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与乔》三月不归人

119、第一百一十九章 奔赴 西街的修罗

　　这一年的后半些日子，欧阳贝贝往洄水城里跑了不知道多少遍。
　　她时常都在小易姐的店里呆着，给一一当小老师，帮小易姐搬东西，看店。
　　只是偶尔，偶尔看到陈焱一哥人呆在摩托店，饭不做，辟谷似的要原地升仙，她就莫名火大。
　　大小姐终于学会了做些简单的饭菜，有时候不是咸了就是炒糊了，东西端出来摆在桌上，一边还要放一瓶旺仔，陈焱都会吃点。
　　有时她会忘了摩托店里没有旺仔，但大哥总能记得囤一些放在显眼的地方，免得她没头没尾四处寻找。
　　他们之间话不多，欧阳贝贝问一句，他会答一句。
　　更少的时候，他提醒她不要耽误学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他也可以送。
　　每次偷偷从车窗里看到站在远处看着火车远去的他，她会突然很难过，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什么。
　　欧阳贝贝失迷在自己的“喜欢”中，努力寻找坚持的意义。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那个在医院的大老爷和老太婆牵手过马路，一起进了肉多价钱低的羊肉粉管，不一会儿又一起说说笑笑地回去，好像就突然开了窍。
　　她跑到大哥跟前，开门见山。
　　“我觉得，我还是很喜欢你，很认真很真挚的那种喜欢，不是叛逆，也不是耍你。我用了心，希望得到回报，要是没有，我就会很伤心……”
　　“陈焱，我最后问你一次……”
　　“算了，我不问，让我自己待会儿。”
　　她觉得自己有点蠢，蹲在外面闷闷不乐，大哥也没动，良久，他寻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去电炉那儿，外面冷。”
　　欧阳贝贝不冷，甚至有些热，脑子有些东西很聒噪，喧嚣不止。
　　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冒了出来，她双眼泛空，猛然站起，却腿麻地向后倒，大哥一把从后面接住她，男人没有穿外套，隔得薄薄的T恤，他的胸膛又热又硬。
　　欧阳贝贝愣了一下，急急离开。
　　大哥微顿，后退了少些距离。
　　“过去吧。”
　　他转身上了楼，她却失神到迷糊。
　　欧阳贝贝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冷风把身体吹凉了，脑子好像一下子打开，露出里面灼热的妄想。
　　她几步奔上楼，甚至没有敲门就直接打开大哥的房门，里面的摆设干净整洁，甚至过于简单粗陋。
　　他就站在窗台边，欧阳贝贝知道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刚好可以看到火炉和她喜欢呆的地方。
　　大哥回头，眉眼低沉，问：“你……做什么？”
　　对呀，做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欧阳贝贝走过去，发现自己也迷茫地很，只是很想抱抱他，大哥没有动，她就有些肆无忌惮。
　　“陈焱，做你的女人，要求是什么？”
　　她抬头只能看到大哥突起的喉结和凌厉的下颌线，那个脆弱的地方，上下滚动了一下。
　　“如果我按你的要求做了，你就会喜欢我吗？但是，如果我真的做了，那就不是我了……”
　　“我喜欢你，已经不可自拔，你要把我拔出来，我就只能受伤流血……”
　　她低声呢喃，却不知大哥早已沦陷。
　　“陈焱……”
　　大哥哑声道：“别叫我。”
　　“陈焱……”
　　她就是想叫他的名字，这个承载了她所有酸甜苦辣，喜怒悲伤的词组。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大哥捏住了下巴，灼热而疯狂地吻铺天盖地地落下，身边全是大哥的气息，无处躲藏。
　　大哥轻而易举地就把她压在了床上，直到吻地嘴巴通红，眼角眉心都在烧，他的目光沉沉地压下来，里面好似藏了千言万语。
　　似无奈，似苦楚。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离开呢，一遍遍地惹我，一遍遍地撩拨，欧阳贝贝，你真的觉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大哥几乎是咬牙切齿，她身体颤栗，开始不住地发抖。
　　整个空间都是陈焱的味道，他的呼吸，他的淬满了力量的压制。
　　“你非要来惹我，我给过你机会的，我让你走远点，不要招惹我，你偏不信！你不是问我喜不喜欢你吗？我告诉你好了，我的喜欢，你承受不来，——————————！”

