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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短暂的温存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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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是春季,沈阳的春天日照充足,常有大风,很适合放风筝。那些天,我被困在奢华的大房子里,每每心里痒痒要溜出去时,总被守在门外的人恭敬地请回房。
晚间,多铎来看我时,我不满地摇着他撒娇,“我想出去玩儿,我想出去玩,你叫你的人撤了嘛。”
“乖,要等养好了身子才能出去。”
“我不要等,我要出去嘛,干吗这么困着我?”
他脸色有点不自然,耐住了性子哄我,“哪里是困着你?只是你没谱没数的,又刚病了场,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不嘛,我要出去玩嘛。”我可怜兮兮地央求。
“拿你没办法,”他叹了一句,微笑,“明儿我带你出去好了。”
“真的?”我双眼冒光。
“真的。”他在我鼻子上捏了下,给了我肯定答复。
“谢谢爷。”我在他脸颊重重亲了一口,他笑着抱住我纤细的腰肢往怀里紧了紧,促狭道,“那今晚是不是该好好伺候我?”
我红了脸,手指下意识地在他胸前划圈,这个动作,似乎以前我就喜欢做,却记不清楚,不及多想,他已凑到我耳边,低声威胁,“回答我话,不然明天不带你出去。”
“好嘛,都,都听爷的。”我害羞地把脸埋进他胸膛,脸上一片赤红,他呼出的热气在我耳畔吹拂,痒痒的。
他伸手摁起我脑袋,轻轻咬住我唇,而后用力吻着,放开我时,我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感到唇又是红肿一片了,小声地抱怨,“不要这样子嘛,明天,我,我……”
“你怎样?”他坏笑着问道。
我害羞地缩了缩脖子,小声接道,“明天,我怎样见人吗?”
“怕什么?”他笑得开心,“明儿带你坐马车出去,车里只有我们两人,本王就喜欢看你发情□□的小模样。”
“我才没有。”低低地辩解,明明每次都是他撩拨强迫我,说到最后就都变成我的不是,真讨厌。
“嗯?不乖了?不想出去了?”他停下动作支棱着弧线优美的下巴看我。
“想,”我迅速抬头看他一眼,小声说,“想出去。”
“那就乖乖的。”
“嗯。”只好点头。
“过来亲亲我。”他笑着下了这个命令,我只好抱住他脖子,闭上眼睛攀附他身上,刚挨上他唇,他便反手抱紧了我,舌头撬开我牙齿在我口齿间游动。我涩涩地回应他,一不小心牙齿就撞在他柔软的舌上。
“别咬,”他不满地蹙眉,“失了记忆连怎么接吻也忘了?”
我不安地扭动了下,睁眼怯怯地望他。他叹了一声,“乖了,是我不好,不该发脾气,不要怕。”说着又吻住我,舌头强势地闯进我嘴里。
“唔~呜呜~”我被吻得晕头转向,软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哼叫。
“小东西。”他得意地抱起我软软的身子走到床边放下我。
我伸手捂住眼睛,害羞地挪动一下。
“不许捂。”他笑着拿开我手,剥除我的衣服。
我不安地哼了几声,闭上眼睛,还好他没有再为难我,俯身在我合着的眼睛上亲了亲,任由我去了。
那一夜不知被他要了多少次,每每在半梦半醒间都能感到自己身体的不适,我一动他就兴奋得不能自已,最后终于累得昏昏沉沉睡过去。
醒来后日头已升得很高了,他已起了身,坐在窗前笑看着我。
我揉揉眼睛问他,“你起来了啊?”
“嗯,早起来了,现在都是中午了,小懒虫。”
我呀的惊叫一声,抱怨道,“干嘛不叫我?讨厌!你说了要带我出去玩儿的。”
话一说完我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越矩,妇以夫为天,更何况他还是个王爷,我这么说话,他不会生气吧?
果然他愣了下,凶道,“你这是跟谁说话呢?”手就望我头上伸。
“呜呜~不要打,”我吓得缩成一团,“我知道错了,不要打。”
他笑着伸手理了理我的长发,道,“你可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说话的女人。”
“我不敢了,”我可怜兮兮地抱住他,“不要打我嘛。”
“这次就算了,快些起来吃午饭,下午还要带你出去。”
“嗯,”我开心地抱紧他,撒娇道,“爷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感到他的身子细微地颤抖了下,放开了我,催道,“快点儿,小懒虫。”
“嗯,嗯。”我头点的像拨浪鼓,一点儿也没去想他若有所思的表情。
午饭过后,小憩了会就跟他出去了。他原始主张去郊区看看景,我摇头,“不要,那有什么好看,我们去市区玩儿。”
“不行,”他神色闪烁,“市区人龙混杂的,太过热闹,我不放心。”
“爷都在人家身边了还有什么不放心吗?”我不满地嘟囔,下一刻就听到他问,“你在嘀咕些什么?”
“没有啦,”反正我也不敢说出来,眼珠转了转,我说,“那我们不去市区了,你陪我去放风筝好吗?”
