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飛絮遊絲

18、PART D 冰河山谷 4

　　.冰河山谷
　　(四)

　　“殿下，金均以少将和莫云东上校前来晋见。”
　　金均以走到王座下，微微躬身，“殿下，我很荣幸得到你的接见。”
　　“阁下，您不必客气。”席重绯站起来，走下台阶望着他，“您想要对我说什么吗？”

　　“殿下，我想现在不是讲究宫廷礼仪的时候了，所以请允许我免除那些繁文缛节吧。”金均以站直身子，从容地看着对方，他虽然是第一次面对面地看见席重绯，但是郑亦驰曾经提起过他，何况为了这次行动，他跟莫云东都对格兰德的一切作足了功课：“殿下，巴纳比上将将在明天清晨到达格兰德外空中回廊，为此，我在回廊中布署了我的舰队。同时，我已经命令全体军队成员不许冒犯格兰德人，但是我也希望在与黑斯林星如此强大的敌人作战期间，我们内部不要出现矛盾。”

　　“阁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会命令格兰德军队服从你的指挥，与你的军队并肩作战。虽然，我很希望我们自己能够抵挡强敌，可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不得不接受你们的建议。我信任了你，希望你可以遵守你的承诺，我个人的王位或名誉不值一提，我只想要格兰德的安全和人民的不受伤害。”席重绯的目光从金均以身上移开，心中暗想，郑亦驰的人果然有趣，不仅和他有着类似的沉着冷静，甚至那种惊人的美貌也符合郑亦驰中意的风格。

　　“殿下，我向你保证，我绝不食言。我的上校可以做出同样的保证。”金均以微微侧了下身。

　　莫云东上前一步，“殿下，我们希望能赢得您和贵国人民的信任。现在我军正在布置月神基地，我想要把那里改造成更为现代化一点的指挥中心，我想您不会反对。”莫云东也是第一次见到席重绯本人，暗暗有些惊讶，他本人比较照片来要更加夺目，那头鲜艳的红色头发，在白色的宫殿里奕奕发光，就如同他本人一样。

　　“在月神基地的背后，是冰河山谷。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某种原因我要躲避一些想要杀死我的人，那时是冰河山谷的人民把我隐藏在他们的家里，是他们保护了我的安全。我也希望，在对黑斯林星的战役中，也保护他们的安全。”金均以说。

　　“原来如此。阁下，除了相信你们，可能我已经别无选择。”席重绯微微一笑。
　　“殿下，您时刻为人民和国家着想，丝毫不顾个人安危，我们象您的人民一样尊敬您的坚强勇敢。同时，我也佩服付一宇阁下的顽强精神。我很高兴与他一起守卫格兰德。”莫云东一时间被那笑容恍了眼。

　　“太客气了，就如金均以少将所说，现在我想我们不必说些官方语言——我想形势已经很紧迫了，我不想再浪费你们的时间，一宇，请协助莫上校布署军队……”席重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饶有兴味地盯着金均以问：“阁下，郑亦驰上将想要执掌佑星同盟吗？”
　　“郑亦驰阁下只是希望同盟能够团结统一。”
　　“是么……”席重绯暗想，这回答即是‘是’也是‘不是’，郑亦驰提拔的好一个擅长外交的官员，“代我向他表示问候吧。”席重绯嘴角浮着笑说。

　　克伦尔帝国宫廷。

　　海伦皇后仪态高雅，阿瑟菲尔德夫人只见过她两次，其中一次是在里查斯五世的婚礼上。自从阿瑟菲尔德大公去世后，公爵夫人很少出现在宫廷社交场合中，她总是深居简出，很少与其他贵族来往。但公爵夫人对皇后一向有所耳闻，皇后显然比皇帝陛下更具胆识。

　　“夫人，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我想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您了，您还如往日一般，并没有变样。”皇后微笑着说。
　　“陛下太客气了，能够晋见陛下，是我的荣幸。我的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我自然已经老了很多。”公爵夫人答道。

　　“不，您并不显老。您的孩子更是值得您骄傲的。亦驰拥有无可匹敌的才华，指挥作战的雄才伟略，真是值得帝国庆幸的一件事。虽然他很年轻，但无疑已是我国的栋梁。”
　　“他只个孩子，所以胆大妄为，我希望皇帝陛下和各位大臣能够多多教育他。”公爵夫人说，虽然她只是在阿瑟菲尔德庄园里生活，但她也清楚的明白，亦驰的锋芒毕露给他带来的重重危机，她不知道皇后找她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夫人，我这次请您来，是想同您商量一件事。亦驰虽然年轻，但也不再是个孩子 。您一定知道，他的才华征服了很多贵族小姐的芳心。我想与您谈一谈这件事。克里斯蒂公主——”
　　公爵夫人明白了，她对克里斯蒂公主颇有耳闻。

　　“很欣赏亦驰，而且我觉得这也是个很好的机会，克里斯蒂与亦驰年龄相当，我想以克里斯蒂的地位也完全配的上他。所以我想作这个媒，成就这桩美好的婚姻。亦驰总不会对克里斯蒂的美貌有异议吧？而且我相信此件婚姻对整个帝国和阿瑟菲尔德庄园来说，都是极为有益之事。夫人，您认为呢？”

　　“非常感谢您的信任，皇后陛下，”公爵夫人平静地说，“这是我孩子的荣幸，也是阿瑟菲尔德庄园的荣幸。我对此并无意见，”她停了一下，“只要亦驰愿意，我绝不会反对这桩婚姻。亦驰从小就是一个独立的人，我并不干涉他的生活，也不会干涉他的婚姻。他是完全自由的，如果他接受克里斯蒂公主，我也把公主殿下当作我最亲密的家人。”

