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陷阱 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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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域内的时间流速并不是固定的，一些重要的记忆会完整呈现，而一些不那样重要的则会一闪而过。
当时间来到小莫羿十一岁那年通过考核离营进入A组的时候，诺亚依旧对如何唤醒他毫无头绪。
他不知道现实中的时间过去了多久。原本应该在关键节点给他指示的晏长风的声音始终没有出现，这让他有些急躁。他不知道是否出现了某些意外，但时间拖得越久他的学长就越危险，他必须抓紧时间。
他曾尝试和小莫羿进行对话，可显然他的声音小莫羿听不到。
……
A3521特种部队，简称A组，挂名在军部名下的联邦特工组。他们是联邦的刀和剑，专门执行一些见不得光的机密任务，为联邦扫除一切障碍。
A组特工所到之处，必然是联邦见不得人的黑暗面。在小莫羿的记忆中，那些曾经只在传闻中听到过的残酷场景一一在诺亚面前展开。
进入A组后，“温黎”的代称被剥夺，小莫羿成为了AZ3725，从此只有代号，没有名字。基因锁加身，再也没有人能读出他的基因信息……他的存在被抹去，成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每执行一次任务，A组特工都会更换身份信息和面容。小莫羿逐渐有了许多假身份，许多不同的名字，多到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最初的名字叫什么了。
A组的任务地点往往残酷而血腥，杀人工厂、人体实验室、奴隶贩卖场……这些见不得人的地方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走正规程序难以下手，于是便会派出A组的人来暴力破法。
但并不是每一次任务的结果都是好的。
经历过残害与压迫后，扭曲的人性造成了新的灾难，一些被害者甚至成为了新的刽子手。家破人亡的悲剧使走投无路的人怒火中烧，于是便有了反叛与起义。这些人，多半都是Beta，被认为最是平庸无能的Beta。于是，A组被下达的命令往往只有一个：全部处死。
莫羿也参与过镇压反叛。
借由他的眼睛，诺亚也见证了这一切。
整座城市被鲜血染红，满地都是尸体，阴沉的天空中，冤死者的亡魂在哀鸣。那是地狱般的场景，哪怕是前线的战场都没有这般令人痛心。
地狱的中央，沐浴着鲜血的少年目光空洞而悲凉。他没有留手的余地。
加入A组，成为联邦的刀与剑，以身为饵，深入黑暗去寻找答案。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没有退路，没有后悔的余地。即使不愿，也必须去做。
加入A组的数年内，他杀了无数的人。
他潜入生化实验室，杀尽了所有被改造成怪物再无法恢复神智的实验品；他屠戮了一整座由受尽压迫的叛军所建立的城池；他暗杀过试图操控舆论以推翻统治的官员……
许多无辜者因他而死，但也有许多幸存者因他而活了下来。那些活下来的人，成了他前进路上最后的支撑。
加入A组后，他有了调查母亲事件的机会。那次的事件对外宣称是叛军所为，但他始终有所怀疑。
外人不清楚母亲的研究是什么，但他知道。
那是能造福所有Beta的实验，叛军没有理由破坏。即使真的是叛军所为，那他们更大的可能是将母亲挟持继续研究而不是当场杀人，更不该杀死所有参与实验项目的研究人员而仅仅盗走研究资料，那会使实验的进展难度翻倍。叛军不可能连这种事都想不到。这不合理。
在加入A组三年后，莫羿的调查有了进展。
一所地下角斗场内出现了疑似使用UZ6939的痕迹。
UZ6939是莫羿母亲所研究的药剂编号。这项研究联邦改革派非常关注，当年研究资料和研究成果失窃让许多改革派大佬震怒不已。那之后UZ6939就被列为了A组的优先追踪对象之一。
接到消息，莫羿立即动身前往调查。
那是个不知名的Beta角斗士，明显营养不良的身体，却能发挥出B级Alpha的速度和力量，精明而狡猾，智力直逼高等级Omega，但他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伴有间歇性的精神狂暴，易燥易怒，严重时甚至会变得如野兽一般，残忍嗜血，仅凭本能行动。而且他的身体在以天为单位的速度迅速崩坏，极致的痛苦使他的理智也随之崩溃。
