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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禁果 那人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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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们看完最后一场电影,已经将近夜间十一点,顾安从后半场就开始昏睡,哈喇子差点没流到纪南丞肩头上去,不过他估计也不在意,也没脾气在意。
直到结束了,头脑迷糊的顾某人还问了一句:“最后女主选男主没。”
纪南丞奇道:“你还关心剧情呢,没有,她离开了。”
顾安点头。
“猜也是,都二十一世纪了这种爹妈逼分手的狗血剧情还能存在,也是服了,看困了我……”
“嗯,它就是烂剧……”
纪南丞顿了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安子……”
“嗯?”
“我们……不回学校了好不好?”
顾安脑子才醒过来,有点转不过弯。
“干嘛?”
“去酒店,行不行?”
纪南丞看着她,眼神染了些暧昧不清的味道,顾安冷静道:“学长……你知道一个男的对女的说去酒店意味着什么吗?”
纪南丞靠近了她一点,声音很低。
“什么?”
“不是毁尸灭迹就是意图不轨,你是哪种?”
晚间的风有些凉,顾安发现她有些冷。
“如果我说……”
纪南丞额头抵在她额头,整个把她环在怀里,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我想要你,你会给吗?”
顾安有些讶然。
“骗你的,别被我吓到了吧?”
纪南丞失笑,或许他都不曾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和颤抖。
顾安不觉得这个玩笑好笑,于是给了他一拳。
最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纪南丞带到了酒店,看着雪白的床单,有些失神。
纪南丞洗完澡回来看她在发呆,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意搭在一边,蹲在她跟前。
“在想什么?”
男子刚洗完澡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眉眼染了水汽,一张脸温润柔和,勾人心魄,偏偏他浅笑着,深情又专注。
顾安愣愣道:“我感觉……我被你骗了。”
纪南丞握着她的手,挑眉。
“怎么说?”
顾安无奈道:“请问学长,你睡地板还是我睡床?”
纪南丞没答话,看样子他似乎在思考另一种可能,而且是他们都能想到的那种可能。
“如果你能收留我……”
“有点难。”
纪南丞看她,似乎有些淡淡的失落,拍拍她的脑袋。
“去洗澡吧。”
顾安想说自己没带衣服,嫌弃酒店的毛巾,但她还是去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纪南丞也没有要打地铺的意思,反而静静看着她,顾安就知道自己真的被骗了。
“你要不,自己下去再弄一间?”
“不弄。”
于是顾安不再理他,自己睡了床,背对着纪南丞的方向,占了很小的一边,不一会儿,身边的床塌了一点,纪南丞也上来了。
他们谁都没说话,顾安能感觉到纪南丞似乎靠近了一点,她却从未有过如此清醒。
顾安轻声喊:“学长。”
纪南丞的鼻息就在后颈侧,他似乎顿了一下,声音低沉道:“……别叫我学长。”
“为什么?”
“因为,我受不了……”
顾安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炽热,整个人似乎都是一团火球,手掌却有力地把她翻了个身,于是她就看到了他通红灼烧的眼睛。
他们额头相抵,纪南丞轻轻吻她。
“顾安……”
他叫她,一声声。
顾安能强烈地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男子火热的心躁动不安,火花四溅。
手掌的温度过于灼热,女孩紧张地在轻轻战栗。
“南丞,我,我不怎么想……”
顾安闭眼,低声道。
躁动的手掌停在了内衣扣子的地方,纪南丞停下了动作,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不行……”
“不,是我……”
灼热的空间里,沉默蔓延开来,俩人都有些迷失方向,不知所措。
纪南丞的声音很低,又哑,淬满了一种叫“欲”的东西。
“对不起……”
“我爱你,所以情难自禁,情到深处,自己都控制不住……”
“顾安,我想要你,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了。想和你牵手,亲吻,□□,你听说说笑笑,肆意玩闹,想你在我的每个生命角落里生根发芽开花……”
“安子,我爱你……”
“那人是你,一分一秒的等待显得多余……”
顾安闭上眼,觉得自己快要接近疯魔。
“但是,我尊重你,我愿意等你愿意……”
纪南丞最终只是一遍遍亲吻她,在旖旎暧昧的空间里,他温情而又克制。
“学长……”
“别这么叫我,我怕……我会后悔……”
他还是在烧,在忍,顾安却不敢动他分毫,只是眉心轻轻抵着他的心口。
“对不起你,谢谢你。”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纪南丞苦笑,“谁让我经不住,越陷越深,我的姑娘,我等你就是了。”
顾安不知道那晚上纪南丞怎么熬过去的,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身旁的男生已经不见了,她匆匆开门寻找,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怕他突然离开。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下楼买了点早餐,回去把鞋穿好,着凉了怎么办……”
他一边温声闻声斥责一边进屋把豆浆包子放桌上。
“吃完了回学校吧,老张刚还打电话催我……我真是,都糊涂了。”
顾安愣愣地跟在他后头,突然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从身后抱住他,也不管是不是脚底着凉。
“嗯?安子?”
顾安的声音显得有些空荡荡,找不到归处。
“我以为你走了,我,我有点害怕……”
“不会,想什么呢?”
