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三章 女子难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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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饮赌当京城四公子，到现在还是如雷贯耳，当然，多是附在四王爷的坊间传说之中。
他们口中的端纯不就是四王爷唐雍澄的表字么？四王爷年少好嫖，这黄衣男子才有“不再踏足烟柳之所”之言。
不需问，蓝袍男子便是那好饮的欧阳珏，表字连璧，那副好酒量倒不是浪得虚名；黄衣男子便是好赌的闻人捷，表字思聪；剩下的白袍男子自是那好当的符青锋了，表字无痕。
这四人以表字相称，可见感情非同一般。
这时，那黄衣男子，也就是闻人捷笑着道：“好好好，连璧有这样的志向也是好事。说不定除了端纯，就数连璧是我们四个之中最有可能一伸抱负了。”
“承你贵言，我也不矫情了，来，为我们的抱负干了这碗！”欧阳珏豪迈地拍掉酒坛的泥封，哗地倒满了桌上的大碗，其余两人面面相觑，哑然失笑。
我也忍俊不禁。这欧阳珏真是有趣，三句不离喝酒，虽然特立独行，也不失为性情中人。
“逆子！原来你真的在这里！”这声音如平地惊雷，不止那三人被吓得浑身一震，我也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一个身穿三品文官服的中年男子杀气腾腾地大踏步走来，闻人捷赶紧上前道：“爹不在宫里侍驾怎么来了？我只是和连璧青锋一起喝酒。”
闻人捷叫这人做爹，该是兵部尚书闻人犀了，虽然往日并无交往，但这位尚书大人我倒是早有耳闻，本是武人出身，打过仗，不料后来却做了文官，却仍改不了武人的脾气。传闻他教子极严，总是喜欢炫耀自己妻女贤娴淑德，而且脾气名副其实的“犀”，觉得从商是丢份儿的事情，就朝堂之上几次奏请皇上禁商，这次发现儿子居然做些商人才做的勾当，还不气得火冒三丈？
“喝酒？说！这些东西是不是你糊弄的？”
那闻人犀大约五十岁，精神健朗，目露精光，声如洪钟，指着周围的摆设大声责备，引来不少人注目。
“当然不是！官家不做商家事，那是丢份儿的事情。孩儿怎么敢忘记父亲的教诲！”闻人捷谄媚道。欧阳珏和符青锋也连忙给闻人捷说好话：“思聪决不敢做这种事！我们只是来看戏的！”
这时一个小厮抱着酒坛小跑着，咋咋呼呼地道：“少爷，酒卖完了，要不要再派人去酒窑取……”小厮最后的话卡在喉咙里，胆怯地缩到闻人捷后面。
老人一看，哼哼冷笑两声，道：“逆子！你还敢反驳这摊摊档档不是你弄的？家里的奴才都被你支使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几个小子从小就是一丘之貉！想蒙骗我？你毛还没有长好！”
那三人被骂得抬不起头来。闻人犀骂得有趣，书画忍不住扑哧失笑。尚书大人眼睛一瞪，睁得溜圆：“看什么看！小姑娘就该回家，这么晚在外流连不归成何体统？！”
“有什么不成体统？我看你儿子这么大的人了，还被你这样责骂，丢死人了，这才是不成体统呢。”书画反驳道。
“书画！”我微微责备阻止书画继续说话，站起身对着闻人犀施礼道：“婢女疏于管教，刚才言语顶撞，还望老大人别计较。”
他打量了我一会，挥挥手道：“小姑娘快回家，带着仆人到处招摇小心找不到婆家！”
我哭笑不得，道：“多谢老大人关心了。皇上既然下了旨意要与民同乐，又怎么可以唯独缺少了女子？”
“妇道人家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没出嫁的该学习妇德妇容，出外抛头露脸都不是正经女儿家该干的事！”
我正想说话，书画已经快一步出声顶撞了：“正经女儿家该干什么？除了相夫教子难道就不能做些别的？我家小姐精通琴棋书画，四书五经，还懂得五行八卦之术，更重要的是，我家小姐能把一个大家族管理得井井有条，比那些只会死读书、到了二十几岁还要年迈老父母养活的书呆子不知道好多少倍！要是女子能做官，我家小姐一定做得比男子好！”
闻人犀气得吹胡子瞪眼，怒气冲冲地道：“妇人之见就是妇人之见！男主外女主内是自古已有的传统，岂容你随便颠覆？丫头！你家没有长辈替你家做主？”最后一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皱了一下眉，仍礼貌地答道：“家父云游四海不知所踪，只剩下姐妹数人在家。”
闻人犀大笑道：“丫头，我劝你还是找亲戚长辈做主招赘一个夫婿，把家事交给丈夫。女儿家始终不是当家的料，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照你这样说，岂不是把家权交给入赘的丈夫，小姐反而要卑躬屈膝地服侍那外人？”书画心快口快，把我的疑问也说了出来。
“那是当然！这才是天经地义的！”闻人犀哈哈笑道。
书画哈哈笑了两声，道：“好不要脸！吃妻子的，住妻子的，还要妻子服侍他？当了小白脸不害羞，还得陇望蜀，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
闻人犀说一句，书画就顶撞数句，终于把人惹怒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娶。身为女子，就该本本分分，难道还想牡鸡施晨？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哼！”说罢，指着闻人捷道：“跟我回去，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慢着！”
“怎么？”那老人斜着眼睛看我。
“小人与女子难养”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四王爷的怀疑和刁难一幕幕浮现心头，难道在四王爷眼中我就是如此小人么？不由自嘲地冷笑：“老大人的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女子无夫又如何？照样能屹立世间，独当一面！我行得正，站得正，比起那些道貌岸然食古不化的所谓道学家，走得更加安稳踏实，我能大声说，我的所作所为无愧也无悔！老大人你能吗？不能，请不要把女子与小人相提并论！”
“啪啪啪！”单调的掌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转目一看，一位紫衣的俊朗男子斜靠着椅背，欣赏似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好！好！女子也能屹立世间独当一面！好一个无愧也无悔！”
我正疑惑着此人是谁，那边闻人犀膝盖一屈，紫衣男子折扇虚托，闻人犀便站住了，结结巴巴地道：“圣……圣……”
“闻人大人，想不到在这里能看到你的教子戏，不错不错。”紫衣男子慢悠悠地站起身，收起折扇，脚步踩得稳稳的，一举一止也成肃穆之气象。他的身后数名锦袍男子腰配兵器，目光冷凝，一举一动都带着与影卫身上类似的杀气，即使我不练武，也知道这几人不好对付。
这人是谁？怎么连三品大员也畏惧失态？
“圣……圣上？！微臣闻人犀参见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咚的一生，推金山倒玉柱，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顽固尚书大人转眼五体投地。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三章 女子难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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