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自笑寻芳学少年,燕莺身世总堪怜。
这 ...
-
这日,胡缨出门还是没有要带右陶的意思。
右陶原本很享受这种情况,得空便帮着小桃做活,但一次两次下来他还是有些不安,见胡缨收拾利落要出门便也跟了上去。
胡缨听到后面急促的脚步声,停下回头说道:“最近安分些。”
大高个的右陶挠了挠头,可他们还有很多事要查。
胡缨见他有些不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有什么事我会吩咐你去做的,去陪小桃吧。”
右陶听这话突然变得有些茫然:“胡缨,你现在有点像咸大哥了。”
矮了右陶一截的胡缨抬头对他笑了笑。
送胡缨离开后,右陶在走廊转角撞见了坐着的季忠。
右陶想装看不见,但那人一身穿戴有些扎眼,右陶犹豫再三行了礼,喊了声少公子。
着甲佩刀的季忠看了眼对自己弯腰的大块头,顿了顿:“送走了?”
右陶反应半天才明白对方说的是谁,点了点头:“对,置办家用去了。”
季忠心里揣摩了一会说道:“你喊我什么都无所谓,记得喊她夫人就行。”
昨日陵阳楼六郎一闹,大家都觉得,安殷在后厨也待不下去了。
今日安殷从六郎房间出来,大家只敢拿余光扫了扫她,脸上一块青一块紫,还有几道可怖的抓痕。
六郎把她推出去,又用手指了指同样鼻青脸肿,脸蛋肿得老高的赵管事:“去后厨收拾东西,这贱人以后只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呆着。”
赵管事挤脸赔笑的连说好,见六郎门砰一声合上,对那门翻了个白眼,领安殷去后厨了。
“那小子原先和你如此的好,当初就因为几个客人竟然翻脸到了这种程度,我说人呐,就是贱,被糟蹋还他妈要上赶着争。”
安殷在后厨有个房间,虽然小,但胜在干净整洁,赵管事还多心的让她自己配了把锁。眼下,安殷在屋内收拾着衣物家什,赵管事守在门口嘴里还不停的念叨。
直到他闻到屋内传来的一阵阵脂粉味。
赵管事不再说话,静静看着安殷打包,在门前站了一会后他也钻了进去,顺带合上了屋门。
安殷听到动静抬头,便瞧见一拳距离内赵管事那张胡子拉扎的脸。
“你这脸上,怪香的啊。”赵管事冷不丁的伸手,往安殷脸蛋的抓痕上一抹,竟把血糊糊的伤口抹缺掉一块。
赵管事摩搓手指上安殷的“伤口”,应该是猪油和胭脂,不由得悠悠道:“你俩这么有意思啊。”
话音未落,那只摸了安殷脸蛋的手被向上一提,赵管事被拽住,反手一推,背对安殷跪了下去。
“我差点忘了,你虽是哑巴,但也是戏班子出来的,拳脚功夫怎么会差。”
“不过我早该想到啊,你俩原来那么要好,怎么会为了几个谁都不敢接待的客人大打出手,偏偏只有那次六郎被你打趴下了……轻点我的姑奶奶轻点……昨天刚挨过揍。”
空间逼仄,两人安静了一会,赵管事感觉到了脖子上有个冰凉的东西贴了上来。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你应该知道。”清亮的女声在赵管事后脑勺上头响起,他起了一身冷汗。
连哑巴都是装的。
安殷一手制住赵管事,一手执小尖刀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两下,她从身后贴向赵管事耳侧,呵气道:“我随时都能杀了你。”
赵管事冷汗消了消,安殷贴上来的时候,脂粉香气也绕了上来,他耳朵有点烫,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自然自然,这事六郎公子也是知道的吧。”
安殷呼吸突然变得沉重。
感到贴着肌肤的尖刀突然开始用力,赵管事连忙拽住她的手呵呵假笑了两声:“够了够了,我赶紧给您修补修补脸上的伤口。”
今日购置出了个怪事。
原本小侍女在同泰寺购置位牌就要离开,临到下山出发前,竟有个僧人求搭便车一用。
为节省购置时间,夫人和小侍女一人去同泰寺,一人去了西街市口,临到下山天也快暗了,小侍女担心野兽出没,便答应了僧人的请求。
毕竟这僧人生得清秀端正,也不会是什么坏人。
下山路上,小侍女驾车无聊,问向车内的僧人:“师傅下山要去哪里?”
僧人在里面笑了笑:“城中,修行。”
小侍女甩了甩缰绳,觉得有些奇怪:“我听说修道者都是去深山老林,去乡村田野,师傅修行为什么要在京城闹市里呢?”
楚南年沉默了一会回答道:“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从山庙里得不出的答案,或许就在那繁华之中。”
小侍女扬起下巴思考了一会,没有再多问。
这日,胡缨回来得比季忠晚了些。
吃饭间隙,季夫人摸了摸胡缨的手:“辛苦了孩子,天已经暖和了手还是这般凉,明日我找个医师给你看下脉吧。”
胡缨知道季夫人言语之外的意思,她偷偷看了眼季忠,他还在认真吃着饭,也含糊替她应下了。
胡缨心里叹息,真是呆子。
今夜胡缨翻了两页书便停了下来,她看着在另一张桌上涂涂画画的季忠,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楚家案子搁置了。”到底是季忠先说了话,“上个月黔中上缴朝廷的官银半路遇上了山匪,现在京兆府尹和各个府司都在争着解决这件事。”
胡缨对这早已见怪不怪:“黔中知府往金陵扔了个大功劳啊。”
季忠切了一声。
两人又沉默下来,除了楚家案子,彼此也确实不知道聊什么合适。
“对了。”季忠似乎想起来什么,放下了手中的笔“右陶是不是中意那个小桃?”
胡缨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季忠:“我以为夫君早就知道。”
季忠想了想右陶高大的个子和平时不吝的神色,问胡缨:“要撮合他们吗?”
胡缨摇了摇头,起身走去梳妆台:“先等右陶成功立业吧,那样他才能配得上自己心爱的姑娘。”
胡缨的话把季忠噎住了,他不太理解,只能默了默又嗯了一声,又看向胡缨纤瘦的身影。
心爱的姑娘。
心爱的姑娘。
心爱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