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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落空 我想带他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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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婚礼闹了一天一宿,洄水城里有牌有面的人物基本都到齐了。顾家和隔壁林书言三个“老不靠谱”的不知在流星农场干活的哪位婶儿那儿听了一嘴说乡下有人要卖猪,精瘦壮实,价格还不贵,人户承诺可以把猪杀了再带进城,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婶儿跟她孙子开车下乡。
孟姨留在林姨家里帮着干些细活儿,也没回北巷。
偌大的“顾与安之家”,仿佛主人回来了,又没完全回来。
顾天宇好不容易记起第二天是他闺女十五岁生日,一眨眼,自家姑娘都快到她爹肩膀高度,活蹦乱跳,嘴下不留情,还是像自己一些。
他一边开心地打着方向盘,一边在心里想去乡下弄点什么好拿回去逗闺女。
而他闺女昨晚找了乔行半天没找着,自己一个人在街上顿了大半天,被寻来的林果和虎子拉回去。
林乔把赵云舒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顾安屋子里的灯开着,她像是个被人放在窗台上的布娃娃,一只脚和大半个上半身都伸在外边,眼睛却望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屋里明亮的灯光打在女孩身上,割裂出一种诡异危险的破裂感。
林乔被突然闯入视网膜上的恐怖画面吓的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那一瞬间,他扎扎实实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恐惧笼罩全身,血液都冷透了。
那个不怕死的丫头还乐呵呵地哼着小调,小腿轻轻摇晃。
林乔不可遏止地颤抖起来,几乎是极尽全力压低声音喝道:“安子!你不要命了!你弄什么鬼!”
顾安眼皮子往下一耷,随意扫了一眼,回怼:“关你什么事?”
“你……你下去!”
“啊……”顾安看他一脸焦灼的样子,突然来了兴趣,“不是,你想什么呢?我就看个星星月亮你以为我要跳楼?得了吧,生活如此多娇虽然没有你更好但我还不想轻生呢。”
“你看!”她指着林乔什么也看不到的方向,“从这个方向看过去,整个洄水城都是亮的,一盏盏的光,像萤火虫一样。”
女孩的兴奋没能染到男生身上,林乔只觉得她有病。
“你什么毛病!大晚上的看灯!你是不是还打算写篇八百字的作文抒情一下?郭敬明看多了吧?”
“诶!我偶像我警告你别侮辱啊!”顾安瞪他,“你紧张个啥劲儿,呐,我左手抓着绳子呢,掉不下去。”
顾安向他展示她老爹准备买来做吊床的粗绳。
“绑紧了。”
林乔:……
就说这人一点都好心都不要给!
街上的流浪狗都比她值得同情,亏他吓出一身冷汗。
林乔准备让这货自生自灭去,忽又想起什么,脸一下子就臭了,他不情不愿地抬头喊:“喂!”
“啊?”
“你明天生日,孟姨问你今年想吃什么味的蛋糕,她估计脱不开身,安姐他们大概率也回不来,晚上去林姨家过吧。”
顾安眼睛一转溜,问:“明天几号?”
林乔白她一眼:“十六,农历五月五,你不会连自己生日都不知道吧?”
顾安摸摸鼻子,心想你还真答对了。
林乔不可思议:“数学大学神,你脑子还在吗?我真怀疑你考试都是作弊来的……”
顾安虚心受教:“哦,那你作弊考个满分给我看看?”
林乔不想跟她争论这些幼稚的问题,赶紧问完回去睡觉。
“那你到底想吃什么?你不是放完学还要背作文吗,我给你去提。”
“你呀?”
“我!”
顾安想了想,虽然年年都要过个仪式感,自己也不是很爱吃蛋糕,甚至有些奶油过敏,但身边有人记着,就很开心。
期待一旦开始萌芽,就消灭不尽了。
顾安翘起嘴角:“草莓味的。”
“又是……”
“不要太多奶油!你多加点钱让小易姐多放点草莓!”
“……知道啦。”
林乔的屋子在在另一侧,打开窗户看不到远处的灯火,估计也没她那么大的闲心和疯劲儿半夜三更蹲在窗户边上等一盏盏的灯灭。
像游鱼一样,沉向大海。
因为睡得晚,顾安理所当然心安理得地睡到了第二天八点,醒来看到床头前的闹钟差点心梗死在床上。
要命!
又迟到了!
没想到自己还没正式踏进十五岁这个伟大的门槛,生活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一边以光的速度穿衣穿鞋抡上书包出门,一边飞速在脑子里检索第一节课,语文老师温柔和善的面容就呸了她一脸。
顾安顿感绝望,这个老师跟郭导的名声一样响亮,曾是她哥的语文老师,臭脸来源,每天致力于给她找各类题材的满分优质作文然后连文带人扔给郭导。
完蛋!