　　…………因为审核不过删了，但原文我是不会改的，一个字都不会！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大二下，她沉默了三个月后，终于在某个晚间把自己的遗失丢落的骄傲，一点点捡了回来。
　　那天她刷到网上在欢呼作家小花终于“开荤”了，真是人生难见。
　　欧阳贝贝记得顾安曾经说要跟在楼下开骂，说文太“清汤寡水”，什么时候作者大大来点“大的”。
　　结果她被作者大大翻牌，小花留言说：好。
　　她跟人留的言一般都不会兑现，不知道这次怎么了，居然真的写了，还挺……过于开放。
　　她打开一看，那些爱人之间最隐秘的事，她冷静又大大咧咧地写了出来。
　　她说，没有一场爱情是纯洁的，因为深爱，所以想要得到。
　　而这个过程，注定充满了旖旎和暧昧。
　　像是纠缠在云里的雨。
　　欧阳贝贝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321所有人都觉得她快入定了，这姑娘突然爆发出一串疯狂的笑声。
　　她笑的厉害，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骂。
　　“我靠！陈焱！你个狗东西！”
　　“哈哈哈哈我真靠了，我靠啊！”
　　大家都迷惑地看着她，林小云问史湘琳：“这是，发生了什么？”
　　史湘琳问顾安：“你大哥又把她怎么了？”
　　顾安也是一头雾水。
　　“我也不知道哇。”
　　这姑娘笑完了，开开心心地给陈焱发了条消息。
　　“下个周五我回去，给我弄点好吃的！”
　　完了又抱着顾安林小云史湘琳摇了好一会儿，急急忙忙刷牙洗脸洗脚，盖了被子就开始睡觉。
　　剩下三人相对无言。
　　周五那天下午的课因为老师出差被放掉了，欧阳贝贝穿了件好看的裙子飞一般消失，顾安回头不见人。
　　大哥真的给她弄了好些饭菜，席间没有说话，她却吃得很开心。
　　大哥弄不懂她为什么还要来，做什么。
　　欧阳贝贝却想的很开。
　　她一直坐到半晚，等洄水人开始进入沉睡，大哥熄灯上楼，她就跟在他身后，陈焱回头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欧阳贝贝跟他进了房，答非所问：“今天，我二十了。”
　　大哥收拾衣物的手一顿，干巴巴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国家规定，女孩二十岁，就可以领结婚证。”
　　“陈焱，上次是我怂了，没出息。你别把我想的那么不经事。”欧阳贝贝直直地看着他，“你看我，若不是真的喜欢，就不会一次次被你伤了还不要脸地凑上来。”
　　大哥紧抿着唇，好像已经意识到她要说什么。
　　欧阳贝贝把他的脸扳过来，认真道：“陈焱，别躲了，你看着我。”

　　——————————————删了

　　欧阳贝贝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顾安那东西传染了，以前还能七点起来锻炼，后来踩点进教室上课，再后来，睡到是十点都是常有的事。
　　那天陈焱抱着她，她觉得安心极了，从未有过的归属感将她完完全全包裹，她能听到大哥急速跳动的心跳，那里面，只住进了自己一个人。
　　他飘零的大半生，终于被自己逮住了。
　　抱着这份踏实，她在夜里做了个好梦，梦见儿时被陈焱放她到摩托车上绕洄水城玩，她说什么，陈焱就做什么。
　　后来她长大了，跟陈焱说我爱你，陈焱笑了，说也爱她。
　　她不愿意醒来，可想到现实中陈焱还是她的，她就开心到把自己整个人都飘扬起来。
　　可是睁眼，却没看到陈焱。
　　一抹慌张钻上心头，欧阳贝贝一把掀开被子想起来，又被***摔回了床上，陈焱正好开门进来，手里端了碗热粥，提着几个小笼包。
　　她看到了人，一颗心才落到实地，还是委屈地说：“我以为你不见了……”
　　大哥微顿，把东西放在旁边的桌上，还没坐下就被欧阳贝贝全部裹在了棉被里，女孩趴在他肩头闷声说：“我疼。”
　　“……吃点东西。”
　　大小姐假装手脚不便，陈焱只好亲自喂她，吃的大小姐高兴了，眉开眼笑起来。
　　她砸吧嘴，问：“你是不是早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你睡得那么死，我叫的醒吗？”
　　大哥瞥了她一眼。
　　欧阳贝贝觉得这不能怪她，但不怎么想挣扎辩解，就着陈焱的手喝完了粥，吃了将近十个小笼包，在他试图跑掉的时候把他压在了床上。
　　陈焱就没防备过，一时只能认栽。
　　大小姐笑眯眯地盯过来，在嘴角处啄了好几下才肯放开，这会儿她不喊疼了，手动给这块冰拉起一丝笑容，鼻尖碰碰鼻尖，额头贴贴额头，仿佛陈焱是爸妈送给她的生日玩偶，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大哥有些招架不住小姑娘的挑逗，略带着危险的味道说：“贝贝，你先放开我。”
　　欧阳贝贝眨眨眼。
　　“你叫我什么？”
　　“……贝贝。”
　　“不放。”
　　大小姐很傲娇，怎么能听自家男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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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贝贝安了心，闭上眼睛对身后人说：“陈焱，对我来说你很重要，你也要把我看的很重要，我不是你的某个女人，我是你唯一的女人，听清楚没有？”
　　“嗯。”
　　“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等我找个时间带你回去见我爸妈，他们很疼我，也肯定很喜欢你。你要等我毕业，等我再大一点点，我会一直向前走，我希望背后有你，我就无所畏惧。”
　　“陈焱，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明白吗？”
　　“明白。”
　　“我想听你说……”
　　“我也爱你。”
　　他的小公主很勇敢，所以他也不能退缩。
　　一段感情如果只有一方在用力，那么它终究不会长久，既然互相喜欢，就要勇敢的奔赴。
　　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却是一个小了自己二十岁的女孩教会了他。
　　这个西街的修罗，终究拜倒在了人间的小公主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