他想了下,默许。我欢呼着攀抱住他。
“别给我皮。”他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抱紧了我些。
我很小心地观察他的反应,在他怀里蹭蹭,又蹭蹭。
他便忍不住地笑,“小东西,我真拿你没办法。”
我幸福地缩在他怀里,满足地叹息。就是这样了吧?一个高高在上的我信赖的男人,一个漂亮的似乎现在还与我有点隔阂的孩子,组成我的全部幸福。我爱这个男人,我知道我很爱他,纵使记忆不在,那种感觉,靠近他时那种安心的感觉从来没有消失过。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突然的,脑中一闪而过,曾经是谁也这么温柔地抱着我搂着我,细声软语地哄过我呢?是他吗?好熟悉又好陌生的样子,头痛。
“怎么了?”他察觉了我的不适。
“头痛,我想,想……”
他就变了脸色,把我身子扳正,微提高了声训我,“不是告诉你没事不要瞎想吗?你是我的女人,我供你吃穿用度,知道这些还不够吗?还有什么要想的?”
“呜呜~”我委屈地钻进他怀里,“头痛,抱抱,抱。”
他终究不忍心,温柔地环住我,细密的吻落在我脸上,“不要再想了,以后都不要再想了,要乖乖的在我身边,答应我好吗?”
我在他温柔的怀抱中安静下来,轻声答应他,“我知道了。”
他伸手掀开马车的窗帘,透过窗子,看到已是到郊外了,稀稀落落的人在放风筝,我指着一只飞得并不高的鹰样的风筝说,“那只很好看,我喜欢。”
他便令车夫停车,带我下了车走过去,从风筝主人手里牵过了线。放风筝的是个小孩子,可能力度什么的控制不对吧,风筝一直是半起不起的,此时吃惊地望向他,想说什么在看到他的装束打扮后没敢开口。
他浑然不觉的样子,扯着手里的线。我下意识地就蹦出一句,“你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他清楚地听到了这句,问道,“总是怎样?”
我就愣了,只是下意识说出的话,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怎样呢?欺负人?可我并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并且他一直对我很好啊,为什么就想到这样一句呢?我愣愣地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不敢回话。
他没有再逼问我,对那个小孩道,“我想买你这只风筝,这锭银子够么?”
小孩子接过元宝,眉开眼笑地跑远。
他不再说话,背转身扯手中的线,努力地要把风筝放起来,我有点尴尬,靠近他试探地问他,“王爷生我气了吗?”
“嗯。”他却没有避讳,道,“我的小东西总是怀疑我的为人,我不开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讷讷地辨了一句。
他没再开口,还是背对着我,我就从后面抱住他,轻声问他,“不要生我气了嘛,好不好?好不好?”
他把我拽到跟前,把线缠到我手上,引着我把风筝放高。我小心地查看他反应,不敢贸然开口,风筝起时,他幽幽地说了一句,“只这一次,我不怪你,以后再不许这样怀疑我。”
“嗯。”不知怎么,鼻子竟有点酸酸的感觉。
风筝飞上天时,他笑着退下来,席地而坐看我疯跑疯闹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叫我道,“在这里乖乖呆着,我去车上拿些茶水过来。”
“哎,我知道。”我没回头,只是盯着高高飞起的风筝。
牵着那线,看着风筝飞到几乎看不到的地方,越来越小,心里畅快极了。一阵风过来,风筝摇摇荡荡的,线勒着我手,有点儿疼。我兴致不减,仍是使劲牵着线,终究是跟不远的一只风筝缠在一起,我顺着线,往那边走了些。
“喂,我们的线缠起来啦。”我对着牵线的女子喊道。
“没关系。”她走近了些,微微一笑,割断了线。那只跟我风筝缠在一起的大风筝漂漂荡荡地飞远。
我微微吃惊,问她,“干吗把风筝放走啊?”
“风筝本来就该留在天上。”她笑了笑,“格格不懂么?”
“格格?”我搔搔头,“你说什么?”
发愣的当儿,多铎冲过来挡住了我,“不是叫你不要乱走么?”他拧起眉,有点气恼的样子。
“没有乱走啊,只是线跟她的风筝线缠在一起了。”我撇撇嘴。
“走吧。”他慌忙地拉我,“不要玩了,我们回家。”
“哎,可是…”我所有的疑惑抗议都在下一秒变为吃惊,那个女子,走上来,剪断了我手中的线,眼见着那只漂亮的风筝渐渐没了影,我很不高兴道,“做什么你?”
多铎脸色也不好看,却没有发作,只是用了更大的力气拉住了我,“走吧。”
那个女子便笑了,声音轻扬又蛊惑,她说,“王爷能瞒住她一时还能瞒住她一辈子么?她总会知道自己是个格格,总会记起从前的一切,到时候,王爷又怎样呢?”
他受惊一样地直接抱起了我,不再说话,带我回了车里。
一路上,他都青着脸不说话。气氛有点压抑,我憋了很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先前那个人她好像认识我呢。”
他就支棱起眉角定定地看我,看得我浑身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他才冷冷道,“又忘了规矩了?不该想不该问的又要去想了?”
“哦。”我闷闷地答应一声,有点委屈地撅起嘴。
“还敢委屈?”他不依不饶。
“不敢。”才见鬼了,我的性子本来就不是很乖,又知道他很宠我,阳奉阴违也学会了点。
“你再给我撒谎,再使性子!”他伸手捏在我脸颊上。
“疼,疼。”我夸张地叫疼,掰他的手,“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就是叫你长点记性。”他放下手,看着我红红的脸,又不自觉地伸手抚摸。我就在心里偷偷地笑,再没功夫想之前的那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