她欲哭无泪地八百米飞奔赶往学校,保安大爷乐哉哉地给她放行,问了一句:“咋又迟到了?一个个的。”
一个个?
顾安回头,正巧看到言海跟几个篮球队的不紧不慢地拿着个煎饼果子在啃,见到她集体愉悦地挥手打招呼:“学霸早啊!”
顾安大无语:“早……”
她可不敢逗留,三言两语说完就跑,一帮人便笑:“海哥,大学霸怎么见你就跑,你把人家怎么了?”
言海给了他一脚。
“滚蛋!”
顾安感觉自己霉运到家了,温和美丽的女老师冲她笑笑,用最柔美的声线下最大的通牒:“没事,中学时代嘛犯困都是正常的,老师都理解……”
顾安一边在心里哭一边心说你理解个鬼!
女老师推推眼镜儿,花明柳暗道:“但是学校有学校的规矩班级有班级的规矩是吧,孩子,你上次的作文有点偏题啊,继续这样的话语文想上一百四就不太可能,这样吧,你把作文的三个题目都写一遍,一周之内交给我看看,我们再来找问题所在,孩子,能行吗?”
顾安目瞪口呆,全班集体感觉一阵牙疼。
“三个?一周?”
妈的!
你莫不是框我?
女教师点头笑笑:“有问题吗?”
顾安气若游丝:“有……”
“好吧,没有就先这样吧,到时我让应届班的语文老师都来帮你看看,加油哦小班长,争取把语文的分数也拉到数学那么高!”
顾安哭着笑:“好的……”
她刚坐下,周边人集体为她献上三根蜡烛。
哀莫大于心死。
上午两节课顾安在要死不活的瞌睡中度过,来往之人无不以叹息安慰他们可怜的班长大人。
课间操的时候赵云舒出现在窗边,边上人见怪不怪头也不抬地喊:“林乔,校花找你!”
赵云舒笑着摸摸女生的下巴,逗猫一样哄:“真乖,不过我不找林乔,找你们班班长,顾安!”
顾安真是一点也不想看到赵云舒的脸,她散着头发,发尾几乎是蓝紫色的,涂了口红上了眼影,千娇百媚,又纯又欲。
林乔愣了愣,前头顾安揉揉眼睛,软趴趴地问:“干嘛?”
赵云舒走一班教室走地熟稔,预防她再跳窗,窗边的女生以单薄之躯护住自己的桌子。
“走门!”
“切,我没打算进!顾安小宝贝儿,听说今天是你生日,特意来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绝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嘿,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听闻你可怜地没人问候一声,我特意过来送温暖,不用太感谢姐。”
顾安想也不想也知道是谁这么嘴欠。
“那我谢谢你的可怜啊。你完事儿圆溜溜地离开吧。”
赵云舒“呸”了她一声,不过经她提醒,大家纷纷知道班长大人原来今天生日,纷纷要给她搞个大的,顾安热泪盈眶:“我就说平时没白疼你们!孩儿们,来!全班分成三组!一组给我凑一篇作文来!”
众人立马作鸟兽散,纷纷讨论起今天的天气如何清爽宜人。
“……呵。”
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顾安掏空肚子终于憋出了一篇作文,言海老远从球场赶过来,手里拿了瓶水,壮实的身躯一下子就挡住了光。
顾安重重丢下笔:“你!往左翻十个后空翻!”
“十个?过于小瞧我了点?我就看看你在做什么,今天是你生日是不是?我刚路过十班的时候听赵云舒在说。”
“不是。”
“真的啊?”
“假的。”
“绕我圈子呢?学霸?”
顾安指着自己的头顶:“看到了吗?”
“什么?啥也没有啊?”
“一脑门的官司压着,你觉得我是先把你掀翻了还是把它解决掉?”
言海蹲在地上,认真的看她,眼角点点挑逗。
“随时欢迎掀翻。”
顾安心里骂了一句,觉得自己不能跟白痴较真,说不过流氓还逃不过吗?她顶着自己的官司回教室,言海在身后问:“所以是不是啊?”
学霸留给他一个拒绝交流的铜墙铁壁。
家里没人,顾安去果子家蹭了一顿饭,林果还是记得她生日的,给她准备了个小笔记本,特别有质感的封面和水彩画的插页,顾安叹息:“我为什么要给别人一个学霸的印象?”
林果便笑:“你得了吧,惊喜可以给我装出一个不,我走了好多地方才挑了这个!”
