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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醉酒 他当自己是 ...

  •   高考两周后,洄水城四所有中学也开始中考了。九年义务教育才开始普及没多少年,家里的孩子是否能上高中是所有家长定不下来的焦虑。
      但显然,顾家人就从来没这个担忧。
      孟姨从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忙活,又是鸡汤又是糕点地捯饬,见了乔行没几次就把他当自家儿子看了,拖了大早上就在外面准备买煎饼的乔行回家,不巧,除了林乔这个自律狂,大的和小的都还在理直气壮的赖床。
      “要不我去叫他们?”
      乔行不了解这俩个大爷的脾性,不怕死地建议。
      “乔行哥,”林乔塞给他一瓶牛奶,把他拉回沙发上撸猫,非常真诚地建议,“等时间到了他们就会下来了,你看小米,被安子喂地胖了好多。”
      大白猫“小米”乖乖巧巧地蜷缩在乔行的大腿上,眼睛眯眯的,毛发柔软,就是有些懒散,多动一下都费力的样子。
      初见时它还是瘦瘦小小的,被南巷的孩子追着打,满身伤痕,时间治愈了身上的伤,体重也直线上升了。
      “你们给它吃些什么了,它也不贪吃啊。”
      “糖。”林乔说。
      “怎么一个个都爱吃糖,也不怕长蚜虫,我牙现在都还疼呢。”
      乔行一下下的顺着这只懒猫的毛,孟姨从厨房里插了一句,“果子经常做些小东西给猫,初尘也是,看见就扔点糖,又不爱动,就胖了。”
      “但是小米还是怕初尘哥。”
      林乔嘀咕了一句。
      可以想象安初尘那么冰冰冷冷的一个人肯定是不会花小心思讨好宠物的,没准还会嫌弃它懒又笨,喜欢才怪。
      乔行轻轻笑了声,把大白猫放到一边,说:“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去叫下他吧,好歹要考试呢。”
      要是早早起来还在疯狂抱佛脚的刘振宇知道他尘哥还在和周公幽会,不知道要吐出几斤血来。
      这货才跟他忙里偷闲发了条信息:阿行我好苦啊!我爸一双24k钛合金照明灯盯着我,你说我上次不就比班长少一分嘛,咋就是逼他儿子呢!
      乔行真想拍拍他的肩膀,笑话一句:愿你手腕上的红线保佑你。
      安初尘的房间他还没进过,林乔给他指了路,一句话都没有飞快溜了,好像里面藏着什么手榴弹似的,还是不定时的那种。
      乔行礼貌的敲了敲门,没人应。
      “尘哥?”
      没声儿。
      “尘哥,该起床了,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该考试了!”
      房间里好像有了翻身的响动,乔行听了一会儿,还是每人理他。
      “咦~尘哥啊,你赖床赖的有点无理取闹啊……”
      全乔行轻轻推开门,上下双人床上,安初尘睡姿极为乖巧地躺在下铺,微微皱着眉,好像梦里正发生着什么烦心事一样。
      男生睡觉总爱光膀子,有些还有只穿裤衩,或是裸睡的习惯。安初尘竟然在夏天穿了长袖长裤,蜷缩成一个小婴儿的姿势,安静又乖巧。
      乔行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忍不住趴在他窗边,轻轻喊:“尘哥?你梦中干嘛呢?”
      某人似乎将醒欲醒,眼皮子小幅度抬了一下,转眼又闭上,十分不满地呼了口气。
      “啧啧,”乔行拿指尖搓了搓他的鼻尖和睫毛,心里有个想要做恶作剧的小人在疯狂的笑,“你醒不醒啊,我可要把你赖床的样子照下来发给刘振宇他们了……”
      安某人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一巴掌排开了骚扰他的手,嘴里咕哝了句什么,委屈极了。
      平时看到的安初尘都是一副“别惹我,滚远点”的讨打模样,这会儿赖床起来,颇有些孩子味儿,乖巧又有些可爱。
      乔行突然觉得自己兴奋了起来,忍不住望他身上东戳戳西捣捣,他甚至俯身去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越发觉得此时这个乖巧睡觉的安初尘真是太可爱了!
