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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放弃 人生有遗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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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在高一结束的时候拿了个年级第一,扯高气扬地向她哥要了一个台式电脑和华为最新款智能手机,并承诺带她,孟姨和林乔去西藏玩儿。
孟姨老了,受不了高原反应,推脱了。
林乔开始还非常高兴,兴冲冲整理行李,中途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上所有的兴奋都落了空,顾安立马明白是什么事了。
“怎么了?你跟赵云舒又和好了?”
顾安还记得上一次他俩分手的原因,赵云舒想让林乔搬出“顾与安之家”,自己回隔壁“林与乔之家”,林乔当场黑了脸,她估计也是没想到林乔这般态度强硬,气急暴躁地当场要分手。
那一次,林乔没有等她回头,自己转身走了。
干脆利落。
甚至有一丝丝的解脱。
他们或许说过很多次的分手,玩笑的,认真的,每一次,都是女孩说了,男孩沉默在原地,女孩就会忍不住转身,看他还在,所有的愤怒,不安和莫名其妙的怪罪都一并消失。
她太想要独一无二的爱护和坚不可摧的选择,所以总是一边质疑一直妥协,终于把自己弄丢在人海里。
有时候林乔很迷惑,他真是喜欢赵云舒吗,那个漂亮到看一眼都会沉醉的女孩,他真是醉了吗?
顾安也在变,她会小小一个偏头,轻轻一个微笑看过来,眼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又许许多多的东西在里面漫无边际地生长,永远见不到天日。
只一眼,他便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她会说“说我们在交往很难吗?”“在她不高兴的时候抱抱她很难吗?”“她不喜欢别的漂亮姑娘和你说话很无理取闹吗?”“对无关紧要的人说一句‘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很难吗?”“别人的礼物很重,你的心是很大吗?”
一句一句,已经在无意识中让他不堪重负。
他努力朝着顾安说的话去做,去抱她,安慰她,去理解,去调和。
但是他好像怎么做都不太对。
是不是天生的就真的做不好?
顾安从楼梯口也是那般犹如“疯狂在眼里生长”地看过来的时候,林乔突然觉得自己早就被看透了。
“嗯。”
“怎么快,才一个周啊?”她似乎轻声笑了一下,“所以她打电话给你干嘛?你还去不去?”
“她说,她爸妈终于肯离婚了,但没人要她……”
“所以。”
“她不知道,过几天就会办离婚手续……”
“林乔。”
顾安打断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喜欢连名带姓地叫他。
“上一次哥的同学回来办资料,她叫陈冰言,现在定居在西藏,我问她为什么定居西藏那么远的地方,没有亲人,没有熟悉的地方语音,甚至为了去见一个朋友要走上十公里的路,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
林乔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起这个。
“她说,她从来要的不多,但喜与不喜,自己心里很清楚,所以总是能找到脚下的路。人生有遗憾,生命却很完整。”
顾安笑了笑,露出一个熟悉的欠揍的表情来。
“你每天都纠结自己做与不做,留与不留,爱与不爱,是与不是,傻愣子似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可不可怜?”
林乔听进去了,却也面红耳赤。
“顾安!”
“叫什么叫,突然感觉跟我爹一样,我该是个大哲学家啊……我的手机呢,看到没有?”
“鬼知道!”
他转身挡住自己的无地自容,女孩轻的藏不住任何心事的声音显得气急暴躁。
“我手机呢!我要杀了我自己!”
门口安初尘等得不耐烦了,喊:“安子!你好了没有!”
“没有!”
乔行把定时闹钟凑到安初尘跟前,笑道:“尘哥,你输了,一个小时已到,说好了半个小时之内走人的。”
安初尘一脸菜色,满头官司,乔行悄悄把手伸到他背后,顾安终于冲了出来。
“我好了!”
乔行:……
安初尘上前赶紧把她东西搬车上,顾安对上乔行略带幽怨的目光,不免疑惑:“乔行哥,你眼睛怎么了,怪吓人的。”
安初尘憋笑:“眼睛进沙子了。”
林乔最终跟了出来,他的东西就比顾安的简单多了,孟姨送到巷子口,远远看见他们离开。
一个假期的疯狂,一班亲爱的班长大人又从冷面大美人摇身一变,成了非洲土著黑妞,配上一口大白牙特别具有冲击力。
她的体质是,一晒太阳就容易黑,隔一阵子就白的不像话。
只能在她朋友圈里哀嚎班长大人您可太悠闲了不仅作业全抛游山玩水骑马喝酒,还有三个大帅哥相陪人生简直不要太美好!