看到这里，诺亚只觉得脊背发寒。这种偏执和疯狂与最初反叛军在战场上表现极像，但副作用比那些炮灰还要严重。
近半个月的时间，莫羿终于从那个Beta身上查到了线索——罗比那德生物实验室。
十四岁的莫羿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八，很轻松就伪装成研究员潜入了实验室。但他没想到，在那里等待他的会是早已布置好的天罗地网。
……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几乎是一瞬间，他便已身陷重围。密集如雨的激光弹向他射来，同时上千伏的电网铺天盖地的撒下，致命的毒气很快充满室内……
凭借惊人的反射神经和身体控制力，他以化为残影的速度躲开了致命攻击，经过多番强化和严酷训练的身体足以抵抗高压电流带来的身体麻痹，毒气也对他没有生命威胁，只会造成些许不适，只要离开毒气环境，几天内他的身体就会将体内的毒素代谢干净。更别说身上隐秘携带的多种精密武器装备足以使他如入无人之境。
光能护甲迅速覆盖全身为他阻挡一切伤害，解毒剂自动注射让那微弱的不适感也消失无踪。一手光刀一手分子枪，莫羿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冲入敌人中央，血色翻飞，那些身手不弱的敌人有如待宰的羔羊般，毫无还手之力。短短数秒，数以千计的敌人已经死伤大半……
看着还在不断赶来的援兵，莫羿皱了皱眉。
实力普遍在B以上，有战术，经验丰富，有一定配合度。不是佣兵，也不是普通护卫……像是退伍士兵组成的私兵。看来这研究所的主人身份不简单啊。
这样的人海战术，本应对战斗力已经开发到巅峰莫羿无效，经过强化的S+体质即使激战数月也不会使他力竭。但此时，他竟突然感到身体在逐渐失去控制！
大脑晕眩，视线开始模糊，身体逐渐变得沉重……
这地方不对劲，得赶紧离开！
想到这里，莫羿身影一闪，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在光甲的拟态功能辅助下，悄然且迅速地向着出口移动。
然而，他的拟态像是对那些人毫无用处，铺天盖地的攻击依然瞄准了他丝毫没有停歇！
生物定位装置？不对，他身上有屏蔽仪。红外线也不对，光甲阻隔了热能外泄。磁场监测？不可能，人太多了，磁场混乱。脑电波监测也不太可能……该死，不管怎样，他是被定位了。
这里是地下，无法打穿墙体或玻璃离开，只能走出口，既然没法混出去就强行突围！
可惜，身体失控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短短几秒，他的动作便逐渐迟缓下来，越来越多的攻击落在身上使光甲能量迅速消耗。
在光甲能量耗尽的最后一秒，莫羿打开了便携式能量球护罩。这时候，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敌人了，只能凭着战斗本能勉强躲避，而随着能量球的耗尽，他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在意识模糊中，身体被数不清的激光弹射穿，然后，倒在了血泊中。
诺亚的呼吸随之一滞，咬紧了牙。
他不断对自己说，这件事既然发生在学长与他相遇之前，就说明这次学长肯定没死，但理智上清楚并不能阻止焦虑与心痛的情绪将他淹没。
这些混蛋最好别让他知道他们是谁！否则就洗干净脖子给他等着！！！
……
冰冷的液体浇在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一片昏暗的牢房里，莫羿缓缓睁开眼，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液体是刑讯用的，温度低于零下100摄氏度，即使是他的体质等级也会觉得冰冷刺骨。若是换一个人来，被冻伤都是轻的。
此时他被锁链牢牢拷在刑架上，浑身是血，看起来狼狈极了。但那双凝聚了寒霜的眼睛却无半分狼狈之态。
身上伤口虽然没被处理过，但凭借着强大的自愈能力已经止血开始愈合。如果只是这些伤势，一周的时间足够他恢复如初，但那种过于强烈的虚弱感显然不只是失血过多和体力消耗带来的……不知道这些人做了什么，他现在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挣脱了。
莫羿的目光冷冷地看向面前的三人。
