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与乔》三月不归人

18、第十八章 面具 对不起，人

　　最近一次的大月考成绩下来了，某人再次以一分之差暂居“天花板”下面，并不以为意，反观乔行却更加重视起自己的“霸主”地位。
　　“看来我得加点心，尘哥你一次拉近一分太恐怖了，简直就是凌迟处死。”乔行比对稿纸上两人每次的成绩，啧啧叹道。
　　“不用担心阿行，”刘振宇最近孔雀屏开的实在灿烂，嘴碎起来，“就尘哥那文风诡异的作文，让给模仿一篇也能让语文老师恨得牙痒痒，简直不给奉上一摞山的抒情文满分大全都不好意思当人民教师。”
　　安初尘：……
　　他这次的作文更诡异，题目写一个梦境，他硬是写出了梦境的扑所迷离，变换不停，难以捉摸，以至于语文老师们凑在一起找了半天的中心，结果发现，题目要求任选的的三个主题全写进去了，然而写的忽明忽暗，气的他们直接以跑题处理。
　　安某人并不在意，乔行这次的作文也不高，不然还能拉他更多分。
　　作文答题卡发下来的时候，全班盯着乔行这个全年级的最高分，孟俊杰从从上走下来，对别人都是笑脸，到了安初尘这儿直接黑了八度，一巴掌把答题卡拍在乔行桌上，惹得刘振宇几个十分不满。
　　乔行一脸的莫名其妙：“他怎么了？突然跑了趟非洲。”
　　没人听出他这句玩笑话，刘振宇扇着本子，翘着二郎脚，冷笑：“还能为什么？看到他同桌没？你说你男人的好胜心得有多厚，别人不喜欢他他倒像个被丢弃的怨妇怪起来情敌了，喔呵呵……”
　　他说话向来不避人，刚走的人孟俊杰气的脸变成了个紫茄子，曾凤祥一看事态不对，赶紧上前煽风点火。
　　“没办法，人家美人不喜欢他，可不委屈吗？”
　　“刘振宇！曾凤祥！”
　　孟俊杰好歹长得一张俊俏的脸，这般贬损下，脖子上青筋暴起。
　　“诶！什么事？”
　　俩人动作一致，偏头方向都一样，一副“不服来战”的贱样儿。
　　乔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冲刚报了英语卷子的英语课代表喊了一声：“苏珊珊，怎么又是卷子啊？”
　　苏珊珊瞟了一眼现场，白眼一翻，说：“下节课考英语，郭导就在后面。”
　　言下之意，滚回座位坐好。
　　孟俊杰瞪了他俩一眼，李振宇当着苏珊珊的面不敢太放肆，放下二郎腿，也乖巧地坐好。
　　安初尘正看乔行的作文进行研究，冷不丁说了句：“你们还真有默契。”
　　乔行知道他说什么，笑，“我们这种和稀泥的，也难当。”
　　英语不难考，一班也不是后面的混日子班级，郭导走了一圈，收卷子的时候竟然没有出言嘲讽他们，看来应该是不错的。
　　下节是体育课，五月的天有些闷热，约着打篮球的几个脱了衣服，风一般的占球框去。
　　“孟俊杰那孙子，自从李子木来了我们班就跟野鸡穿了孔雀屏似的，天天追在人家后头也不见人家理他两句。尘哥，真不对班花动心啊？”
　　安初尘看傻逼似的瞧了他一眼，刘振宇立马会意，“得，这个学校的妹子怕都是没机会了。尘哥你这样以后怎么找媳妇……虽然你可能不缺，但是作为兄弟我还是很担心你的情感问题！要是以后安子也找了男朋友你不更加孤家寡人了……”
　　刘振宇目光真诚，安初尘拍拍他的肩，低声说：“我觉得苏珊珊就挺好。”
　　刘振宇干笑：“尘哥你开玩笑呢吧？一点儿不好笑……”
　　安初尘嘲弄道：“所以喜欢就别别作死，关心我不如关心下自己，然后，闭嘴。”
　　刘振宇：……
　　妈的白瞎了老子一腔关怀！
　　操场在另一边的行政主楼下面，这边还有初三的十三到十五三个班，不知道学校是有意无意，也可能是不想这些混日子的小混混捣乱，所以并没有把他们一起安排在一栋楼里。
　　他们打了会儿球，体育老师才姗姗而来，没做几个热身运动就解散了，真是拿着最好的工资做轻松的活儿。
　　篮球场里，他们占了个边边角角遮阳的位置，依旧有很多人围观，但到底是围观了个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苏珊珊和陈冰言靠在一起悠悠散着步，从靠近篮球场的一边经过，刘振宇瞬间打了鸡血似的开起挂来，非常潇洒的抛了个三分球。
　　正中。
　　苏珊珊好像抬眼看了下，隔得远，看不太清，刘振宇还是很开心。
　　安初尘“啧啧”两声，看了一眼乔行，俩人默契十足，下一回合就把主场的优势抢了过来，刚刚牛逼不到一分钟的刘振宇一个回转都没有就落下阵来，瞧着他俩就牙疼……
　　交友真他妈不慎！
　　一节体育课下来，众人都是大汗淋漓，马上有提早准备好饮用水的女生推推拉拉地上前来，安初尘撩起薄衣搽了把汗，露出八块结实的腹肌，引起了压倒性的尖叫。
　　乔行笑呵呵地说：“哥你这是纵火吗？我都不好意思了。”
　　“……带水没？”
　　“没有。”
　　“走吧。”
　　学校里有小卖部，主打文具饮用水，一包辣条都找不到，生意还挺不错。