顾安带来好多当地特色,特别土豪全送了,拿出自己小山高的作业本。
“谁说我不做作业的!五天五夜!膜拜吧,各位凡人!”
他们亲爱的班长大人曰:“想要玩的好,须得熬一熬!”
李子木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大手一挥做成了横幅挂在班级后面以供观赏。
高二分班后,极少数人选择文科,一班又以成绩排名进行了一次大洗牌,虎子一点点,从三班到了二班,下半年的时候又通过期末成绩排名进了一班,进步之神速,令人咂舌!
北巷深处,顾安靠在厨房门边上看孟姨装熬好的鸡汤,这是要给老言送去的。
老言常年肠胃不好,对学生又殚精竭虑,是个人看在眼里都心疼这个远在异乡的青年。
他二十几的年纪,一副电视剧里偶像明星的皮相,却活的像个三四十岁的老干部。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的学生,学生家长,甚至就算是隔壁的隔壁学生家长都爱时不时关心一下,家里熬好的汤,从乡下买回来的牲口都要给老言送去一些,要是家里的女主人媒婆一些的,直接带着自己好看的姑娘就上门了。
老言哭笑不得,小东西收了是人家心意,回头补回去一些,给孩子多讲讲课,还还的了人情,见姑娘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别的老师上补课班是为了收钱,他纯粹就是找他补习的人太多,干脆设定一个小课外班,收费都按家长硬要给的最低限度收。
顾安有时候觉得他就是个老好人,要钱钱没有,要名……这肯定有的,大家一传十一传百早早夸出来了。
孟姨煲好汤,让顾安小心翼翼提着,招呼在沙发一角玩游戏的林乔。
“乔子,你跟安子一起去吧,回来的时候记着去果子家把蒸锅拿回来。”
顾安问:“要蒸锅干嘛?”
孟姨说:“你上次不是囔着要吃叶子米粑吗?我回头让果子她妈从乡下收了一些叶子,正好今天得空。”
顾安摸摸鼻子,开心地“哦”了一声。
她天天都想吃这想吃那,也只有孟姨能事无巨细地记住。
“你走不走?”顾安提着保温杯踢了踢林乔这条大尾巴狼,“你提。”
林乔哀叹一声,结束了最后一局游戏起身接过。
老言的小课外班不在他的逼仄小院子,有个财大气粗的学生家长免费给他让出自家楼盘的一小块空间当做教室,他们是掐着时间点老言下课回家,林果便从院子里出来。
顾安疑惑:“老言不是上课么?”
林果捂住嘴巴,小脸苦成了酸茄子,摆摆手。
“今天没上,昨天他们刚考完试,言老师改试卷呢,安子,你们来干嘛?”
顾安给他展示孟姨的杰作。
“送温暖,你嘴巴怎么回事?”
“不知道哇?”
可能是说话拉扯到了什么,林果“嘶”了一声,含糊不清道:“好像是口腔溃疡,疼死我了。”
顾安爆笑:“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让你嘲笑我!得了吧,赶紧回去吃点蔬菜补充维生素!”
林果“哼”一声:“安子,你是吃辣椒吃太多,不说了,真的很疼。”
顾安大仇得报地看她走远,林乔回头就洒了她一头凉水:“你再辣椒不忌口,就是下一个。”
顾安朝他做了个鬼脸。
老言的小院子十年如一日的寒碜,当初就罢了,寒碜一点节省的钱还大家救命的人情,现在没钱纯粹就是自找的,光是顾安知道的,老言名下就有将近七个资助学生。
顾安进门就喊:“老言!你吃饭没呀!孟姨让我们给你送鸡汤来了!乡下正宗老鸭汤!”