      “尘哥,你睫毛……”
      可能是被人捉弄地烦了,乔行话音未落,迷糊中的安初尘一巴掌拍下来,把这个“罪魁祸首”拍到了自己身上,乔行本来就是俯身的状态,那里受得住这凶狠的一掌,当即面对面地俯身下去,俩人磕了一下鼻子,要是乔行再慢点,就要磕到嘴唇了……
      他蒙住了。
      “你干嘛?”
      安初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冷冷的注视他。
      “尘,尘哥……你醒了……”
      乔行扯动嘴角,心想完了,这幅登徒浪子模样,会被打死吗?
      安初尘皱起眉头,似乎有些难受,“你起开!”
      乔行这才慌慌张张的手去找借力点,不料智商下了半秒钟的线,好像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
      安初尘:……
      乔行:……
      “哥,能不杀我吗……”
      安初尘咬牙启齿:“你,要么自己从窗户跳下去!要么!我把你扔下去!”
      乔行飞快选择好了答案:“第一个!”然后在安初尘熊熊燃烧的死亡目光中,飞快从房门逃离,逃亡过程中还上演了一出安初尘醒来之后百般折磨自己最后杀人灭口的凄凉故事……
      摸啥不好啊,偏偏摸到他的小弟弟……
      操了……
      他脸红心跳,正欲从顾家逃亡,孟姨逮住他:“乔行去哪儿,早餐都准备好了。”
      乔行勉力笑笑:“不了孟姨,谢谢你,我才想起有点东西没拿,我回趟家!”
      孟姨叮嘱:“考试的东西一定要带好啊,可不能马虎大意!”
      “是是是!我有点马虎了……”
      安初尘穿好衣服起来的时候,孟姨一个劲儿地催促:“快点吃些东西,考试要用的都给你放在包里了,哎呀怎么了,精神不好吗?”
      安初尘摇头,“没。”
      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林乔,“他人呢?”
      林乔:“跑了。”不然等你起来杀过去?
      啧啧,赖床的人真可怕。林乔喝着牛奶想。
      因为考场不同,安初尘并没有见到“逃亡”的乔行,他想起刚醒过来某人趴在他身上,脸就离了他不到一指,少年温热的呼吸吐在鼻息间,有点乱,有点慌。
      眼睛比灯还亮,眉眼,嘴角,都是弯弯的。
      他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浅浅一笑,让发考卷的老师走了下神。
      而此时的乔行,真的是脸皮薄到了看不见的地步,刘振宇就坐在他左边,上下扫描了一遍,用一种“老子明白了这货有情况”的语气说:“阿行,昨晚捡到媳妇了?”
      乔行尬笑一声。
      “啧啧……阿行你真是太不老实了!”
      “刘振宇,眼睛什么时候移植在乔行身上的?”
      郭导最后都是要结婚的人了,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两天考试结束,有人疯有人愁有人乐,刘振宇和乔行在校门口看到了被几个女生围攻的安初尘,估计怕以后见不着了破罐子破摔一回,就算被拒绝了也无憾了。
      万一,就成功了呢?
      打着良好算盘的她们并没有想过真到了这一刻双腿发麻人如立棍的狼狈模样,安初尘很是不耐,并本着难得的君子行为没有动手吗,只是冷冷地说:“散开!”
      于是她们真的听话的散开了。
      安初尘几个步子往刘振宇他们那儿赶,老刘还在感叹他尘哥真是“行走的荷尔蒙”,没看到乔行偷摸着想跑的囧样,自然,他是跑不掉的。
      安初尘揪住他后脑勺,威胁道:“你跑什么?”
      刘振宇一脸懵逼:“这是怎么了?阿行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尘哥的事?”
      本是一句玩笑话,安初尘也只是想吓吓他,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俩个人的脸色都诡谲起来。
      并不知道自己做了回“预言家”,刘振宇习惯做和事老:“尘哥,需要我帮忙你按住吗!”
      真兄弟!
      安初尘嘴角抽搐,骂了句:“滚蛋。”
      刘振宇很受伤。
      乔行弱弱回头,讨好一笑:“哥……”
      安初尘瞪他:“说的不准给妮子糖,你当我话耳旁风呢,不知道她现在正在换牙?”
      乔行一愣,眼睛一眨一眨的,“啊?”
      安初尘放开他,冷冷道:“难道桌子上的一包糖不是你放的?”
      乔行试探着问:“哥,我去过你家吗?”