　　俩人在小卖部买了水往回走，避开了太阳大的地方，树影交错间，只有两个人踩在落叶上沙沙的脚步声。
　　光影忽散忽现，错落无间。
　　“尘哥。”
　　后头的人叫了声。
　　“说。”
　　乔行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无所谓，几分试探。
　　“你喜欢英语课代表啊？”
　　“谁？”
　　“苏珊珊啊，”他声音极小，“我刚刚听到了……”
　　安初尘笑了声，头也不回。
　　“你耳力真好。”
　　“还行。”
　　“……不喜欢，傻逼。”
　　“……怎么又骂我，哥你有时候嘴真讨打。”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安初尘悄然转身，刚刚还在吐槽安初尘的某人默默停下，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米远的距离。
　　“哥我错了……”
　　安初尘眉头一挑，看到他这幅模样就很想逗他，像教训安子似的。
　　“错哪儿了？”
　　乔行有问必答：“错在不该说你嘴巴毒舌，不该觉得你明明一点也不高冷就是个又臭又屁的小孩，更更更不该认为你这么天才的人一直会在天花板下面……”
　　“毒舌？又臭又屁？天花板下面？”安初尘每说一个字就危险地靠近几分。
　　乔行退无可退，只好说：“慢着尘哥，你在近一步我就只好拉着你滚在草地上去了！”
　　安初尘果然停了下来，乔行借机把刚才没说完的补充完整：“还有我错在认为你这个冷石头竟然回对女孩动心，错在你给我一颗糖我就认为你是个大好人……”
　　“冷石头？大好人？”
　　“哥！我拉你了！”乔行大喊。
　　然而下一刻，安初尘的身影近在眼前，他往后弯的实在太多，拽着某“冰石块”的衣领就直直地滚落在了树丫掩映下来的草地里，安初尘的眉眼近在上方，虽然少年重重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痛的要死，他脑袋一炸，昏了头。
　　“尘，尘哥……”
　　明明只是想吓吓他，谁知道他真的把自己拉下来了，安初尘脸有点黑，感觉头顶一排排乌鸦飞过……
　　乔行的眸子亮亮的，刚刚打完篮球的身体带着很高的体温，向来冷静的他也愣了片刻，随即自己爬起来，生硬道：“你想死吗？”
　　乔行也自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耳根子红到了脖颈。
　　“我错了……”
　　这是安初尘今天最讨厌听到的话，正准备出言嘲讽几句，看到某人烧红了的耳根子，一时卡住，讪讪闭了嘴，因为他发现自己耳根子也在烧。
　　“傻逼！”
　　他骂了声，转身就走。
　　乔行默默跟上，同路不同心的俩人走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前方几个女生的声音，李子木站在一群十五班女生的中间，扎好的头发也散了，脸上些许泪痕。
　　“说你是不是李建花！她肯定是，我就说怎么退学了，去整容了吧！你看她着脸，真他妈的恶心！”
　　“老子才不相信你以前在城西那边，贱坯子一个，骗到一班去追安初尘了吧，也不知道害臊，他们要是知道你以前……”
　　“我没有！求你们了，我不认识你们！”
　　李子木平时温温婉婉一个人，除了长得漂亮，跟人相处也不见得半点优越感，此时被几个一看就是小太妹的女生围攻，脸上几大个巴掌印。
　　小道另一边的乔行看了一眼安初尘，他的脸上一点触动都没有。
　　好歹是班上挺不错的同学，乔行见不得这种事，从树影里站出来。
　　“你们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女生不好吧？”
　　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几个小太妹愣了一下，迅速认出了乔行，还有他身后的安初尘。
　　李子木对安初尘的心思，全班皆知，一到他面前在，总像个暗里讨糖吃的小孩一样小心翼翼，这会儿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怕是要疯。
　　果然，她背过身去想要跑，被几个人暴力拉了回来。
　　“你跑什么李建花，自己做了什么不清楚吗？”
　　乔行上前拉开她们，把李子木拉到身后，这姑娘像个受惊的小松鼠，趴在自己的小树洞里不敢出来。
　　“她做什么了，我好想只看到你们所有人一起在欺负她。如果对我们一班的人有什么不满直接像陈天浩一样来下战书就行了，这般偷偷欺辱一个女生算什么？难道需要学校给你们开一个质素教育讲堂吗？”
　　他平时都是温温和和的，微笑唇给他增加了一副总是很开心温柔的表象，在众多女生心中就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美男子，而此时被自己的梦中情人如此无情批评，小太妹们瞬间激动起来。