顾安掰出八颗大牙。
“我笑了。”
林果笑骂:“你给我滚!”
虎子就用心多了,一张木制的书签,一面刻着“大富大贵顾安”,另一面刻的是“可爱暴躁安子。”
“看看人家!”顾安凑到林果面前,“我爹小学就把我九年义务教育的全部本子买好了,我要是没钱了卖废纸估计都能吃上一个月……”
一腔真心喂了狗,林果差点要把生日礼物收回来。
顾安不干,紧紧抱着不松手,好好放进了书包,两面的十分欠打。
下午放学她顶着满头官司要死不活的背作文,一只眼睛盯着教学楼下林乔站在中间似乎在等人,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模样,来往的姑娘都要看上两眼,也有胆大的人上前问两句话,他便笑着答。
虽然顾安平时老嫌弃他,但不得不承认,林乔本身是个长得好看的男生,身体欣长,长相柔和,加上常年晒不到太阳又不加锻炼,显得人更加白皙又文弱。
跟书里的贵公子一般模样。
顾安静静看着他散德行,不知道背到哪儿去了,回头搭上郭导犀利的视线,一股苦逼味儿就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郭导我错了。”
郭导没受她的弱,把两张印刷纸递给她。
“下次的背诵作文,这个你要是背不了以后体育课就别上了。”
顾安撇撇嘴,心想我好像有体育课似的,不是苦逼兮兮地写作文就是背作文,她上辈子到底哪儿把作文得罪了,这辈子死活不肯放手。
然而在看到优质作文作者时,顾安一颗倒霉心又活了过来。
“乔行哥的?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好好和你乔行哥交流一下学习方法,别跟你哥似的脑子尽装些七拐八绕的迷宫。”
顾安得令:“保证背完!那郭导,我先走了?”
“走吧。”
顾安再回头时林乔已经离开了,而林果和虎子肯定又找老言补课。最近这位年级第一似乎格外不顺,数学一直在掉,从一百四开头直接掉到了一百二开头,让顾安莫名其妙拿了好几次第一。
林果心态比别人想象中的平和,一点都不觉得亚历山大,顾安越看她越奇怪,想不通奇怪在哪儿。
校门口已经有一辆熟悉的车在等候,顾安三两步跑过去,满心的喜悦都冲到了嗓子。
“乔行哥!”
然而副驾驶的窗户落下,出现的却是安初尘一张如刻画般的动漫脸,他从手机里抬起头来,从上到下盯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丫头,才两年又窜这么高了?”
日思夜念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顾安刹那间红了眼眶,轻轻喊:“哥?”
安初尘开了副驾驶的门,他比顾安高了太多,轻而易举就可以俯视她,但他选择了跟乔行一样的方式,微微弓了点背,把手放在妮子后颈处,和她平视。
“怎么越大还越爱哭鼻子啊?别哭,哥回来了。安子,你今天十五岁了,再哭可就不好看了,上车。”
“去哪儿。”
“给你过生日。”
“我联系安姐,估计有我们在他们就想在乡下多住一天,看看农户家自己养的菜,乔子呢?”
“林乔啊,不知道,估计有事吧。”
指不定和赵云舒在哪儿个地方约会,这家伙最近成绩下的有些厉害,天天混迹在外,顾安见怪不怪。
“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吧,果子和虎子在的话也可以叫过来。”
“果子和虎子去班主任家补课了,我不叫,我手机坏了。”
“坏了?叫你乔行哥给你买个新的。”
“真的啊?”顾安眼睛亮起来,趴在她哥座椅上,“能要个那种智能手机不?全屏的?”
乔行一边打方向盘怂恿:“妮子,让你哥买,敲他一笔大的。”
安初尘闭上眼,懒洋洋靠在座椅上,说:“你有钱,你开迈巴赫。”
乔行便笑:“尘哥,我现在的身价够了吗?”
安初尘似乎“嗯”了一声,又似乎只是困了想眯会儿。
顾安左看右看看,研究了半天没弄懂让他们之间的暗语,直觉让她闭嘴,觉得自己此刻有点多余……
三个人在饭店吃了简单的饭,安初尘知道家里给顾安准备了蛋糕,所以没有提前预定,倒是带着她到店里买了最新款的全屏手机,妮子满心满眼都是高兴。
“送你回北巷之后早点睡吧,有什么事直接电话联系。”
顾安从新宝贝了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哥,你们不回北巷吗?”
乔行不答话,安初尘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回去吧。”
“不,一起。”顾安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有些难过,“你们要走了是吗,可我才把你们等回来呀。”
“不走,真的。”安初尘两只手手动给妮子拉起一个微笑来,“干嘛又要哭兮兮的,真的不走,我们过段时间回去。”
“为什么?”
