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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你装什么,你就是喜欢我 你为什么要 ...

  •   欧珈馒瘫在椅子里,懊恼地看着铺子,情绪异常低落。这么多天,天天盼、日日想,终于熬到了但益恒的来电,可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想发脾气呢?
      他有什么好?
      欧珈馒拿起签字笔,双手狠狠一掰,笔一分为二,左右手再使劲一摔,噗嗒一声,笔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狠狠叫道:"但益恒,我要跟你一刀两断!你个没良心的,把我的心掏走了,又不管了!"
      欧珈馒沮丧地捶着电脑桌,泪水涌出眼眶,喃喃自语:"但益恒,你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吗?你说过喜欢我的,可你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你说你没离婚怕影响我名声,又怕我爸怪罪,你就不怕我伤心吗?你知道吗,看不到你,我心里空落落的;收不到你信息,我就感觉魂没了似的。你知道吗,我多想来找你,可爸和妹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回家,我走不开啊。你为什么白天就不抽空来看看我呢?你是不是天天跟龙诗越在一起,就不想理我了?我知道我比不过她,她有钱又长得漂亮。你不理我,我当然怀疑你和她在一起了。我就是吃醋了发发脾气,你为什么就不迁就我一下,不哄哄我呢?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小气吗?你不知道女人说的气话都是反的吗?我就想你来找我,你难道不明白吗?"
      但益恒的出现,让欧珈馒如死水般沉寂的心第一次泛起涟漪。想起自己读小学时摔瘸了腿,母亲又跟别人跑了,她与妹妹跟着爸相依为命,过着寒酸穷苦的日子——这些她都不曾怕过。可是在学校遭同学奚落和冷眼,让她无地自容,以至于在人前总是低垂着头,像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卑怯者,自信不起来。她初中毕业就再也不读书了,人一大,更怕那些犀利的目光。随着年龄增长,她非常渴望爱情,幻想着碰到一个不在意她残疾的男人。哪曾想相亲三次,一次次遭受打击,她心凉透了。她觉得世上男人没有一个不戴有色眼镜识人的,抱定这辈子打光棍、照顾爸一生算了。哪想到,但益恒看她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歧视,帮助她重获自信,让她对他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喜欢,是爱吗?
      是的,尤其是彼此表露心意后,她也知道他喜欢自己,只是碍于没有离婚而顾忌重重而已。
      本以为只要但益恒将来离婚,他们之间就可以顺理成章走到一起,哪想到中间横插进一个有钱的女人龙诗越。他现在一无所有,有个这样的女人帮他,他会不动心吗?
      与龙诗越比起来,她有残疾,还只是个初中生。比什么,她都落了下风。但益恒未来想扬眉吐气地站在他妻子面前扔下一张离婚协议书,靠着龙诗越这棵大树轻而易举就能办到,而靠她欧珈馒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这之间的差距,可想而知。
      一对比,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要权衡利弊吧。谁能帮他从一穷二白翻身,他的心多半就要向哪一方倾斜。
      或许天下的男人都一样,骨子里还是现实的。
      欧珈馒轻轻合起双掌,双眼一眯,默默地许下心愿——要是今天他来看我了,那他就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如果他不来,我就死了这条心吧,就当作一场梦好了。
      她睁眼望向铺面外,等待着是否有惊喜出现。
      随手许下的愿望,能实现吗?

      天色阴沉,空气中带着闷热。
      安顺小区水果市场,但益恒批发西瓜时怕卖不完,只进了三十个。他一看时间,才五点钟,去摆摊还早了些。想到欧珈馒气性也太大了,当着他的面总是一副温柔文静、千娇百媚的样子,不在她身边时,说话稍不顺心就变成一副冲动任性、脾气火爆的样子,真是让人难以琢磨。想想她吃醋的样子,要是离婚了真跟她谈恋爱,岂不把自己天天盯着?还敢跟别的女人说话吗?
      不过,欧珈馒外表沉静、内心狂热,着实让但益恒迷恋。几次都差点让他把持不住。他迷恋这种被女人追的感觉。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在一个女孩面前有优越感,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失掉了多可惜啊。他决定不管干爹在不在家,都要厚着脸皮去干爹铺子走一趟,借着给他们送西瓜,顺便看看欧珈馒是否真生气了。
      但益恒骑着三轮车到了建材市场。立邦乳胶漆铺前一个女人看见,叫道:"但益恒,怎么卖起西瓜来了?"
      但益恒把车停在她门前,说:"啊,是周姐啊,你好!我下班挣点零花钱。"
      一起打过一次麻将的周凌薇,穿着白色T恤衫搭配牛仔超短裤,露出长长的白晃晃的大腿,一头栗棕色头发微微弯曲,皮肤白皙,有些妖娆。她嘻嘻一笑:"可以啊,挣双份工资。珈馒知道你这么辛苦吗,也不知道疼你。"
      但益恒拿起一个西瓜,说:"周姐,拿一个西瓜尝尝。"
      周凌薇说:"拿就不用了,你下班挣这个钱不容易,我买。"她向但益恒飞了一个媚眼,扭动腰肢走过来,伸手抓着但益恒的双手,说:"是不是珈馒想要婚房,你着急挣钱啊?"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但益恒捧着西瓜的手被周凌薇抓着,有些不适应地说:"哪有啊,我跟珈馒还没正式交往呢。周姐,其实你比我小,那天是跟着珈馒叫的。咱们是熟人了,咋个敢要你的钱啊?西瓜给你。"
      周凌薇见但益恒在抽手,只得接住西瓜,妩媚地看了他一眼,把西瓜放在车上,娇笑着说:"那我要十个。"
      但益恒脸一下就白了:"这个……"
      周凌薇呵呵一笑,笑得很开心:"怎么,舍不得啊?"
