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揭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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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鸢做梦都没想过，他来小贝的首秀直播不是关于游戏，而是关于一支他许久不弹的钢琴曲。
《梁祝》作为家喻户晓的曲子，每个学钢琴的几乎都会练习上这么几遍，季鸢也不例外。
但他有大半年没碰过钢琴了，刚刚弹的那首《蓝色多瑙河》他找的简易版本的谱，说是预热直播间，季鸢觉得这是在预热自己，借此机会找一找弹钢琴的感觉。
现在这首《梁祝》的谱也是简易版的，总时长四分钟左右，情感转折较快，无论是弹钢琴还是跳舞用这版本都会相对比较简单。
季鸢放置好电子曲谱，侧头看了眼符容，发现他已经摆好开场的动作，于是季鸢深呼吸一口道：“开始了哦。”
指尖触及洁白光滑的琴键，清脆的音符从一排键盘上流淌至空中，于空旷的舞室里回转。
时缓时急的节奏把握时而快乐时而紧张的氛围，钢琴声带着舞室中央的舞者翩翩起舞，每一处动作表现的及是曲子里主人公的情感：高兴的、不高兴的，绝望的、心满意足的……
曲子行进至尾声，琴音绵长幽远，舞室中央的舞者身段轻盈，最后化作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沿着舞室周围的墙壁飞舞，去寻觅最后一枚音符的余音。
这不是一场完美的表演，这里没有聚光灯，没有表演台，也没有一曲闭后或是连绵或是稀稀落落的掌声，甚至由于疏于练习，季鸢中间弹错了几个音。
但他很兴奋，这种全身血液欲将沸腾的感觉实在是来得莫名其妙，明明《梁祝》是描写爱情的抒情曲，他弹完的感觉像是刚敲完摇滚键盘，热血得出汗。
季鸢颤这手，喝了口蓝澜递的水：“怎么样？”
蓝澜翘大拇指：“帅呆了，给你看直播间。”
蓝澜的手机没有开摄像头，季鸢随意翻动聊天框，上面留言太多，季鸢第一次体会到弹幕来不及看的感觉。
【哇，好听】
【哇，原来芙蓉姐真的是舞蹈区摊主】
【哇，小哥哥，燕子，现在关注我就是老粉了】
【王爷王爷王爷！！！我才是老粉！！！】
【主播跳得很好，下次别再跳了】
【附上我的三百六十度回旋无敌跪求燕子安可】
【安可，安可！】
“注意一下，这是我的直播间。”符容话里带酸，边走过来边说，“燕子好看我不好看吗，是我哪里不值得被你们看上了，非要去外面找人？你有何感想，燕子？”符容忽然给季鸢切镜头，吓得季鸢条件性挡脸。
大概是兴奋劲儿没过，挡一半季鸢想起来不能这么回避，就顺势伸手接符容递过来的手机，这会儿有开摄像头了，季鸢选择性忽略屏幕里蜜汁角度的自己，关注左下方的实时留言。
这一条条的滚得太快，季鸢只能挑着回答。
“钢琴？业余十级，琴是符老师家的。对，我现在在符老师家里。”
“来符老师家窜门，学习新知识。”
“帅？……哈哈，谢谢。”
直播画面忽然晃动，季鸢猝不及防被人抢了手机，只得拿自己的手机看。
蓝澜冲着直播间撇嘴：“你们这样欢喜，有我的份吗？”
【翠妹妹，莫要有怨气，到姐姐这来】
【翠妹妹，别人有的，你有吗？】
【翠弟弟，你要会弹一曲儿舞一曲儿，也不至于边缘ob】
一直播间的红学，都争着做蓝澜的宝玉。也有部分粉丝性格刚烈，故意嘲笑蓝澜干站着什么都不会，话里话外都在逼他上去演一曲儿。
蓝澜挤开钢琴前的季鸢：“我可什么都不会。”
随着琴音响起，直播间开始刷起了“口是心非”。
季鸢被挤得只剩个板凳边坐，勉强被圈在了镜头里，他闻声挑眉，对着直播间介绍说：“这首是李斯特的《狩猎》，翠老师很有实力。”
观众不买账，一致嘴贫：
【不，翠老师在炫技】
【对，翠老师在炫技】
【是，翠老师在炫技】
……
季鸢偷笑没多会儿，符容朝他吹了声口哨，走过来把他拉到远处，对着镜头喊道：“接下来欣赏双人舞《狩猎》，伴奏——海鲜摊主爱吃脆脆的鲨鱼！”
被人拽着双手摇摆，季鸢僵得左脚绊右脚，又怕直播间观众看破他的不自在，于是趁背过身，抬头小声抗议：“……我不会跳舞！”
嘣——
“哈哈，”符容选择性忽略，抓着季鸢的手继续摇摆，“翠翠弹崩了。”
说完接着笑，季鸢也有点绷不住，憋笑半天被符容带跑偏，低着头笑。
蓝澜闷声接着弹，又弹崩一小节。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我挖了口井请翠老师钻进去】
【我挖隧道，翠老师快来哈哈哈】
【#翠老师很有实力#】
【#翠老师在炫技#】
……
符容笑岔气了，顿在地上捂着肚子喊不行，他看舞跳不下去，干脆拉着季鸢到蓝澜边上凑热闹。
他拿了手机调整角度，把直播间的大半个画面留给蓝澜认真且迷人的背影，剩下的留给正笑得欢的季鸢。
【翠翠：认真且自信】
【我去，神颜，蜜汁角度颜值都这么抗打】
