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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怀疑 真相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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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后我实际是有些怀疑的,并且他又不再许我外出,这里好是好,总是呆着也是无聊,却无法,只能这样耗着了,等他有空的时候过来看我。
他也是不能一天到晚陪在我身边的,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幸而在我身边的时候比较多,如他所说,他爱我。闲时,他也会叫珠兰来这儿陪我,安静的小人儿,在我这里也是读书写字的多,不爱说话。
有一天闲时,我便靠在小东西身边看他练字,他的字,娟秀有余大气不足,我忍不住就道,“带点儿力气去写,男孩子的字太秀气了不好。”
他抿着嘴不答。
我呵呵笑了下,问他,“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他就小声地抱怨,“不要说话,打扰我写字。”
“不写了不写了,”我夺下他笔,“陪娘说说话勒。”
“我说了,你不是我娘。”他抬眸,有点儿气恼的样子。
我就掩嘴笑,这小东西少了他阿玛的看管从来也不服我的,我却也没多大气恼,后来再想,大约我始终不是那个时代的人吧,对等级尊卑的事自是无所谓。
“好了,好了,不气了。”我捏他漂亮的小脸蛋。
“讨厌。”他嘟囔地推开我手,懊恼地道,“早知道跟阿玛说不要来陪你了。”
“别呀,娘一个人多无聊啊。”
他瞪着我,我便掩口。多铎不在时我多是顺着他的,免得这唯一陪伴我的人也走掉。我笑着打哈哈道,“珠兰,有多大了,我又忘了。”
“都给你说过几遍了,我十四。”
“哦,这次记住了。”我嬉笑着道,忽然之间,脑中灵光一闪。
十四岁?多铎曾说我们成亲十三年了。那这个孩子,十四岁,是怎么来的?这个孩子,这么像我,可是十四岁了。果真,不是我的孩子吗?
珠兰发现了我愣神的样子,轻轻摇我,“怎么了?”
我就歪头问他,“你真的是十四岁?”
“是啊。”
“我跟你阿玛成亲十三年,你十四岁,你是哪来的?”
他撇嘴,“我早说你不是我额娘,是你不信啊。”
我呼啦站起就往外走。他才有点受惊地要拉我,哪里拉的住,被我一下子推得老远。
打开门,门外的壮汉依旧恭敬地请我回屋,我恨声道,“让开!我要去找他,我要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福晋请回屋,有什么事等王爷回来再说。”
“让开!”我恶狠狠地推请我回屋的人,像一只发怒的小鸡。
他没有让也没有还手,只若我不存在一般。热血上涌,我睁大了眼瞪着他,后退,而后冲过去撞开窗跳了出去。
“啊!”我听到珠兰的惊呼,下一秒我再一次不争气地晕了过去。
“傻孩子,总有一天你会嫁人,会离开我身边,你嫁的好,十五叔就为你高兴。”“傻姑娘,嫁吧,嫁去蒙古是很好的选择。”“我有很多的事要做,可能没有时间想念你。”“我想你回到我身边。”“好姑娘,不要嫁他,回到我身边吧。”“我发誓,我爱你,不是在利用你,我真的想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百转千回,千回百转,一切依旧回到最初。傻孩子,真是个傻孩子。
我突地坐起,浑身大汗淋漓。
“你醒了。”床边人似乎被我吓了一跳,努力稳定了情绪抱着我,“快躺下,这样容易伤风。”而后他回头对丫鬟说,“赶快去叫太医。”
我也是迷迷蒙蒙地看向他,忽然之间,见到他俊秀的面孔,愣了下,我推开了他。
“怎么了?”他不解。
四个太医这时候都进来了,想来这一次我是真的伤的较重,我看了看他们,道,“不必诊了。”
“不许闹脾气。”他又走上来哄我,“让太医瞧瞧。”
“似乎不必了,”我冷冷地答话,再扫一眼太医,果真都不认识,都是生面孔,“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是敖汉固伦公主,王叔,你没有权力限制我的自由,请你放我离开。”
他倒吸一口冷气,连着后退两步,立即意识到什么严厉地道,“不许胡说。”
“敖汉格格,不是早些年就嫁去蒙古了吗?”太医中一个稍显年轻的嘀咕道,却被一个须发皆白的打断,“不许胡说!”
我笑了,“王叔要不要放我走呢?难道要闹到太后那里?太后总是认得我的。”
“你,你…”他哆哆嗦嗦地不能答我。
“核对笔迹吧。”我淡淡道,“不必人到太后那里了,她老人家也不会想见我,我的字迹,总还有人认得。”
我偏转头,对着屋里的丫头道,“取笔墨来。”
那丫头害怕地看向他,不敢动作。
“取笔墨来。”我平静地重复,面向他,“你不能这样困我一辈子吧?”
“这儿不会有人认得你的笔迹。”他缓缓地说。
“我认得!”忽然之间,一道轻微而倔强的声音传过来。是一直站在角落的珠兰。
“珠兰,你闹什么?”他又是那样低声的威胁,目光危险。
“我认得。”那个孩子又上前一步,执拗地重复,“我看过那个格格的字,我们家里有她的字。”
我笑,“再好不过,取笔墨来。”我又对那丫头说了一遍,这是我最后的耐性。
他没有说话,小丫头估摸着他心思还是去取了笔墨来,我拾起笔,刚要落,他对着屋内人道,“不相干的人都出去。”
我愣了下,没有管,落笔写字:
“争名于朝,争利于市”
写完了才发现珠兰也被遣走了,我扔了笔,淡淡开口,“王爷是打算强留我了?”
“我也知道我留你不住。”他沉吟了一会,低声开口。
我笑,本就是争名夺利的男子,看事情的确会比常人更清楚透彻,也就是这点才更可怕吧,明明看得那么清楚,却可以全不在意地说笑,平静地干预。
“那就放我走吧。”我没有看他。
“你也须知道踏出了这门,有没有命回去?”
“这是我的事,王爷只要不派人跟着。”
“我不应呢?”
“唯死而已。”我淡淡地答,起身,推门出去。
门口的看守已经撤了,我没有回头,却感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的身影,灼得我后背一阵的疼。
“敖汉,”他不死心地又叫我,“不要这样走,你想一想,我何时真正为难过你,我又有什么时候是真想害你吗?”
我笑了。他又给了我一次震撼,从我十岁那年起开始给我预料不到的震撼,今天也是一样。走出奢华的大房子才发现,原来这些日子,我从来没有跨进他的王府一步,原来这个房子不过是个空架子,走出去后,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她走远,一直死死地盯着她不曾回首的背影,不知怎么他觉得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她了。他不是个擅长预言的人,这一次的预感却出其的准,一个月后,再见到她,只有一副冰冷的棺椁。可是这一刻,他不敢追上去,他死死地盯着她远离的背影,不敢动作。这一刻,注定他会后悔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