      安初尘静默了一会儿,转过脸去:“我记错了。”
      乔行心里了然,果然这俩兄妹一个出息!赖床不清醒,啥事也记不住,哎呀,白担心一场。
      “没准是孟姨买的呢,安子那么好糖,我怎么敢买。”
      安初尘依旧没答话。
      刘振宇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十分无语:“不就送个糖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他给玷污了呢……”
      安初尘脸皮跳动了几下,从嘴里憋出两个字:“闭嘴!”
      刘振宇真不知道自己哪儿又错了,尘哥心,海底针……
      啧啧。
      散场后苏珊珊提议大家聚一餐,当做最后的告别。
      安子本来是最喜欢这些活动的,哪有热闹往哪凑。不过这次她从安初尘包里掏了几块钱,乐颠颠地带着林乔果子和虎子出了门,脸上像是开了花一样高兴。
      安初尘问孟姨:“妮子干嘛去?”
      “这孩子,心眼好!”孟姨笑道,“南巷凡子过几天要过生日了,几个孩子打算给他定个蛋糕,买点生日礼物。”
      “凡子是谁?”
      “南巷的纪谙梵,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来家里玩过几次,你都不在没见过,特别乖巧听话的一个孩子!”
      安初尘笑道:“孟姨,在你眼里,有不乖巧不听话的孩子吗,妮子打人从来不管后果你也说她乖巧。”
      “都是孩子嘛,皮一些都是正常的,哪个孩子不皮?”孟姨一边忙一边回话。
      安初尘想起安家抱他回来的时候孟姨还没来,这俩人天天浪迹在外,管他是不可能的,就把孟姨请了来,她像真亲妈妈一样事无巨细,生平说过最狠的话就是安初尘和人打架了,对方威胁要打回来,孟姨把他抱在怀里,说:“你有本事就来,等天宇他们回来你试试看!”
      顾天宇什么人,洄水城都知道。平时可以和你称兄道弟说说笑笑,打起架来本个洄水城的混混都能叫过来,惹不起。
      他是个从小亲情冷淡的人,却从一个陌生女人那里,一分不差地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爱护。
      他盯着孟姨看了许久,孟姨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呢,“都发呆了,不是有聚会吗,揣点钱,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
      聚餐的地点还是莫公子家,这位瘾君子听说肝脏出了点问题,在沉思良久后,决定痛定思痛,抓紧不多的时间,赶紧多抽几条烟,什么屁的肝癌初期,去他妈的。
      穷人一个,没钱!
      他瞅了瞅一帮人,挥挥手,“包间清理好了,要什么自己拿,诶,后面白衣服那个,就是安初尘后面那个,新面孔?”
      乔行礼貌地笑笑:“是,都一个班的。你的发型有点酷,好像最近挺流行的。”
      莫公子甩了甩自己的非主流刘海,“你小子我喜欢,滚进去吧,抽根烟就来。”
      “诶,你不是查出来肝癌了吗?怎么还不戒烟?”
      “人生苦短,浪的几日是几日,别打扰老子抽烟,都走走走!”
      众人摇头,莫公子这人,也是奇葩一朵。要真死了,那以后吃烧烤就得换地儿了,洄水城来来回回,厚道味道又好的烧烤店,莫公子家算顶顶的。
      别人都在哀叹他年纪轻轻媳妇都没娶就要没命了,他倒看得开:“爪子都拿开点,桌子小不好放……媳妇算屁啊,除了在身下叫两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个儿子就以为自己上了天,没看见中街那边醉鬼家的媳妇跟人跑了吗?傻逼孙子天天哭,出息!”
      他说话实在太下流,这里面还有不少女生,所以男生们赶紧把他推了出去,以示自己纯洁无瑕,保真!
      刘振宇挨着苏珊珊,不知道在讲什么,女生虽然惯常对他冷脸,也会偏头笑一下,然后这货就像发现什么宝藏似的欢欣鼓舞起来。
      其实任谁都看得出来,苏珊珊也是喜欢他的。
      陈冰言和李子木坐在一块,虽然说着悄悄话,但是也会不约而同地向安初尘的地方飘过来。
      而安某人,正在非常憨逼,非常傻叉地听某人刚听到过的笑话,全程冷冰冰,时而嘲讽一两句。
      “尘哥,你这人……好歹给个面子笑笑呗,还是该让安子他们来,我说过的他们都笑的特疯。”
      “安子那智商,也只能听你的这些冷门笑话了。”
      乔行“啧啧”两声,替他从另一边拿了两串烤肉肠,“给,尘哥。安子不在你就说她坏话,当心我回去告你!”