纪南丞反手抱住她,声音从头顶传来。
“说好了以后的路一起走,我怎么会自己离开?又不穿鞋是吧?真不让人省心……”
他一把抱起顾安放床上,亲自给她穿鞋,直到脚腕处传来男子手心的温度,她一颗莽莽撞撞的心才落到了实处。
她笑:“嗯,说好了一起走的,买的什么包子,我只吃最贵的牛肉包,现磨的豆浆,热乎乎的油条……”
“不许吃油条了,乔行哥给你说的都忘啦?又没什么营养,包子管够,起来。”
他伸手,她也伸手。
握住了,就不会分开似的。
“老张什么时候让你回去?”
顾安一边翻开他买了些什么,挑挑拣拣,其实都是她爱吃的。
“中午走,你看,你一觉睡到十点,早午饭都一起了。”
“怎么?有意见?”顾安瞪他,“我们顾家人都这样,赖床是遗传,改都改不了!”
“那就不改了。”
纪南丞看着她吃。
“你不吃?”
“你喂我啊。”
顾安差点被噎到,冲一脸笑意的纪南丞比了个“没门”的手势。
“这什么意思?”
看来纪南丞不是很能明白洄水城人的习惯手势。
“没!门!”
她一连吃了八个牛肉包,一盒豆浆,五个水晶饺,终于心满意足了,纪南丞收拾好东西,在顾安站着消化的空当,突然又转身抱住了她。
顾安问:“干嘛呢?搞得跟生死离别一样。”
纪南丞说:“现在想想,我有点后悔……”
“什么?”
“后悔昨晚。”
顾安:……
纪南丞笑了一声,摸摸她的脑袋。
“没法子,总得等你愿意,我只是需要相互尊重的结合。走了,回校吧。”
顾安习惯性地摸摸鼻子,在他身后轻声道:“其实,我挺高兴的。”
“高兴什么?”
“我高兴,有人对我的喜欢直白又热烈,爱地明目张胆肆无忌惮,我其实,并不喜欢藏着掖着的感情,想要就说,想做就提。”
“在我看来,这是很勇敢的事。也是对伴侣的相信和依赖,你说了我才知道你想要什么,可能我不一定能给你,至少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
“对不起,是我不好。”
纪南丞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都说了要相信和依赖的。安子,我永远都不会强迫你,直到你愿意。”
纪南丞送她到宿舍楼下,轻轻吻了她一下。
“上去吧,我也该走了,回头给你带些村里好玩的东西来。”
“嗯,到了给我回消息。”
这一年好像又要结束了,时间马不停蹄地往前走,大家都在自己的世界里苦苦求生,踽踽独行。
难得刘振宇和苏珊珊来一趟G省,带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乔行见了就喊:“哎哟我的干闺女!想干爹没有?”
小女孩露出一口“稀班牙”,眼睛眯成了月亮。
“干爹!干爹!”
她喊了两个人,安初尘不想抱她,怕把人家闺女弄哭了刘振宇这个“女儿奴”要跟他拼命。
“来做什么,蹭饭就别提了。”
刘振宇无语:“尘哥你真是,上次安子还说你变温柔了,怎么我一来就开始毒舌!呜呜呜果然我只是个外人!”
安初尘静静等他散完德行,又补上一刀。
“自我定位还挺清楚。”
刘振宇:……
果然别期待安魔鬼能有多少改变!
“路过,还真就蹭饭!我闺女都叫你干爹你好意思赶我们出去?丧心病狂,大行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对不起你,没能帮你逃脱这张魔爪……”
苏珊珊嫌他太啰嗦,结了婚还一样火爆。
“做饭去做饭去!咋这么妈婆!你家妮子呢怎么没回来,不是周末吗?”
乔行一边逗他干闺女一边回:“妹妹大了留不住,没法子。”
“哎哟,看来有情况?咋回事?”
“你自己问她。”
刘振宇问了啊,顾安除了甩各种各样的表情包,就是不回消息。
“你们是不是接下来回洄水城?”安初尘问。
“怎么,你们都没接到消息?李子木不是和赵越补办婚礼吗,这么重要的事那肯定回啊!想想当初我们班,校草,学霸,校花,还有我和珊珊这对神仙伴侣,简直是一段神话。”
“你还挺会给自己贴金。”
“不贴,上个月升职了,包里有金。”
几人说说笑笑一会儿,吃了顿饭,然后就一起回洄水城。
要说李子木和赵越这对,也是艰难曲折。
校花对谁都客客气气,好像也没要把自己嫁出去的意思,跑过电视台,做过主持人,当过淘宝模特最后回了洄水城当老师。
赵越也并非一直跟她跑,只是他喜欢的姑娘,只要转身回头,就能看到他。
有一次她见到陈冰言,这位清清淡淡的野外女记者活的自由而大胆,早也不见了从前纤弱的姑娘痕迹。
她给她看野外拍的照片,每一张都是苦苦守了好久,花了大心思来的。
李子木问她为何要选择这项工作,人都晒没了,比男人还粗糙。
陈冰言笑着说,因为喜欢啊,她喜欢森林和山道,活一遭,能要见见自己的太阳。
于是李子木就明白了,谁也不能为谁活着,来一糟,总要看看自己想看的风景。
赵越是可以陪她的那个人,漫长的守护中,她早已弥足深陷。
人这一生能等到一个契合的人不容易,等到了,就要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