院子里的那张长桌还摆在那儿,保存着他们高三奋笔疾书的记忆,不过现在那上面放着好几个七彩风车,风吹不进来,它们就不转,只能静静地当个摆设。
林乔俯身试图以一己之力把几个纸制的风车吹起来,然而吹得不得要领,纸边角都不动一下。
顾安嫌弃:“就说你四肢不勤肺活量低地感人也不学着别人举铁跑步活的比姑娘还软绵绵。”
林乔:……
老言从里头就听到这丫头又在毒舌林乔,还是像个小娃子一样长不大,不由得笑:“那是林果做的,我说一个老年人玩风车干嘛,遭人笑话。还有啊顾安,真的别给我弄这些来,太麻烦孟姨了,我自己有手有脚什么不能自己做呀。”
“是,您要是不在中街大庭广众之下因为低血糖晕倒估计大家都没这个觉悟……老言呀,胖婶儿说的对,您赶紧找个媳妇吧,您不知道当初我们一个年级的姑娘差点就把你排到那个傻……不,那个校草榜上第一去了。”
真正的第一点头,表示真有其事。
老言躲还来不及,经年不变就一套说辞。
“我没钱没房不耽误人家姑娘,你俩不会就存心来念叨我的吧?”
顾安想你还真猜对了。
老言笑:“越长大越啰嗦,来聊聊最近学习怎么样吧,我知道你学习能力一直挺好,除了爱睡觉作文扣分点多之外其他科目都还不错,林乔呢?”
突然被点名的林乔可没顾安那么自在放松,他初中的时候成绩起码都在中间,运气好的时候能冲进前二十,到了后面就一直下降,老言找他谈话的次数是最多的,后来听到老言点名就反射性的要“哎哟”一声。
“还有一学期高三,估计这个学期能把教学内容全部拉完,还能跟得上吗?”
林乔心想能拉完全部教学内容是前面三个班,可不关后面普通班级的事,老言您真是太高看我们。
然而他要面子,只是说:“还行,勉勉强强。”
老言便语重心长起来,他哪点都好,就是有时候说起大道理来能说出一片小作文 ,听完你还觉得自己真的愧对家长老师,愧对政府国家。
林乔悄悄戳戳顾安后背,顾安了然,笑着说:“老言你肠胃不好赶紧趁热把汤喝了吧,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老言点头,最后叮嘱:“你要是有时间多多带带林乔。”
顾安回头喊:“好嘞,但我估计他脑子太笨跟不上我。”
“你还是去大哥家啊?”出了门,林乔问她。
“啊。”
“那我就回北巷了,你把上次全年级考的数学借我看看。”
“书包里,自己找。”末了,顾安倒认真跟他说了一句,“林乔,反正我不知道你咋想的,读书考大学我认为真的很重要,最后的时间也不多了,你别整天懒懒散散不当真跟你女友分分合合,多少上点心吧。”
“我认真了啊,我脑子不好不是你说的?”
“你上心个屁,鬼愿意管你,反正咱俩以后也不会一直一条路走下去,早晚都要走到分岔路口,我不会回头看你拉你的。”
林乔脚步一顿,沉默不语。
“你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好,只要北巷深处的家还在,我们就是一家人,出了这道门其实咱俩顶多算发小,你没把我当个所以然,我也不会一直……算了。”
她低头自嘲一笑,一个人慢慢走远。
而林乔在她身后,突然觉得“反正咱俩以后也不会一直一条路走下去”这句话真是凉透了。
他们从娘胎里就认识,一路吵到大,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各自踏上各自的路,慢慢像世间所有人一样,关系渐浅。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迷茫和慌张,他觉得自己应该伸手抓住什么,却眼盲耳聋,看不清也道不明。
顾安回头不耐烦地问:“定在原地干嘛?都说了所有卷子都在我书包里,哦,回去的时候记得去果子家拿蒸锅,大少爷,拿不拿的起啊?”
她双手背到身后,眼尾上翘,点点嘲弄,顶好看的一张脸似笑非笑地看过来,林乔却仿佛有点不认识她。
“安子。”
“干嘛?”
“没事。”
“……你有病。”
“嗯。”
顾安皱皱眉,觉得这奇奇怪怪的对话让自己特别没品,怪不得老言老说她小孩子似的长不大,于是她正经严肃起来,说:“我走了,有什么要带的没?”
