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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试探 我想帮珈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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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益恒卖完西瓜,已近晚上九点。还了车,他从水果市场往回走。今天西瓜卖了二百多块,周姐那十个瓜钱还没转来,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去要。本可以赚二百来块的,或许周姐就是爱占便宜的人,半开玩笑半装糊涂地弄走了他十个瓜。他只能哀叹:这些做生意的都是猴精,今晚算是白干了。
走到江安河边,微风拂面,带着缕缕花香。他深吸一口气,喜欢这味道,手扶石栏,望着河两岸朦胧灯影下依稀可见的成串小黄花。心想要是真离了婚,能娶欧珈馒,同时又能与青叶和龙诗越做朋友,那该多舒坦。怎样才能既抱得美人归,又不失去那两位朋友呢?要是在古代,有钱有势就好了,喜欢的都娶回家。可现在,他内心惶恐,怕有朝一日控制不住局面,三个女人都会失去。他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这种结局?
但益恒托着腮,趴在河边石栏上。他当前最渴望的,是出人头地,风风光光地站在夏兰面前,让她高攀不起。可凭自己的能力和头脑,这辈子还有扬眉吐气的希望吗?
他曾幻想,一年后工作稳定了,再找个没结过婚的女人带到夏兰面前摊牌离婚。可这算哪门子扬眉吐气?顶多证明他能找工作、能找女友。哪比得上管理一家公司、拿着年薪、开着豪车到她面前说:"以前咱俩挣的全给你,老子啥都不要"来得痛快?
龙建超夫妻给了他遐想的空间。攀上龙诗越这棵大树,就有了根基,不用努力就能一步登天,成为兴龙公司拿年薪的领导,转眼开豪车、住豪宅、抱得白富美而归——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他头痛得很。面前的路该怎么走?
电话响了。但益恒摸出手机一看,是周凌薇打来的。
"但哥,人家加你微信你都不接受,真想白送西瓜给我嗦?"周凌薇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老子还以为今天白干了,原来是没通过验证。但益恒滑开微信点了通过,说:"周姐,对不起,一直忙,刚把西瓜卖完。"
"那你现在有空没?我一个人在青城路咖啡地带喝咖啡,过来耍嘛。"
"下午说了请你喝的,我马上过来。"但益恒挂掉电话,扫了辆单车骑过去。
咖啡地带在青城路与江安河东路交汇处的临街二楼。上楼是一条通道,两边间隔分布着独间小房。有人的房间放下了帘子,
没人的帘子挂着。房内一张方桌,铺着玻璃,正中花瓶插一束鲜花,两边是双人沙发。
周凌薇从一间临街的包间探出头向他挥手。但益恒走过去,掀帘在她对面坐下。
透过窗户,能看见夜色下迷蒙的街道和偶尔经过的路人。
周凌薇指着他面前的咖啡说:"但哥,给你点的卡布奇诺,尝尝。"
但益恒有些意外——人还没来咖啡就点了,而且是他没听过、更没喝过的品种。他之前只喝过拿铁。
"钱你咋不收?我发的五百,三百算陪我聊天的费用。"
"周姐,发二百我就收,发五百我哪敢收?今天不是说好了有空我请你喝。要是你请,那两百我也不收了。"
"跟我客气啥!我听珈馒说了,你刚遭遇家庭变故,才找到工作,还住在工地。实话说,我一人经营铺子,不差钱。倒是你正缺钱,能省就省,不然何时才能买房娶珈馒啊?"
"你比我小,我叫你周小妹吧。你可别乱说,欧叔是我干爹,珈馒是我干妹妹。"
"啊?你们没耍朋友啊?我们都以为你是她男朋友呢!"
但益恒笑道:"珈馒一直没男朋友。我倒想当她男朋友,可一无所有,哪配得上她?以后再说吧。对了,你说你一人经营铺子,你老公呢?"
周凌薇叹口气:"以前我们在蓉城做装饰生意,没想到生意好了、钱挣到了,他倒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我们没孩子,离得干脆。后来我到了灌州市开铺子,这几年忙生意,认识的都是干苦力的民工,有钱有势的男人我又高攀不起,所以暂时没想过再找,就想一个人无牵无挂地过。"
"周小妹,你还年轻又有事业,是眼光高吧?我就不信没人追你。"
周凌薇浅浅一笑:"有倒是有,但没一个真心。要么有老婆,要么花心离了婚,这种逢场作戏的男人,谁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多半是盯上我的铺子。"她睁着黑眸望向但益恒,"像你这种白天上班、晚上摆摊,既吃得苦又有责任心的男人,才是女人想要的。"
但益恒有些尴尬:"周小妹,你一点都不了解我,这么夸,我都受宠若惊了。"
周凌薇冲他抛了个媚眼:"老实说,你长得有点像我初恋男友,可惜他在地震中走了。那天打麻将看到你,我还有些激动,珈馒在场,没敢表露。"
但益恒清楚记得那次打麻将,周姐有意无意摸他的手。当时他还纳闷,只当是摸牌时的无意接触。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真的假的?还有人长得像我?"
