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繁星 ...
-
“好想带刀打进某牛总部，大杀四方。”符容摩拳擦掌，横眉怒目，宛若杀神上身。
季鸢连忙制止：“没必要没必要，都过去了，我后来不是签了小贝了吗，跟金牛没关系了。”
“是没必要了，”蓝澜抹了把脸，从眼底射出挡不住的杀意，“我认识拆迁局局长，你说要不要……”
季鸢疯狂摆手：“不要了不要了！冷静啊翠翠。”
好的主播能在不知不觉间调动直播间的情绪，经过三人的一番互动，直播间内此时一致对内，开始心疼这个可怜的小主播。
【我草，大瓜，之前只认为家大业大的公司必然少不了黑幕，没想到真的有蠢材明演】
【心疼我燕，之前误会你了，现在关注我还是老粉！】
【也就是说燕子是小贝主动签的主播？我的天，还有谁有这待遇……】
【主播很好，已关注】
【真恶心，狡猾如牛名副其实】
【我知道这刘海哥儿……这人新晋首日冲上榜一，开播一周自爆签了大公会，好像是真的签了，我看有挺多牛的百万粉主播去他那儿查房】
……
风向渐渐转至己方，季鸢松了口气，才发现这事儿说出来给大家听有多爽。
弹幕里有坚持不懈仍在骂他的，但总体上理解他的人多，不少人都在安慰他。
季鸢点开自己的小贝头像，一看粉丝数已经涨到十二万，心说这算是因祸得福了。
讨论了会儿，他看时间差不多可以下播了，可身侧的两位百万粉摊主朋友跟观众统一战线后彻底聊开，明着暗着骂了通某牛，有说不完的阴阳怪气。
季鸢听着还挺开心，感觉有朋友的感觉真不错，一不留神傻笑出声，当着几十万人的面撑着下巴仰天“哈、哈”。
霎时的寂静。
季鸢：“……你们继续。”
【完了，这孩子真傻】
【完了，我才十八岁，不得不提早当妈了】
【完了，我是男的，现在也想当燕子妈了】
……
符容：“完了，孩子他爸，咱儿子要被外面人抢了。”
蓝澜跟上：“完了，孩子他妈……卧槽！”
符容被吓了一跳，凑近屏幕看紧跟着一声：“卧槽！”
弹幕也是满屏的国粹。
季鸢不明所以，慢吞吞一字一句念完屏幕正中滚动的蓝色大字：“我不是色盲给主播季燕送上小贝无敌号x10。”念完季鸢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回味着：“色盲，色盲？！”
【科普1：色盲是燕子在某牛直播时遇到的土豪榜一】
【科普2：无敌号五千软妹币】
【科普3：联合直播有分专属礼物和一键礼物，此为专属礼物，意思是其他主播享受不到收益】
【科普4：色盲至今仍是榜一（doge）】
……
看了科普季鸢更是慌了神，总裁助理的工资那么高的吗？短短几秒时间投了五万的礼物。
没顾上正直播这件事，季鸢立马敲了侯文涛的微信，问他是不是手滑。
第一天拿回自己微信工作的侯文涛：？
几乎是同时，侯文涛又收到条老板的微信：闭嘴，什么都别说。
侯文涛：“……”
季鸢收不到侯文涛的回信，干脆编辑了个小作文告诉侯文涛别刷礼物了，这礼物钱他会如数返还。
这条消息还没编辑完，身旁又是连连的卧槽。
季鸢再看直播间：“爱小鸟的贝尔给主播季燕送上小贝无敌号x11。”
同时，两条彩色弹幕进准进入视野：
【科普n：色盲现在不是榜一了】
【科普终极版：此为任总官方账号。注：抱大腿须轻拿轻放，叫土豪爸爸的请大声一点。】
季鸢：“……今天就到这里，下播吧。”
这场直播，除去平台抽成，到季鸢口袋里的钱总数超过八万元，减去零头，剩下的八万块都来自熟人。
季鸢原价返回这十万多的礼物，先给侯文涛转五万块，没什么问题，后给任雪鸣转五万五，发一半季鸢被告知超出限额，并需要他进行身份验证。
季鸢手忙脚乱一顿操作，钱刚转走双方默契地退回：不用，拿着去买好吃的，妈妈爱你。
神尼玛妈妈爱你。
下播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符容亲手下厨给季鸢和蓝澜做了顿晚午餐，他时不时的安慰季鸢，叫他别太在意网络留言，告诉他这行需要时刻保持清醒。
季鸢一一点头答应。
他像是季鸢的哥哥，给予他亲人般的关怀，同时作为同行业的前辈，传授他亲身经历后总结出来的来之不易的经验。
感激、感恩、崇敬......交织着化作离别时不急不缓的招手，季鸢回头对那枝傲立在骄阳下的芙蓉郑重道一声：“再见。”
从郊区开往z市中心的车大多是沉默的，季鸢和蓝澜的车也不例外。
车窗外的天晕染数种颜色，粉与金交织的云海从天边绵延至头顶，夕阳的余晖留恋世间生机，穿透云层的光线仍不舍得离开这昏黄幕布下的世界。
蓝澜沉默开车，从后视镜里偶尔看一眼，季鸢歪着脑袋睡得正香。
从流言中全身而退不是一件容易事，有时候累到能睡着意味着事情不算太糟糕。
让孩子睡去吧。
蓝澜勾勾唇角，想道。
滴——
蓝澜皱眉，这惹人嫌的手机铃声。
季鸢被吵醒，眯着眼睛接起电话：“喂？”
来人嗓音低沉，听着愈发让人想进入甜甜的梦乡。
任雪鸣问他：“回来了吗？蓉妈来我这了，今晚上我这吃饭？”
恍然间季鸢回到那段还未离家的日子里，他笑着说：“好，我快回来了。”
后视镜里，季鸢笑着，似乎并没有被烦恼绊住脚。
繁星点缀的夜幕，降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繁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