为首的人带着全息伪装，看不出任何特征，后面的两个Alpha则明显是护卫，此时正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为首的人看了他一会，嗤笑一声，说：
“A组的伪装药剂真是好用啊，一天换一张脸都不用担心副作用，你说对吗，奚白。”
最后两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沙哑的声音透露出满满的恶意。
“……奚白是谁？”莫羿勉强地开口道。
他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甚至连心脏都跳得平稳，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奚白。
那是他最初的名字，他的亲生父母所起的名字，一个本该被抛弃、被遗忘、被抹去了的，再也没有人会提起的名字。
还有A组。A组的存在是联邦机密，其中特工的身份更是最高机密，有资格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到底是谁？
“呵，我说的是谁，你自己很清楚。温蒂·西利亚的儿子，现A组成员，编号AZ3725。八年了，你可是让我好找啊！”
那人冷冷地笑着。
莫羿眯了眯眼睛，不再说话。温蒂·西利亚是他母亲的名字没错。这人知道的太多，看来想蒙混过关是不可能了。
“千倍浓度的药剂才把你放倒，A组的人果然名不虚传，或者是S+的血脉等级的功劳？哈，反正有你的基因样本，UZ6939很快就能完善，到时候S级甚至S+的战士要多少有多少。”
莫羿挑了挑眉。原来这就是抓他的目的。尚未完善的UZ6939副作用太大，无法正式投入使用。想要进一步完善需要他的基因样本。
不过很可惜，这些人的计划注定要落空了。A组成员每个身上都带着基因锁，根本无法读取任何基因信息。基因锁一旦封闭，除非用特定的基因密码解锁，否则绝对无可破解。
“这个表情，你是觉得有基因锁在，你的基因信息就不可能被读取？别那么自信啊，你怎么知道我拿不到你的基因密码？”
莫羿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该死的，这个人，他很有可能真的有办法拿到！
那人带着充满恶意的笑容转身走了出去，同时头也不回地对两个Alpha护卫说：
“给我好好招待他，别让他有力气反抗！尽管给你们刚才死去的兄弟报仇！想做什么都可以！S+的恢复力，他死不了！”
……
接下来的一切，宛若地狱。
不知多少剂量的敏感剂注入体内后，连微弱的气流都会带来刀割般的疼痛。
这些怒极的私兵轮番上阵，将他们所有能想到的手段都用在了莫羿身上，殴打、羞辱、折磨，无所不用其极。
诺亚看得睚眦欲裂，疯狂地怒吼着让那些人住手。可他无力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
骨骼被一寸寸敲断，残忍的刑具带来足以将灵魂与肉｜体剥离的剧痛，莫羿咬紧了牙硬是一声痛呼都没有发出，但很快他的意识便开始模糊。意识朦胧间，隐约有个人凑到他的耳边，用极低声音对他说：
“看在你是个人物的份上，我好心告诉你一件事吧。”
“我猜你很想知道那位大人为什么会知晓一切，那么听好了……”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一位掌权者，一直在找一把刀，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最后却是在自己的武器库里发现了。他这才明白，原来之所以找不到，不过是因为灯下黑罢了。”
“这把刀已经为他斩落了许多敌人的头颅，是一把好用的刀，但他终究只是一把刀而已，无论主人想要把他怎样，他都没有反抗的余地，即使主人想要将他折断……”
“你就是这把刀啊，奚白。你为了复仇进入武器库，将自己打造成了最锋利的一把刀，却没想到，你的仇人，就是一直以来对你下达命令的人，他早已成了那武器库的掌控者之一。”
“你为你的仇人杀了无数像你一样的人。那些被你杀掉的Beta，应该很恨你吧，就像你恨那人一样。”
“真是可悲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陷阱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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