【报！发现了燕子的海鲜号，在下方的联合栏目里，刚刚出现的！】
【可怜翠翠一秒钟，下一秒钟爱上燕子！】
镜头里镜头前的气氛欢快，有时候不止主播能带动观众的情绪，直播间观众反馈的氛围也能反过来带动主播。
不过几十分钟的时间，季鸢在镜头前的姿态千差万别，现在的他能说能笑，能正常回答弹幕的问题，看到屏幕里的自己时虽然还是会有闪躲，但不会像一开始那样不知所措。
季鸢念最新一条弹幕，有人居然扒出了他的小贝号。“是我的号，你们怎么发现的？”他问。
有热心观众解释向他解释小贝的联合直播功能，也有说他连这都不知道，怀疑他是不是个小白。
季鸢了解个大概，小白不小白的他不怎么在意，回答说：“嗯我刚来的小贝，之前在别的网站直播来着。”
符容闻言附和：“你们没听错，燕子刚来的，家人们请来一句欢迎。”
这时候恰逢蓝澜弹完钢琴转过身，没了音乐的加持，直播间氛围氛围骤降几个度。
蓝澜的粉丝有部分是案件发生时的目击者，率先站出来说季鸢之前蹭过自家摊主的热度，出道即是热门。
【怪不得眼熟，原来是那个绑大佬的皇族】
【我说怎么显示我关注他了】
【又是什么我错过的大瓜】
【PS：这个摊主的号好像没发视频前就是认证号】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没想过会连累其他人吗】
……
季鸢现在的心情就像刚跳完伞，跳时兴奋刺激，跳完后知后觉地空虚。
他表现得还算淡定，起码没做出格的事。
旁边两个大主播当年不是没被人骂过，心理素质厚得可以当墙砌，只是现在被质疑被骂的不只有他们，还有个季鸢。
蓝澜拿季鸢当朋友，符容接触季鸢的时间短，但心底把他当弟弟看，看着他初来乍到被骂，没可能不心疼。
符容递给季鸢一瓶水喝，将手机正对他们三人，俨然一副长谈的架势。
“我告诉你们个事儿，燕子在别的网站有过直播经验和粉丝基础，粉丝还不少呢。”符容正色说，“他也不是皇族，能投联合稿件播联合直播，完全只是因为和我们认识，熟悉我跟翠翠的粉丝都知道，我们俩一没签公司二没加公会，是两人纯自媒体人。”
蓝澜附和道：“是，我拿号担保，没收过钱，不是商务合作。燕子以前在金牛直播……”蓝澜看了眼季鸢，问他：“这个可以说吗？”
季鸢愣了愣，点头：“说吧，不是什么大事。”
蓝澜点头表示了解，看着镜头说：“金牛有些骚操作，大家不妨去微博搜一搜燕子的微博，看看置顶的声明。”
“这是什么事，我都不知道？”符容惊讶道。他跟着蓝澜的指引找到季鸢的微博，跟直播间观众同步了解季鸢和金牛的事。
经过时间的发酵，季鸢那条声明微博下早就有了超过万条的评论。前排评论点赞很高，具有一定的真实性，符容率先看的就是这几条阐述事情经过的评论。
还没看完，符容先骂了脏话：“艹，这是什么骚操作。”
季鸢反过来给他递水：“芙蓉姐，别激动。”
符容没接，反问他：“他们说得都是真的吗？”
季鸢别过脸，不想说，但符容强行掰过他的脸，威胁他：“你不说今晚别想回家。”
拗不过符容，季鸢只好妥协：“半真半假吧。”
“哪真哪假？”符容戳开评论给季鸢看，顺带把这篇小作文念给观众听：
【小贝十年老粉德膘息v：扒一扒#金牛强封新人主播#事件经过：季燕，金牛新晋人气主播，两个月内涨粉三十万，稳居金牛新晋前十。六月二十九号下午，按照惯例，季燕本该有十二个小时的曝光封面，却被金牛暗箱操错，剔除了封面上季燕的名字。同日下午，主播季燕直播玩游戏内涵超管，获永久禁封。
屁话说完了姐妹们，我先表个态，我是王爷粉丝，接下来开始开骂。
燕子这事儿来的就是个莫名其妙，封面名字被撤史无前例不说，内涵下超管号就被封永久了？你说你个金牛，这两年不开发新功能，赚的钱专门用来招傻逼管理员，哪个管理员封直播间直接永久封号起手的？再说你金牛怎么的也算个大网站，大网明面上的规则是这么好破坏的吗？我算你的老用户了，看着新晋制度捧火一个又一个有才华的新人，看着他们成为网站的中流砥柱，看了七八年，情怀都看出来了，而你他妈从牛犊长成了狡猾如牛，明着面搞暗箱操作？现在好了，大家都来骂你，你满意了吗？
花那么大代价你想捧得谁，我猜猜，是新晋的榜一@刘海哥儿？我记得他那天要和王爷1v1刚枪被王爷拒绝来着？爷笑了，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水平，国服水平枪王，刚区级枪王的枪，真是有勇气[微笑]。
我还怀疑你数据作假，我王爷两个月三十万粉，打遍新晋无敌手，怎么可能才排七八名。好了，我脱粉了，最后介绍一下我的身份，我德膘吸，成为小贝十年老粉之前，是一名某牛的资讯大v，现在我是小贝的大v了=v=～
王爷勇敢飞！妈！妈！永相随！】
符容一口气念完，喘着气又问了遍：“哪真哪假？”
季鸢心说好像都是真的，“就，数据作假那块儿，这好像是假的。”
符容冷笑：“……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揭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