大爸,大妈去妹妹那里了,要不您搬到我家住一阵?”
      “去你家?你父母都没跟你们住在一起,我去了,你们夫妻顾忌我,在自己家都得小心翼翼地夹起尾巴做人,生怕得罪我,那还有幸福可言?人人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来得舒畅,我还是住自己家安逸得多。”
      李航只是假意说说,倒让大爸直接点透了,便不再说什么,告辞而去。
      李玉潘仰躺在沙发上,暗忖建超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与老大一走,难道他控股了,以后要全部启用新人或者另招职业经理人?要是这样的话,必须得在他们走之前,把财务总监和采购副经理的职位安插在他们相信的人手里,那样才能清楚公司的财务情况。不然以后被建超牵着鼻子走都有可能。
      李玉潘给马小兴打了一个电话。
      “老大,建超虽然答应了让李航接手你的工作,但是他好像要把采购的职位交给新来的但益恒,这事你怎么看?”
      “这个……听建超说但益恒这小子是个人才,他是不是想试用他。毕竟你我一走,他就得在下面物色可信的人了。”
      “是的,他控股了用什么人我们也管不着,可你我各自还占有公司百分之二十五和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你就这么相信建超未来不会藏私?我就一个心态:兄弟归兄弟,咱们在商还得言商。以后我们隔千里万里的,不为别的,只为各自占股的收益也一定要清楚这里的运作。”
      “玉潘,我们从创业至今已二十三年了吧,从一个小公司成长为灌州市排名第三的建筑公司,建超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我儿子出国时你帮了大忙,所以在采购上财务上这几年我们耍了些手段,间接地坑了公司。你我两人暗地里受了实惠,建超却成了冤大头,那是因为他太相信我们俩了。这几年赚的钱我们又每年分了,去年拿下马康市五亩地花了二千万,公司账面上还剩一千万,而开发那里的房地产启动资金虽然够了,但是如果开盘房子不好卖,资金回笼难,建超压力就更大了。我把股权低于市值一半的价转让给他,一是念在多年同学兄弟情份上,二是念在建超为公司呕心沥血毫无私心的份上,三是未来我们还要继续分红。而且,如果建超没能力吃下我的股份,我不得不将公司转卖给其他有能力吃下我股份的人,届时我们多年奋斗的公司将不复存在,从而变为别人的子公司,那么我们为之奋斗二十多年的公司就消失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相信建超,一定会带着公司走得更好!”
      听着老大诚挚的话语,李玉潘心中暗暗自责:自己一心想的是如何看紧未来公司的财务状况,却从来没想过自己和老大走后,建超一个人面对商场的风起云涌。他说:“老大,建超的能力我们是相信的,但是我们还是要在关键的位置上放上可靠的人,才能保证公司最大的利益。采购副经理这职位非常关键,以前有你把关没出什么纰漏,以后万一有二心的人勾结供货商坑害公司,他赚回扣得利益不要紧,如果供应的材料不合格出了事故,我公司可就惨了。所以,我建议调你侄女雷思玥任采购副经理,我侄儿李航又是财务总监,未来公司的经营状况我们才能清楚地知道。”
      马小兴沉默了。自己妹妹的女儿在公司干了几年设计了,在自己走之前给她挪挪位置也是情理之中,于是说:“好吧。我侄女一向谨慎可靠,这个建议我同意。”
      李玉潘笑着挂了电话。他一直想不通,马小兴为什么不直接将股份卖给灌州市排名前二的两家建筑公司,赚取更多的钱从此不问世事,安心在国外养老。兴龙建筑公司的招牌估值应该不下三亿,就算是急于出手,缩水也值两亿啊,马小兴却甘于贱卖百分之二十五股份给龙建超。
      为兄弟情义?多可笑的字眼。人走茶凉,你不盯紧公司未来还想分红,不算计谋划你剩下的股份就不错了。龙建超虽然不至于那么下作,但是人心难测。在一起共事时还有情份,你我一走,如果不安插自己的人,时间久了说不定哪年形势一变,你我还不让龙建超牵着鼻子走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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