“没有。”
顾安没多想,一想到大哥上周说去乔行哥的城市看车展,开回来一辆酷炫的赛车,打算趁着双休天带她去郊区兜风。
为了保持神秘,大哥连一张图片都不给。
顾安一路飞奔,转到路口等车时,突然从后面扑上来一个人,一手肘就把她牵制住了。
赵云舒癫狂的声音从上头传来:“哎哟宝贝顾安!我说看背影的嘚瑟劲儿就是你,果不其然,你要去哪儿?”
顾安被她压得喘不过气,大骂一声:“赵云舒!你给我爬起来!”
“别生气嘛,见到熟人也不笑呵呵一点。”
顾安正想说“笑呵你妹”,转头看见这位大美人似乎刚哭过的样子,眼尾通红,脸颊越发消瘦,穿着倒是一如既往的潮流,甚至霸气地把头发全染成了紫色,戴了双巨型耳环,一脸“老子很不好惹”的拽样。
大美女脸是绝顶好看的,就是看着有些莫名心酸和委屈。
顾安问:“你怎么了?哭过呀?”
赵云舒喊一愣,笑起来:“我操!不过就是沾了辣椒水的手把眼睛揉坏了,我哭?”
看她癫狂的样子,顾安一言难尽。
“诶,你又往西街去?我就说西街那地头蛇是你什么人,大学霸整天往哪儿跑?”
顾安头也不回:“与你无关。”
“别呀,宝贝,难得见你一次陪我玩一会儿吧。”赵云舒去抓她的手,“真的,我过阵子就要走了,离开这个地方,再回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啰……”
“你要走?”顾安惊讶,“去哪儿?你不上学了?”
赵云舒笑:“上什么学,高不成低不就,你在最好的高中,想象不到职高里的东西,那里头,就是一个大染缸,怀的更坏,不坏的也要坏,你不坏有的是人逼你坏。你知道我是哪种吗?”
顾安淡淡道:“不知道,麻烦请放开我。”
赵云舒朝她眨眨眼:“我是逼人坏的那一类。”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也不在大街上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笑够了,她忽的失落起来:“但是我不想这么活着,天高地远的,我凭什么就要这样活着。顾安,我恨死你了!”
顾安面无表情:“我知道自己很优秀有人恨很正常。”
“对呀。”赵云舒倒是坦然,“你爸妈对你好,哥哥宠你,同学夸你,男生追你……”
“抱歉打断一下,我没看到有人追我,如果有,那他挺有眼光的。”
“就连林乔也在乎你……”
顾安白她一眼:“你们分手可不关我什么事。”
“又没怪你,我就是嫉妒你而已。你要不掏出一点可怜心来陪我逛逛,我真的要走了。”
顾安无他,只好说:“你先放手,行吧……我真的,我是不是上辈子得罪过你们姓赵的啊?”
洄水城就这么大,就算最近几年发展飞快,它到底还是一个小地方,那天赵云舒很奇怪,她好像变成了一个“正常姑娘”,拉着顾安从一个商场跑到另一个商场,好像她们是很好的闺蜜,只是学累了出来试试衣服,喝杯奶茶。
她点了两杯草莓味的奶茶,顾安摇头:“我不喝奶茶。”
赵云舒强硬地塞给她,把她想跑的心按在休息椅上,轻轻哼着悠闲小调。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喝这种草莓味的奶茶,那时候几块钱来着,好像是一块五一杯?家里不给我钱我就去偷,被打的哟……你能不能专心陪我一会儿,给哪位小哥发短信呢?”
“我大哥。”
“哦。”
赵云舒快速喝完了自己的,便盯上顾安的,眼睛转溜溜。
“你真不喝啊?”
“真不。”
“那我喝了。”
“奶茶糖分高,小心长青春痘。”
顾安好心提醒这位大美人。
“我又不怕,老娘的颜值坑打。诶,别看手机了,看那个人,红衣服的,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顾安抬头顺着她的指向看去,那确实是一个好看的中年女人,身材姣好,体态优雅,丝毫没有人到中年的沧桑。面容也极为优秀,看着,有点面熟。
“你认识?”
“啊,我妈嘛。”赵云舒淡淡道。
顾安猛然回头:“什么?”