安初尘看了乔行一眼,俯身在顾安耳边悄声说:“妮子,我已经想好了,后半生和你乔行哥一起走,我想带他回北巷深处的家,带到你和安姐孟姨面前,但不是现在,明白吗?”
顾安也悄声问:“那是什么时候?”
“一个,他愿意的时候。”安初尘起身,“去吧,路上小心点。”
等妮子终于走远了,乔行从后面缠了上来,温热的鼻息吐在他耳侧,乔行问:“尘哥,你跟妮子说了什么?”
“兄妹之间的悄悄话也要听?”
“嗯。”
安初尘转身和他面对面,然后靠近,鼻尖相触,轻声说:“我跟妮子说,我后半生啊,要赖着你了。”
周边静悄悄的,偶有几句家长教训女儿的声音和猫狗的鸣叫混在一起,乔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尘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一言九鼎。”
乔行得了满意的答案,终于心安了。
“尘哥,我爱你,一直一直,永远永远。”
顾安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八点,可小楼依旧空无一人,她怀着一点期待坐在院子里等,可是从八点等到九点,从九点等到十点,依然无人出现。
她看了好几遍手机,没有消息没有来电。
头顶的灯似乎都要暗了,隔壁巷子里的大黄狗又张牙舞爪地咆哮了一轮,依旧没有人影。
快到十点一刻,院外似乎有脚步声响起,顾安猛地起身,来人却十分狼狈,好好的牛仔裤布料乱飞,右手臂被划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脚底沾满淤泥,龇牙咧嘴的模样倒有些喜剧模样。
顾安一愣:“言海?你你你……”
“我去!大学霸,你家真难找!我废了好大的劲儿绕了好几道弯儿,你家怎么在这么深的巷子里,不过从你家后头出去没几步倒是大街,早知道我就喊十班何曾带路了……”
“慢着!”顾安打断他,上下一扫,警惕起来,“你这么晚来我家干嘛?”
言海立起身,脸上不知闪过什么恶作剧,笑:“我说来劫钱劫色你信吗?”
“说人话!”
言海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个小玩意儿来递给她。
“呐,生日快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看好多女生都喜欢听MP3,送你。”
小盒子包装完美,粉红色,顾安却觉得自己的手无知无觉,想伸也伸不出去。
“拿着吧,不劫色。”
言海硬生生塞在她手里,往后看了看,似乎把她孤独寂寞冷的悲凉处境看了个清,揶揄道:“大学霸,家里怎么都没个人啊。”
顾安蹲下去,气闷:“不知道。”
“怎么,不开心呀?”
言海也蹲了下来,夜晚的光似乎让他看起来不那么黑那么硬朗,倒显得几分柔和。
顾安叹了口气:“没有不开心,我很开心,看没,我哥给我买的新手机,他们回来了,我爹妈也回来了,虽然不在家,但白天也跟我说了好多好多话,我爹还说明天给我带野猪肉回来,是乡下人在山里抓的,肉特劲道,安姐昨天就把我的生日礼物放在桌上了,是一块机械手表,很贵很贵的,还有果子,虎子……”
“顾安。”言海轻轻打断她。
“啊?”
“你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啊?”
等谁?林乔吗,因为他说他要把她的蛋糕带回来的,她明明提早发了短信说自己不去林姨家了啊,不会是没看到信息?
“……我没有。”
“那就开心一点嘛!”言海在她眼前拍拍手,“哎呀,看到我这么个大帅哥不辞辛劳给你送礼物来都不开心,伤心死我了!”
“呸!不要脸!”
言海便笑:“不要就不要罢,时候也不早了,我被大黄狗咬了一口子,我得回去打狂犬疫苗!”
顾安白他一眼:“得了,何必嫌弃同类。”
“顾安!”
“啊。”
“女孩家家的嘴巴能不能温柔点!学学你家林果,我早晚要被你气跑!你后悔去吧你!”
顾安试着温柔一点:“快回去打狂犬疫苗,我怕待会儿有狗咬我。”
言海气笑了,几乎是隔着空气极尽温柔地摸了摸她又乱糟的头发,说:“不早了,生日快乐,进去早点睡,明天见。”
顾安说:“再也不见。”
等他走远,顾安又坐到了将近十一点,终于坐困了,关了所有的灯,上床睡觉。
说好了带蛋糕回来,她又不是非吃不可,放鸽子的人可真讨厌!
想着又气不过,终究还是很难过。
她觉得自己跳来蹦去,飞来飞去,不去看不去想就什么也感受不到,她是大学霸,是天才,是回回数学满分的大神。
她才不会失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