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二章 嫖饮赌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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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流逝，已到深夜。我放下手中帐册，觉得腰酸背痛的好不难受，可想到四王爷那故作镇定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了，自从接管这个家便没有笑得如此畅快。
“小姐有什么好笑的事情，也说给书画听听？”书画一边扶我回房，一边好奇地问道。
“没有，白天的事情太有趣了，忍不住笑了一会。”
“书画也觉得王爷的样子太有趣了。不过，”书画歪了脑袋皱眉道，“萍夫人真的很可怜。王爷买雪莲也是给萍夫人用的，我们这样好么？”
我道：“有什么不好？这是四王爷自己撞上来的，若是他先前不使那些小心计气恼我，我也不会这样作弄他。你看着，他不会拿不出钱的，卖王府卖田卖地卖婢仆，他都能凑够钱！”
“也是，王爷一定有许多赏赐，卖一件也是很值钱的。”书画点头道。
我心里暗笑，皇上的赏赐谁人敢随便卖掉？那是对皇帝的大不敬，落到政敌手里可是把柄一桩。四王爷才不会这么傻！
可是……真的不会这么傻么？
我轻皱峨眉，犹自想着这个可能性，任由书画扶我坐下，解散了一头青丝。
“小姐梳洗过后早一点休息。你今晚做了很多事情，别累着了。”书画絮絮叨叨地念着，我任由她替我换上轻而薄的亵衣，简单梳洗。
我点点头，睡意袭来，躺上了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四王爷凑不出钱，不会真的卖掉皇帝的赏赐吧？若是不卖，会不会贪污受贿？若真如此，我便是大罪人了。我不由自主地拧起了眉头，早已没有了原来的兴奋。
算了，难道是我的错的？商队在天山搜寻雪莲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再多的金子也值得！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终于沉睡过去。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急急忙忙打扮好，正想继续看新到的帐册，木子澹回报端王府一早便命人送来了三大箱黄金，刚好七万两。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端王府比我想象中更富有。
今天正是当今皇上的二十八岁大寿，有了各地来朝贺的官员和别国使臣，京城比往日更是热闹繁华，偶尔出门也能看见穿着明显不是大祁服饰的人，有各种瞳色的，有各种发色的，最出彩的要数一些南方部族的女子，穿着暴露出肩膀和腹部的艳丽服饰，夺了满街的注目。
皇帝下了旨意要与民同乐，今晚禁宫前搭了戏台通宵演戏，想必到时一定更加热闹。我拗不过书画和庭昕的撺掇，也坐了轿子去看。
书画想去，自是好玩，庭昕也想去，我却不明白了。他不是好热闹的人，喜静，好好的别府不呆，去看那咿咿呀呀的劳什子戏有什么乐趣？
晚上的人比我想象中还多，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拥挤不堪，二十名侍卫将我和书画围在中间，隔出一个小空间来。不一会，毓敏左一袋右一袋拿满我和书画买的东西。
到了禁宫之前，只看得见人头，舞台太远，人的模样模糊不清，歌声更时有时无，像风雨中的小舟，在沸反盈天的人声波浪之中挣扎。
“小姐，靠近舞台的地方有专门为不能进宫的世家子弟安排的位置，凭我们的身份只需要交一些钱就可以进去。”庭昕一如既往地无微不至。
我高兴地道：“那是最好不过。”有财势便意味着特权，这是至理。
有影卫开路，很快便到达了我们的位置。碍于场地有限，影卫们把我送到目的地，便转身守在外面人群中，以防有人潜入偷袭，只留庭昕陪伴我和书画看戏。我看着四周的布置，不由得佩服想出这个主意的人。这块空阔的地方由屏风隔绝，外面有士卒看守，地上铺着西域地毯，五步一席，有酒水茶点供应，我叫了几样喜欢的糕点，比京师以贵出名的寻仙阁还要贵上三成。出于本能盘算了一下，这一晚肯定能赚不少银子。
“小姐，今晚演的是一个女子男扮女装代父从军的故事，真是好看！”书画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指着舞台，看得很是欢快。
我对戏台上演的毫无兴趣，游目四顾，看见不少官家子弟也在场，男的风度翩翩，女的娇俏妩媚，拗足了劲儿招蜂引蝶。如果我不是独孤家家主，大概也和他们一样吧。
“好！连璧好酒量！佩服佩服！”一声断喝把我从神游中唤醒，循着声音看去，旁桌坐着三个男子，正对着我的那位一身深蓝锦袍，清俊儒雅，一手按着佩剑，一手举着酒坛子仰头灌酒，酒水一滴不漏地倒进喉咙里，不一会，酒便干了，脸不红气不喘，酒量惊人，而他们的脚下已摆了七八个酒坛。
“几年不见，你的酒量还是惊人得很。你再喝下去，我的藏酒就完了。”刚才说话的黄衣男子道。
“别别别！”另一个作儒生打扮的白袍男子赶紧阻止道，“再好的酒也禁不住牛嚼牡丹的喝法，留几坛日后再喝吧，也免得喝醉了。”
蓝袍男子牵强地笑了一声，无限落寞地道：“可惜千杯难买一醉，能醉是福，能醉是福！”
“唉，连璧，人生得意须尽欢，哪管明天天当被？前尘往事，还是放下了吧。”黄衣男子拍着蓝衣男子的肩膀道。
蓝袍男子道：“我晓得，多谢安慰了，来！我们喝！”
白袍男子还想劝说，被黄衣男子一个凌厉的眼神一扫，闷闷地闭了嘴巴。
“几年不见，我们四个的感情都生分了。端纯建府之后便忙着打仗，你离京四处游学，往日京城闻名的四公子，只剩下我和青锋还留在京城，家里的老学究也没了说教的对象，闷都闷死了。今日难得小弟放荡一回，设了这处雅座做些商人才做的勾当，要是被我家老太爷知道可不得了。要是你在这里玩得尽兴，做兄弟没话说，你还闷闷不乐，是不是存心要我难看？”
黄衣男子口才着实了得，先是述了旧情，再把没的说成有的，卖了个无本人情，普通人还哪里好意思再愁眉苦脸故作深沉？
“思聪说得是。”蓝袍男子抿唇笑道，推开了酒坛，“今晚我们兄弟仨好好叙叙。”
“可惜端纯不能来。有了夫人就没了兄弟。”白袍男子摇头道，一脸“要不得”的神色。
“成了家有了妻室也没什么不好，你看端纯，收心了不再踏足烟柳之所，现在功成名就了。我房里多了个嘘寒问暖的，日子也过得像模像样了。你不是也没再只想着当东西买古玩？连璧你别看这小子这样，现在他可有出色了，古董行经营得有声有色，皇上得来的珍宝古玩也得叫他鉴定。你父亲不过是叫你娶个婆娘给你暖床，又不是要你侍候她，不喜欢这个，再娶几房合心意的也不是不可，没什么可愁闷的。”
“我宁愿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心爱的人，也比对着数个不喜欢的女人要强。”蓝袍男子斩钉截铁地道。
白衣男子幸灾乐祸一般叹道：“看来嫖饮赌当京城四公子只剩下欧阳连璧一个还是死性不改了。”
听到这里，我终于猜出了这三人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二章 嫖饮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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