“惊什么讶,她是大美人,我是小美人,有什么奇怪的?”
赵云舒语气冷冷的。
顾安搞不懂她的家庭关系,反正听林乔说挺简单也挺复杂的,就是她爸妈闹离婚几年了还不离简直有病,俩人都不想要这个累赘女儿,撕的很厉害。
那红衣女子身边还有个夹着公文包的男子,看着其乐融融的氛围不像是在闹离婚的丈夫,大概率是情人没跑了。
顾安三观震碎。
这年头,养情人都这样理直气壮了吗?
赵云舒看着红衣女子笑着不知道和男子说什么话,语气轻快的问:“你妈是个怎样的人啊?”
“我妈?”顾安把自己破碎的三观拼凑起来,脑海中出现一个带着墨镜,穿着露脐背心工装裤,一双笔直纤细的双腿蹬着沾了些许灰尘的皮靴的酷飒女子形象,发现她妈和她哥不愧是安家人最“叛逆”的两位,脾气秉性的一样的冷淡,看着又很酷。
“我妈是个好人和天才。”
顾安简单给安姐按个头衔。
“那你知道我妈吗。”
赵云舒轻声说,眼看奶茶又要见底了,她反倒不喝了。
“我妈是跳舞的,以前是舞蹈老师,和一个穷书生好上了,不过他爹妈觉得那男的啥都没有,家里还是农村的就没同意,给她介绍了一个高中老师,我妈脾气挺软的就嫁了,那高中老师开始还对她挺好,生个败家子就是我,但是吧,可能我不听话,又或者外面的女人比家里的新鲜,小宝贝,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吗?”
“出轨。”
“恭喜你,答对了!”赵云舒笑起来,“不过他不是简单的出轨女人,而是……”
她凑近顾安耳边,把淬了毒的话吐出来:“他喜欢年轻的小孩子,那种白白净净的小女孩,因为……他硬不起来。”
这些肮脏的话像是毒蛇让顾安不寒而栗,她一蹦三尺高离赵云舒老远,毒蛇继续爬了上来。
“你以为我是谁的孩子?他的吗?我呸!他娶她不是因为狗屁的爱情,而是他知道那孩子存在,他只需要一个挡箭牌罢了,而那个挡箭牌根本不敢把这件事自己捅出去,除非她想死!”
顾安一退再退,眼睛里充满嫌恶和恶心。
她再怎么叛逆,也受不了这种“违逆世俗”的罪恶。
“是不是挺狗血的?”赵云舒慢慢落下嘲讽,把自己埋在膝盖里,“你看,这就是我,每天回去看到的是两张陌生的脸,谁能接受我?”
“你……跟林乔说了?”
“没有,我提的分手,他心都不在我这儿,我要他干嘛?当标本啊?天下比他帅的不知道有多少。”
“顾安,我身上都是恶臭的蛆,你生活的太好了,好的让我……真他妈想杀你,我就是想恶心你。”
“但是,我觉得我要是你,大概也是这般张扬放肆的模样……顾安,你抱抱我吧,好不好。”
那个张扬跋扈的女孩终于低了头,把自己发脓发臭的躯体展示出来,顾安哆嗦着向她靠近,有点心惊地问她:“你有没有……”
“有,他想上过我。”她甚至都没有犹豫,“我拿刀差点没把他那东西砍下来,后来他就不敢了,憨批。”
漫长的沉默后,赵云舒终于感到有人抱住了她,少女温热的体温真是让人舒心,比男生更让人温暖。
起码,她的给予,真心实意。
后来顾安带着满心的迷茫来到大哥的店,却再已提不起兴趣看他酷炫的新赛车。
身边的每个人都看着挺好的,各自热闹着,那个漂亮的姑娘,终于放弃了那个并不爱自己的男孩,要走了。
她就觉得挺搞笑的。
大哥看她焉焉的,问怎么了。
顾安把自己缩在躺椅上,摇摇头。
她和赵云舒的交集并不多,只是偶尔大家一起玩的时候她莫名其妙爱吃她的醋,林乔每次都要花好长时间哄人,后来顾安就不爱凑他们的热闹了。
故事听完,因为事不关己,所以可以高高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