      但益恒脸一下又红了:"周姐,不是舍不得,你怎么吃得完那么多?"
      周凌薇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说:"你电话多少?加个微信。"
      但益恒报出手机号,周凌薇挺了挺高耸的胸部,凑过来说:"但哥,你这么大了还害羞啊,真是有趣,姐喜欢!"
      但益恒脸更红了:"周姐,你抱上西瓜,我得去看看珈馒了。"
      "嘿嘿嘿,那么着急干嘛?你西瓜两块钱一斤吧,我看一个6到8斤,等会我发两百给你,你给我送到铺子里。"
      "你……你真买啊?"
      "当然,我喜欢吃西瓜,也给销售和送货的几名员工一人发一个。"
      "那我还是称一下,实打实算吧。"
      周凌薇伸出手指点在但益恒胸口:"称什么称,有空请姐喝杯咖啡就行了。"
      "那……那好吧。"但益恒笑笑,一手抱了个西瓜进了她铺面。周凌薇叫铺子里的两名女销售员帮忙拿一下。
      这间铺子比欧珈馒家的都大,里面有环形工作台,周围摆着各种立柜,里面放着各种立邦乳胶漆、腻子粉等。
      但益恒暗想,听说兴龙建筑公司在马康市开发房地产,有空请她喝咖啡聊聊墙面材料这方面的事还是可以的。他告别周姐,往前骑了六十米,就到了欧珈馒店前。
      欧珈馒一眼就看到了他,一脸的愁容立马转晴。她故作镇静,装作没看到他,心里却喜得飞上了天。
      但益恒下车,抱了一个西瓜,走进铺子,笑吟吟地打招呼:"珈馒,我卖西瓜经过,给你和干爹送一个,让你们尝尝。"
      欧珈馒面无表情地瞥过头去,装作没看到他。
      但益恒把西瓜放在电脑桌上,站在她身边说:"珈馒,我知道你生气了。可我与龙诗越真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与她就是生意上的合伙人,还有就是异性朋友而已。如果你不喜欢我跟她来往,那我以后除了商谈合伙的生意之外再也不见她了,行吗?"
      欧珈馒转过脸,瞥了他一眼,气冲冲地说:"你跟她来不来往关我什么事?我是你什么人?我只是你干妹妹而已。谁不知道你们男人的心?要是你们心不甘情不愿答应的事,就算是赌咒发誓也没用,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表演了。"
      "珈馒,我没必要在你面前演戏。我是真心对你的,也不会骗你。我为什么喜欢你,并不是出于同情,也不是出于对你家的感激。我喜欢你的善良单纯,喜欢你的勤快孝顺,喜欢你身有缺陷还对生活充满自信。我以前找的伴侣说不上喜欢,只觉得彼此都有稳定的工作,二十多岁还没恋爱过,就有一些急于结束单身的想法,所以糊里糊涂地恋爱、结婚了。结婚后抱着一心为家的想法努力经营那个家,哪想到没有爱情的婚姻走不到最后。我不想找跟我相当或者比我强的女人,在她面前我没有自信,与她们生活在一起压力很大,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我只想找彼此喜欢的人,而且要依靠我的女人,让我怜爱她、保护她。你就是我理想中的人儿。"
      欧珈馒从椅子上站起,喜极而泣,举着小手左右捶打在但益恒胸上,喃喃地说:"讨厌你,讨厌你!"
      但益恒任凭她打着,双手不由得搂紧了她。欧珈馒软倒在他的怀抱里,紧紧地回抱着他说:"你为什么要装啊?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压抑自己的感情?我是成年人了,我爸阻止我也没用,你怕什么呢?"
      "珈馒,我的婚还没离就与你交往,你爸知道肯定是不能容忍的。我们还是要顾忌一下世俗的眼光,好吗?"
      欧珈馒想到大白天在铺子里与男人搂抱终究不妥,赶紧挣脱了出来,害羞地低下了头,美丽的脸颊泛起动人的红晕。
      "珈馒,不要生气了。我得去青城桥摆摊了,待久了干爹回来看到不好。"但益恒看着欧珈馒那娇羞可人的模样,微微一笑。
      "你以后每晚要给我发微信,你住在福星楼还是工地上啊?"欧珈馒抬头,脸上还有一丝未褪去的红晕。
      "我住在工地上,都是些脏兮兮的男人,你别来找我。如果干爹和珈琪不在,就提前给我电话,我请你吃串串。"
      "我知道了,你赶快走吧,爸可能要回来了。"欧珈馒推了推他。
      但益恒一把把她抱过来,在她额头上重重一吻,转身走了出去。
      欧珈馒一愣,看着但益恒径直走出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甜蜜而羞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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