"喝咖啡嘛,再不喝都冷了。"周凌薇舀了一勺白糖放进他杯里。
但益恒搅了搅,轻轻抿了一小口:"你这说辞也太老套了,就像电视里男人看到漂亮女人想搭讪,就说人家长得像他初恋。"
"呵,你的意思是说我喜欢你,想搭讪?"周凌薇笑意盈盈,眼神里却带着挑逗。
但益恒顿时不自在起来,端起咖啡大口喝了一口。
"你紧张了?"周凌薇嘻嘻一笑,伸手抓住他刚放下杯子的手,"欧珈馒长得清纯,又没结过婚,要不是残疾,你一点希望都没有。而且你干爹想找个上门女婿,你肯定不愿意吧?我呢,比你小不了几岁,又有现成铺子,你要不考虑考虑我?"
"你说啥子哟!"但益恒猛地抽出手,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我真奇了怪了,你们一个个脑袋是不是有问题?我一个打工仔,什么都没有,逗我耍就能彰显你们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周凌薇见他生气了,反而甜甜一笑:"你这人一点情调都没有,太无趣。开个玩笑你就当真,还真是单纯得可爱。难怪珈馒对你念念不忘,说你老实可靠、有责任心还孝顺。"
"怎么珈馒什么都跟你说啊?"
"我跟她耍得好。她太孤寂,没什么朋友,建材市场就我们三个女的跟她熟。这一向,她变开朗了,有时主动找我聊天,一聊就聊你,说你是天下少有的好男人。加上你真长得像我初恋,我都动心了。"周凌薇调皮地嘻嘻一笑,拢了拢头发,"可你有什么好?就是一个普通打工者,钱挣不到,一天打两份工才够开支。这样的男人再好有什么用?男人没事业没头脑,再辛苦一辈子也就是个打工仔。那些不切实际的优点有什么用?能给女人什么安全感?"
但益恒见她这么看不起自己,不但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是啊,女人为什么喜欢有钱有势的男人?哪怕整天看男人脸色过日子,只要男人挣得能满足她虚荣心的钱财,给得了她未来充裕的物质保障,都比跟着个整天为生活奔波的男人强。但我还是不同意你的观点。男人要是品行不好,再有钱,女人跟着他真的会幸福吗?幸福不仅是物质的,精神更重要。相反,男人哪怕一无所有,只要他努力,有热爱生活的心和对家庭的责任,我相信他未来不会太差。女人跟着这样的男人,想必会更幸福。"
周凌薇会心地笑了:"欧珈馒说得不错,你真是个让人动心的男人,吃得苦,还有股倔强不服输的拼劲。别人都说女人有时还是要努力争取幸福,认准了一个男人,哪怕耍点心机、拼个头破血流也要抢到手。不过我有原则,既然你属于珈馒了,我就不掺合了,哪怕你真长得像我初恋。"
"周小妹,我是喜欢欧珈馒,但有些事我左右不了,所以暂时只能努力上班多挣钱,其他的还不敢想。"
"珈馒说你没在拳馆干了,又跑去管工程。其实我约你喝咖啡,第一个原因是想帮珈馒试探你。如果男人有女朋友或老婆,是不会在夜深人静时跟别的女人约会的。我一约你就来了,心里还有些鄙视你。不过跟你交谈,加上你对我的反应,打消了那些鄙视。珈馒是个好姑娘,你管你干爹干嘛,大胆去追她嘛。我等着喝你们喜酒哟。"
"哎呀,有些事你不知道。不过珈馒能有你这样的好姐妹,真是她的福气。那第二个原因是啥?"
"回答你之前,我先问个问题……"周凌薇狡黠一笑,"你是想一辈子打工,还是想创业?"
"我这头脑干啥啥不行,创业也曾动过念头,但找不到好门路和引路人,更没钱,只能空想。说实话,我这辈子就是个打工的命。"
周凌薇呵呵一笑:"你不是在建筑公司吗?先干点牵桥搭线的事,你们公司采购乳胶漆什么的,多照顾我店里生意。以后积累经验,自己开个装饰公司,不就能跟你干爹他们合作了?"
这女人,说穿了还是想给铺子招揽生意,还找借口说是帮珈馒试探我品行。我靠,这心机,老子哪是你对手。
但益恒说:"我跟公司采购经理是哥们,生意互相帮衬,规矩也要讲。我要牵线成功了,你可不能亏待我。"
周凌薇白了他一眼:"你个大男人,斤斤计较啥,妹子少不了你好处。我可听说,珈馒家生意好起来都是你的功劳。你帮了妹子,妹子一定记你的好,珈馒那边我肯定帮你。"
但益恒掏出手机一看:"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你住哪儿?我送你。"
"我就在隔壁小区,咖啡钱我已付了。发你的五百,你收了,不准退,大不了明天你再送十个西瓜来。"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