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端王雍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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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掌柜，这京城我也有三个月没去了，最近有什么新鲜事么？”
“不过是三件。”有话说，木子澹镇定了些，“第一件，便是天羽斋的事……”
“这件不说也罢。还有呢？”
“数日前，太后亲自颁下懿旨，要为皇上选妃，以充实后宫。现在京城中的女子无不花尽心思只为取得一个秀女的名额。”
我不禁笑了。
“自古皇宫便是女子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宝地，也难怪。”我对这件事兴趣缺缺，便问，“第三件呢？”
“第三件！”木子澹拱手笑道，“小姐，第三件可是大快人心的喜事！四王爷在西北打了个大胜仗，一举平息了胡人作乱，杀敌五万，俘敌十万，就连那胡人首领铁炎也生擒活捉，前日才押至京城问罪。而四王爷也回到了京师，我回来之前一晚，皇宫之中正为四王爷接风洗尘，设宴庆功呢！”
“四王爷？”我不禁皱起眉。
虽然我经常往返于京城和忘忧谷之间，京城之中认得不少权贵，对这个人却只有耳闻。听说此人才华横溢，年少成名，却在二八年华感念国家危难，毅然投笔从戎，从不入品阶的百夫长做起，十年间累功做到现在的黑甲军统领，带领着大祁铁骑南征北战，先后平定了西戎、景王之乱，官拜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加之其人又是当今皇上的同母胞弟，太上皇唯一封王的儿子，身份自是贵不可言。
胡人作乱是三个月前开始，胡人首领铁炎曾留学京城，并非眼光浅窄只懂杀伐的武夫，回胡地之后纠集了二十万兵马，半月内迅速攻占了西部七座大城，就连独孤家的商行分行也来不及退避，被胡人洗劫一空。四王爷出兵不过两月，现在已经平定回朝，不得不让人叹一声神速！
在坊间，关于他的传说很多。我也听过几个，无一例外是这样开头讲述：“话说太上皇和太后娘娘生有二子，长嫡子是当今皇上，次子名雍澄，便是那名满天下的封为端王的四王爷，听说这位四王爷身高一丈，三头六臂，眼似铜铃，手如蒲扇……”
传闻当然有所夸大，不过此人的丰功伟绩却不容人抹杀。此人是皇族嫡子，年少时喜爱狎妓吟诗，京城多间妓院墙上都有他往日风流时题下的诗句，往日与京城三名纨绔子弟，也就是好赌的闻人捷、好饮的欧阳珏、经常偷窃家中财物典当买古玩的符青锋，被人暗里戏耍合称“嫖赌饮当京城四公子”。让我感兴趣的是，这样一个浪荡子又是如何成为百姓津津乐道的英雄人物呢？
我料想能听到有趣的事情，便笑道：“木掌柜继续。”
“四王爷的副将关彤秋是属下旧识，这些年追随王爷南征北战，近日进京论功行赏，我特意去拜访了他，就是他将属下引荐到京城士子名流之中的。酒酣耳热之际，他和属下说起四王爷的功绩，当真让属下神往。”
说到兴奋之处，木子澹拍案而起。
“四王爷与铁炎贼党在截澜河两岸对峙，时值初春雪未消溶，铁炎率领着五万兵马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偷偷企图践冰过河偷袭黑甲军军营。军马刚刚过了一半，突然鼓声雷响，天空砸落无数大石，浮冰路滑，叛贼躲避不及，死伤无数，脚下冰层受轰断裂，还在冰层之上的一万多贼党就这样落到了冷水之中，淹死冷死无数。原来四王爷料事如神，早已经算准了铁炎会偷袭，也算出了偷袭的时间和渡河的地点，暗中叫人凿松了河上的冰层，准备了一千座投石机，埋伏了人马专等他铁炎自投罗网。那过了河的叛军才庆幸自己没被淹死，突然四周火光冲天，火把林立，无数乱箭围射之下，又没了一批，铁炎仗着武功高强，带着百余人马奋勇冲出，企图杀向中军帐。当时刚好日光初升，四王爷立马横枪，遮住了半个太阳，银甲闪闪发光，威风凛凛，如同战神降临。那铁炎一见是王爷亲自领军，面子也不顾了，带头往回逃，跳下截澜河，居然侥幸逃得了一命。这一仗铁炎带来的人马被俘八千，死了二万有余，截澜河下游浮尸无数。四王爷还没有亲自动手杀敌，铁炎就成了逃将。王爷神威，当世无匹！”
细细听着木子澹讲述各场战事，时间竟如白驹过隙，悄然而逝，末了，我取笑道：“木掌柜说得犹如身临其境，莫非当真如此仰慕四王爷？若是让你从军建功立业，岂不是有机会接近他？”
木子澹连忙摇头道：“业术有专攻，属下可不是上战场杀敌的料子，小姐别和属下开玩笑了。这都是关彤秋告诉属下的，他可真是身临其境，亲眼目睹，属下不过是复述罢了。”
我也不再取笑了，正色道：“自古作战艰苦，哪有关彤秋所述如此容易？此中艰险外人是难以了解透尽了。不过，四王爷唐雍澄，的确是一个人物。”
木子澹道：“能得小姐一句赞赏，这四王爷也不浪得虚名。”
我似笑非笑地道：“木子澹，什么时候学会迂回拍马屁了？”
木子澹竟也不怕了，道：“属下只是实话实说。”
我听得开心，遂不与他计较了。
“木掌柜今晚留在寒舍与我吃顿便饭吧。往日只有庭昕与书画陪伴，也闷得紧。”
“那是小姐太忙，错过了吃饭时辰，若是叫三小姐和四小姐一起吃，又怎会闷？”书画端着茶盏从门外进来，道，“小姐今晚可不能再耽误吃饭了。”
我道：“甚是甚是！总不能让木掌柜饿着肚子等我。”
转头望窗，天竟开始黑了。
“那便传膳吧，”
书画乐了：“好好！木掌柜以后多来，小姐就不会忙坏身子了。”
木子澹笑着点头应是，我没好气地对书画道：“还不快传膳？”
“难得今天二姐这么早用膳，似乎我来得正巧呢。”巧笑嫣然，三妹从屏风外转出，一袭翠衣带起熏风，一阵药香飘进室内。
“是三妹来了。”我站起身，拉着三妹的手落座，“木掌柜也在，正好陪陪我。”
三妹道：“闲事不说。我知道二姐送来的织品有何不妥了。”
我脸色一沉：“是何不妥？”
三妹脸色凝重，缓缓吐出一个字：“毒！”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端王雍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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