      “你是小孩子吗?”
      还有背后打报告这一套?
      乔行吃的满嘴油,一点“校草”的自觉都没有。
      “都叫你哥了,还能不能让我安心当个小孩儿了?”
      “小孩”不顾体面,吃的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安初尘却始终记得他背后有个疯子般不敢见的母亲,一个冰冷冷的将军爷爷,或许,有一段不能揭开的往事……
      安初尘突然觉得心里什么地方就软了下来,他抽了一张纸巾,嫌弃道:“擦擦吧,小孩儿。”
      “小孩儿”当得真是尽职尽责。
      众人吃得嗨了,稀稀拉拉地唱起了不知道什么调的歌,乔行端起白酒和他碰了一下,这人喝水也不雅观,一口下肚才发觉不对:“这不是水啊!”
      “哈哈哈哈阿行那是白酒!你不会没喝过吧?”
      乔行脸都红了,“我没喝过,有点辣,完了,我要喝水,给我水!”
      安初尘给他倒了一杯,看他慌慌张张地模样,“啧啧”两声,“一看就知道酒量堪忧。”
      乔行摇摇晃晃了一下,觉得脑子有点晕,于是拽住安初尘的手臂,“尘哥,这酒好辣,好辣,你给我颗糖……”
      他就像个“小孩儿”一样向大人讨糖吃,安初尘本来准备嘲讽几句,这下却没了声,听话地掏出几块糖给他。
      “阿行太不经事了,你这酒量以后要是喝醉了怎么办?”
      “大行子~以后出门在外喝醉了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哦~”
      安初尘真是服了,拿到什么喝什么。
      他酒量是跟顾天宇混出来的,有事儿的地方要拼酒他绝对是最后一个倒的,就算醉了也能清醒的走回家在梦里醉。
      顾天宇说,这叫夜路走多了,再累了也不敢倒在路上。
      安姐当他放屁,他觉得此话有理。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水又吃了几颗糖,乔行脑子不晕了,还能再快快活活地撸几串。
      包间里的人闹得闹,走动的走动,只有他还沉浸在烤肉的香气里。
      安初尘正准备提醒他别吃撑了,李子木便不动声色地飘了过来,低着头羞羞怯怯地说:“初尘,这个,给你的。”
      她拿出了五二零那天没有送出去的礼物。
      “你先不要拒绝,我想了很久,我还是喜欢你,没有你我可能就走不下去了。你不用有什么负担,就算不能待在你身边,我能远远看着,也挺好了……”
      “你,能收下它吗?”
      礼物盒子绑了红心的丝带,安初尘皱了皱眉,没有动。
      李子木尴尬地站着,孟俊杰在一边看得心里怒火飙升。刘振宇合着曾凤祥一边一个把他拉开,预防“两男为一女打架斗殴”这种掉格调的傻逼事发生在安初尘身上。
      “我……”安初尘还没来得及说拒绝的话,乔行不知道哪根神经出了问题,气愤愤地推开了那个礼物盒,眼里分明清醒的很,说话却颠三倒四地:“拿开!不要!走!你!”
      李子木明显呆住了。
      安初尘觉得此事的乔行又搞笑又傻逼,戳了戳他脑门,“喂,你醉了吗?”
      乔行把头偏到一边,躲开某人的爪子,竟然学着顾安鼓起了腮帮子,“没醉!”
      完了,真醉了。
      安初尘看得新奇,于是做模做样地准备把手伸向那个红心的礼物盒子,李子木的眼睛刚刚亮了一下,乔行起身又推开了。
      他盯着某个看热闹看得稀奇的安某人,非常强硬地说:“不许你要!”
      “那我就要。”
      “不许!”他把李子木挡在身后,气鼓鼓地看他。
      安初尘实在太乐了,但总不能就让他这般像个小孩子一样跟他闹脾气打太极,不然醒来可能要跟他玩命,于是他把他扯过来,对身后一帮不知道在闹谁的人说:“他醉了,神志不清,我们先走一步,这顿钱我请了。”
      众人正准备问责呢,还没整他头上怎么就先跑了,一听说尘哥请客瞬间怒斥变成了关怀:“路上小心啊,尘哥你拖着点大行!”