　　“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夫人。我真诚的希望能够促成这桩婚姻，既然您不反对，我想有机会询问一下亦驰本人的意见。他现在这座城市里吗？”皇后依然面带微笑，虽然她心里很是忧虑。

　　“啊，我想是的，陛下，不过我听说他正在为格兰德星的事忙碌。”
　　“嗯，我相信他总是忙于军务。我会在一个适宜的时候询问他的意见的。”

　　格兰德星。

　　“上校，让付一宇他们守卫左侧回廊是不是太危险了，如果巴纳比真的攻击他们，他们恐怕是不堪一击的。”朱利安问。
　　“巴纳比是个老成世故的人，他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也正是因此，他总是疑心重重，”莫云东站在他的旗舰指挥室里面对着前面的大屏幕。“他知道我们在那里安置的是一只从装备到人员都不够精良的军队，他一定会认为那是个陷阱的。我想他应该会转而从右侧突破，但是他又不放心左侧，他会自认为兵力多于我们，而把自己的军队分散开来，一方面进攻右侧，一方面观察左侧，这样一来，如果他能断定左侧确实兵力软弱，他也可以立即对左侧发起猛攻。我只希望付一宇能够按我的计划配合，有足够的时间造成巴纳比的迷惑。这样我们在右侧可以只对付巴纳比的两只舰队，让他的另两只舰队在左侧徘徊。”

　　“如果他要从中间突破呢？”
　　“如果他真的那么聪明，采取从中间突破，那么我倒是可以敬佩他一点了。”莫云东微微一笑，“他不会的，朱利安，他会认为中间应该是我们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假使防守松懈，那么一定是我们故意在诱敌深入。我们必须要有信心，如果我们失去自信，在每个地方都布置同等的军队力量，那在每个地方都会难抵挡巴纳比的强大攻势。”

　　“上校，”少校军官跑进来，“收到通知，郑亦驰阁下给少将增派了一支舰队，少将说由您指挥。一个小时后他们就达到了，我已经通知格兰德星请他们允许它进来。这是电文。”

　　莫云东伸手接过来，上面写着：“云东，我相信你完全能够抵挡巴纳比的进攻，但我不想我们有过多的伤亡，另外，我想格兰德星的各种军事设施恐怕过于落后必须重建，因此我向郑亦驰阁下申请了银鹰派给你，望你充分利用他们。金均以。”

　　“上校，这真是太好了。”朱利安高兴地说。
　　“是的，朱利安，银鹰舰队不仅擅长作战，而且善于建设军事基地，等我们打败巴纳比以后，我们就立即改造格兰德的军事基地，我相信黑斯林星绝不会罢休，他们还会卷土重来，在我们把他们彻底打败之前，我们一定利用好格兰德星的有利位置。”莫云东回过头，“向金均以少将回复表示感谢。”

　　“上校，如果有一天我们彻底打败了黑斯林星呢？我们还要保留格兰德星的军事基地吗？如果重绯殿下不同意呢？我们还会和他们打仗吗？”
　　“格兰德星的基地，我想不应该轻易放弃。至于是否会与格兰德星重燃战火，只有到那时候再看了，我希望到了那个时候，重绯殿下会对我们有了截然不同的看法，从而能够接受我们……”莫云东目光炯炯地说。

　　阿瑟菲尔德庄园，郑亦驰的办公室。

　　几位年轻的军官站在一旁，郑亦驰望着墙壁上的屏幕，上面变幻着坐标图和舰队的阵形。
　　另一边的办公桌上，一个高级秘书正在紧张地工作着。

　　“阁下，双方已经开始在回廊右侧交火。巴纳比上将正是按照金均以阁下报告中推测的那样，将兵力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紧盯着左侧，却不敢冒然出击；另一部分与我军在右侧开战。巴纳比上将似乎没有考虑过从中间突破，但根据前方的报告，金均以阁下令莫上校为指挥，他为了谨慎起见，在中间也布署了一只舰队。在右侧与敌方交战的是银鹰舰队和金均以阁下的星空舰队……”

　　“要战胜敌人，首先应该做到什么？威尔奇？”郑亦驰看着屏幕问。
　　“要了解敌人，阁下，要想到敌人的想法。”一个少年军官回答道。
　　“不错，威尔奇，我希望你很快就能独自带兵出战。”
　　“希望如此，阁下。”威尔奇热切地说。

　　“我方舰队击落对方一支舰队……但对巴纳比的旗舰久攻不下，双方僵持……巴纳比正从左侧调动舰队以援助他在右方的旗舰……”

　　“阁下，据说巴纳奇的旗舰，是黑斯林最新型的战舰，拥有最新的防御系统和严密的保卫设施，我们至今不知道它的弱点在哪里，它虽然笨重但速度并不慢，它不是特别擅长攻击，却是最不容易被击落的战舰……”一个军官说。
　　“不知道弱点在哪里……”郑亦驰心里一动。

　　“巴纳比从左侧调动的战舰受到格兰德星战舰的追击……莫云东上校似乎是命令了停留在回廊中部的我方战舰对巴纳比调动的战舰进行攻击……朱利安报告，敌方不知所措，阵形已经被破坏……”秘书也兴奋起来，“金均以阁下的一只舰队和格兰德星残缺不全的那只舰队一起歼灭了敌人两只舰队……现在敌人只有巴纳比上将的旗舰还在顽抗……”

　　郑亦驰站起身来：“你们看吧，我想去休息一会……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巴纳比还能反败为胜，那金均以就不是金均以了，他选择的人不会错。”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冰河山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