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一章 尔虞我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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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家主，不是本王怀疑你，只是有太多巧合，本王必须问清楚。你说倚罗香一事完全与你无关，我便相信你。”四王爷直视我的眼睛，让我避无可避。
我也不需要去避！
“我能与倚罗香一事有何关系？难道是我买通王府中人下的毒，目的是借揭穿毒香一事讨好端王府？”我挑眉冷笑，“王爷，你未免把我独孤澜想得太不堪了！我虽然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也有我的原则，利用无辜女子的死活来达到目的的事情是不屑于做的！”
“独孤家主言重的，我怎么会怀疑是你下的毒。”四王爷脸不改色，目不斜视，悠然地道，“不过，我相信倚罗香这奇毒，独孤家主是有办法弄到手的，买卖自是不在话下。”
我轻哼了一声：“那又如何？”
“我知道凡是能制造奇毒的人多不愿意暴露行藏，必须有特殊门道才能找到他们。”说罢，他用淡淡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你要从我这里顺藤摸瓜找出下毒的人？”我尽量放平声音问道。
“正是。三天时间够不够？”
我气息一滞。我还没有答应呢！
四王爷气定神闲地看着我，我满腹怨气地回瞪，最后，我只得放弃这无意义的对视，愤愤不平地道：“跟我来！”
感情他拿话来刺激我，是为了要我替他做这件事！没办法，要洗脱嫌疑，这哑巴亏我是吃定了！民不与官斗，何况他是堂堂皇室嫡亲！
四王爷稍微皱了一下眉，却没有说话，与我并肩而行。
“庭昕，把你抓到的人带到书房里！”我径直往书房我常坐的位置走去，书画马上奉上清茶，我一口气喝光了，胸中闷气才消散了一些。
四王爷悠然站在书房中央，打量着四周的摆设，看到墙上书圣颜公的真迹，赞叹了一句：“独孤家主真是雅人。”又道，“让客人久站不是待客之道。”
我语气不善地道：“你随便。行军打仗难道还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
四王爷笑了一笑，坐在客座上。不一会，庭昕将制造倚罗香之人五花大绑地押了过来。
“这个人就是制造贩卖倚罗香的人，王爷尽管带回府。”我大方地道，表面上努力维持着大族家主的风范，只有自己才会明白这内里有多气闷。
四王爷一愣，道：“想不到独孤家主的动作这么快。唐某谢过了，麻烦独孤家主派人将此人送到端王府中。”
我示意庭昕照做，然后对四王爷扯出一脸微笑道：“怎么能不快？我也得让自己洗脱嫌疑是不是？”
我话中带刺，四王爷不以为忤，目的达到了，当然一切都好说！
“是唐某无礼了，望独孤家主不要见怪。这次前来拜访，唐某还有一事。”
我挑高了眉毛：“还有什么事情？”
“独孤家主不需要紧张，唐某只是想和独孤家商行做一笔大买卖。”四王爷悠然自得地看着我。
“买卖？”说到做生意，对客人的礼貌是必须的，我正容道，“什么买卖？”
“听闻独孤家商行什么珍稀药材都能采集。我需要一家可靠的商行代我采购天山雪莲，不知道独孤家主接不接我的生意？”
我见四王爷不像说笑，才示意书画给客人奉茶，不由道：“难道如夫人已经到了需要天山雪莲来维持生命的境况了么？”
四王爷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色，并不答话。
我放下白玉茶杯，道：“天山雪莲极其罕见，只有我们商行掌握的路线才能采集到这么多，王爷算是找对人了。不知道王爷要多少？”
“不多，就十对。当然，多多益善。”
我一怔，四王爷悠然说出一个惊人的数字，还说“多多益善”？我马上恢复仪态，随即失笑：“王爷，你可知道朝廷得到的贡品里也只有两对？天山雪莲十年一开，就算年年能采集到，五六年也不一定能凑够这个数目？别说商行的存货了，我得先看看能调集多少货物，剩下的部分恐怕得现采了。”
“唐某当然知道艰难，不然怎么来找独孤家主？”四王爷毫不怀疑地道，似乎我理所当然能替他完成这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好，我接这笔生意！”我不再多问，胸中闷气散尽了，有些飘飘然的轻松感，微微笑道，“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先付押金，我才能从各商行将货物调集京城。”
“好，尽管开口。”四王爷爽快地道。
“贵重物品的交易，先付百分之五十的押金，这是行规。”我执笔蘸墨，飞快地写好了买卖契约。
“我明白，总共多少银子？”四王爷眉头也不皱一下，“只要快，多少银子也不是问题。”
“我自是相信端王府能付得起。买卖天山雪莲，行内约定俗成只收金子。七千两黄金一朵，这是新近的价码。若是拍卖行，大概每朵要高至一万两黄金。我的价格是最公道的。因此收取的押金是七万两黄金。买方毁约，押金不得取回，卖方毁约，押金归还买方，另外赔偿与押金同等价值的金银。”我把飘着墨香的契约递给四王爷，“如果没有问题，请在交付押金之后在契约书上签上名字。”
契约书，无非是书写了买卖双方的名字，押金交付了多少，事成之后再交付多少。四王爷接过契约，眉头皱了起来就没再松开。
“怎么？王爷有什么疑问？”我故作不知地问道，心里却在偷笑。四王爷虽然位极人臣，但到底是个将军罢了，若是他不贪不抢，军职的俸禄加上端王府每年从朝廷领取的俸银，也不是轻易能承担得起这个数目。
“没有。”四王爷维持着一脸平和，“本王身上没带黄金，待回去之后再命人送来，如何？”
“我自是信得过王爷。既然如此，可先签下契约。”我做了个请的手势，书画马上奉上蘸好墨的毛笔。
王爷大笔一挥，生意算是成了。
“事情已经谈好，唐某先告辞了。”
“恕不远送。”我微笑着恭送至门口，才一眨眼功夫，四王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悠长的回廊尽头。
书画扑哧失笑：“王爷走得这么快，这下他有得烦恼了。”
我淡淡地瞥了书画一眼：“可不要胡说。本家主可没有强逼他。”
“可是，”书画左右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平日天山雪莲最贵也就一千两黄金一朵，小姐你不怕王爷知道后报复？”
我道：“我可没骗他的钱！市面上的天山雪莲多出自独孤家商行，要抬高价格还不是本家主一句话的事情？难道别的商行能有这么多雪莲和我们争？”
“可是……可是价格高了那么多，别人还敢买吗？”书画着急地道。
“买得起雪莲本就非富即贵，再多的银子他们也是有的，”我愉快地笑道，“若是他们觉得天山雪莲不值这个钱也没关系，我们有四王爷这个买家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一章 尔虞我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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