      李子木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盒子,有点失落,有些伤感,还有一点莫名的……一言难尽。
      乔行看起来起码是没有醉的,眼神依旧清亮,甚至还能找到回去的路。
      安初尘放开他走了一小段,发现他落在了后头,像个被大人远远甩在身后不肯动一步的小孩,又委屈又伤心。
      “你不是没醉吗,自己过来。”
      乔行苦着脸,“可我胃疼,尘哥,你背背我。”
      安初尘愣了一下,有些好笑:“你几岁了还要人背?害不害臊?”
      乔行疑惑,扳着手指头数:“我,我五岁了呀。”
      安初尘:……
      放你妈的屁!玩我呢?
      他上前揪住他领子,问:“再说一次,你几岁了?需要我给你一巴掌清醒清醒吗?”
      乔行迷惑地看了他一眼,竟然上前抱了住了他,“尘哥,要背。”
      安初尘被他抱得踉跄了一下,身体僵硬起来,嘴角忍不住抽搐,某人还不住地望他身上凑,“尘哥,我不想走了,你背我。”
      “……妈的,喂,乔行!”
      乔行什么也听不见,只当自己是个五岁的小孩,走累了,不想动,要背,合情合理。
      安初尘按住了想要把他摔在地上的冲动,摸了摸他的脸颊,滚烫,烧红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感叹自己是个什么劳碌命,真的把他背了起来。乔行看着不重,没想到还挺沉,他背着一个跟自己身高相仿的男子,虽然不是特别艰难,但感觉总是很诡异。
      “乔行,你该减减肥了。”
      安初尘只能把这种诡异感归结于他太重了。
      “不要!”醉酒中的乔行十分无力,甚至拍了一下安魔鬼的嘴脸。
      “别动!你动一下试试?我把你摔下去!”
      他说了试试,乔行照办了。
      “……操!老子服了。”
      他背着一个“小孩儿”,从一个路灯走到另一个路灯,两个重叠的影子缩短了又被拉长,风把各自细碎的胡言乱语散落在黑色的天际,想来,不会有人听到了。
      安初尘竟然觉得虽然这尊佛有点憨逼,但醉酒的样子还蛮可爱,五岁的乔行爱撒娇,走不动了就要背,不想听的话就堵回去,一点委屈也不让自己受。
      还怪讨人喜欢的。
      不长的一段路,从莫公子店铺的街道走到中街,在回到北巷深处的“顾与安之家”,乔行始终乖乖巧巧安安静静,只要安初尘安静点不要试图说些或讽刺或威胁的话。
      突然看见一个男孩背了另一个醉酒的男孩,窗户里的人家有些许惊奇,又总觉得自己看错了。
      孟姨等在家中,被他俩吓了一跳,还以为打架受伤了。
      “这酒鬼醉了,孟姨,有姜汤吗?灌一碗下去。”安初尘累倒在沙发上。
      “姜汤?”孟姨疑惑道,“姜汤能醒什么酒,我去给他热碗牛奶。”
      “姜汤不能醒酒?”安初尘疑道。
      “傻孩子,姜汤预防感冒的。”
      安初尘:……
      顾天宇!你个大骗子!
      “唉这孩子,喝什么白酒,喝酒伤身,今晚让他在咱们这儿歇晚吧,初尘你看看你上面的床铺,要不就让他睡那儿?”孟姨心疼他,又怜他没有家人在身边。安初尘顿了顿,点点头。
      他把乔行整个人搬到上铺,脱了鞋,看着他闭着眼睛乖乖巧巧砸吧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两声。
      “这床还是安子睡的,你占的别人的床,可得小心点!”
      可能是感受到了威胁,乔行不安分的手又要伸过来,安初尘挡了一下,“啧啧”两声,“真是,一点坏的都听不得。”
      乔行“哼唧”了一声。
      安初尘突然静默下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少年白白净净的脸干净温暖,微笑唇薄薄的很好看,柔软的头发盖住了一点眼睛,那里面,总是藏着光。
      他深深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应该是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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