　　“我们没有欺负她，你们还护着她都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
　　乔行好笑：“对不起，人人都有一张别人不能看的脸，没有一条法律说必须要把自己公开公正的，难道你们就没有看不得人的东西？”
　　他说的极为犀利，安初尘轻抬眼皮，眸光冰凉。
　　“我们……”
　　“我们有也没有她那么恶心！你才不叫什么李子木……”
　　“别人叫什么又关你们什么事呢？国家又没有给予你们窥探别人隐私的权利，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好之为之吗！”
　　他无情地打断，语气依旧平缓，“再说一次，我一班的同学，不服的下战书，陈天浩可能并不想让你们在一班丢面子。”
　　女生的话卡在喉咙里，对着这张梦里做过无数次看不得光的事的脸说不出话，只有安初尘知道，他在保护李子木。
　　小姑娘被打的狠了，衬衫撕破了几处，安初尘顿了顿，拍拍她的肩膀，发现她在细声的抽泣。
　　“尘哥。”
　　乔行看他。
　　安初尘漠然冰冷的视线对上几个小太妹的脸，面对乔行她们尚能争辩几句，可是安初尘的目光扫过来，连看也不敢看他。
　　“这人说了，看不惯一班的尽管来，若我发现再有人私下搞小动作，咱们校外见。”
　　大热的天，几个女生生生哆嗦了一下。
　　乔行不适时插嘴：“哥，我叫乔行。”
　　“闭嘴。然后，你们可以滚了。”
　　没有人想逗留，一股劲地跑了老远，乔行还是不想闭嘴，“校外见是什么意思？”
　　安初尘凉飕飕地看了他一眼，刚才的冰冷感瞬间消散，现在是一个很想揍人的安初尘。
　　“你！闭嘴，回教室，叫个女生，还有拿个女生的外套来！”
　　安初尘冷静道。
　　“哦，”乔行看了眼始终低着头颤抖抽泣的李子木，不作废话，拔腿就跑。此时的林荫道里，只有俩个相对无言的人。
　　“你……”安初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突然觉得让乔行回去是个错误的决定，但他若去借别人女孩子的衣服恐怕更让人误解，“没事吧？”
　　虽然很生硬，但好歹问题正常。
　　李子木抱着自己蹲在一边，摇摇头。
　　安初尘学着刚才乔行的语气准备说点什么，出口却成了：“别哭了，听着难受。”
　　女生果然憋住了哭声，依旧不敢看他。
　　安初尘深感语言的无力：“我不是这个意思。以后……若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可以站在我身后。”
　　李子木停止了颤抖，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又想到自己糟糕的脸，忙不迭地落下。
　　安初尘最见不得这种情况，不认识还好，偏偏刚才还说了威胁别人的话，要是安子被欺负惨了，直接跳到他背上哭一会儿，虽然很委屈但依旧要强，没见过这般欲语还休的情况。
　　不说话等乔行最好。
　　他希望他能快点。
　　半晌，女生轻轻柔柔地开口：“真的吗？你不是……讨厌我吗？她们还说我是骗子。”
　　安初尘习惯性忽略前一个傻逼问题：“那谁不是说了吗，每个人都有一张别人不能看的脸，既然不关我什么事，我又管什么闲事？”
　　要不是她看起来是在太脆弱，不是顾安那种嘲讽多少遍还能屹立不倒的，所以安初尘解释地格外多。
　　李子木顿了顿，说：“谢谢你，安初尘。”
　　谢谢你，保护我的隐私，谢谢你，在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
　　虽然，只是为了配合另一个人。
　　乔行办事靠谱，找的女生也是苏珊珊这种靠谱的人。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跟郭导请了个假，谢谢你们两个了。”苏珊珊也没有问多余的话，直接把李子木送出校门。
　　乔行感叹：“苏珊珊真的挺好。”
　　没听出这句弦外之音的安初尘面无表情，乔行“啧啧”两声，刚准备走就被某人提了后颈。
　　安初尘冷冷的声音充满了威胁：“是吗？要不我跟刘振宇说说你俩有力竞争一下？”
　　乔行立马认错：“哥，不了不了，此等女英雄还是刘振宇同学能配得上，我就勉强给你当小弟吧！”
　　安初尘眉头一挑：“勉强？”
　　“不是！是自愿！抱大腿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安初尘不想理这个神棍，也没有讨论为什么李子木会被围攻，多讨论一分，都是对她的一种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