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符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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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妖喜欢在睡梦中被人吵醒，尤其是在前一天晚上熬夜直播的情况下。
墙上的钟读不懂主人的烦躁，拨动时针贴心又乖巧的告诉主人：九点了，是时候起床打工了。
蓝澜挠着肚皮，恨不得把钟砸烂，门口烦人的门铃也该拆下来用脚踩个稀碎。
开个门慢慢吞吞，蓝澜掀开一条缝没见着外面站着谁，闻见食物的香气肚子先叫起来。
抵不过生理反应，蓝澜又揉了揉肚子，拉开门，态度一下缓和：“燕子？你怎么来啦，快进来吧。”
这两天他跟季鸢的关系飞速前进，已经好到可以互相叫昵称的地步了。
季鸢抬一抬保鲜盒：“早上好翠翠，有点事想请教你，顺便给你带了早餐。不过你刚在睡觉？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蓝澜边理一头杂乱的蓝毛，边说：“看在你给我带早饭的份上，原谅你。”
在自己人面前蓝澜向来大大咧咧，他不换睡衣，不梳头发，简单洗了把脸，叉着腿往沙发上坐，一手取一个季鸢做的花卷，另一只手勾过遥控器开电视。
季鸢跟他熟，来小贝后天天见他，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蓝澜端着一七二大哥的气场：“说吧，什么事儿？”
季鸢忸怩着：“其实吧，今天早上我试了试录视频，效果不太好。”
蓝澜一口闷半个花卷，勾勾手不在意：“让我看看？”
季鸢乖巧交手机，给蓝老师看录像。
手机里放着眼前人的录像，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跟活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片刻后，蓝老师觉得手里剩下的半个花卷难以下咽，纯粹是看噎的。他说：“不错，花卷很好吃。”
季鸢品了品，说：“别客气，您接着说。”
蓝澜战术性喝水：“不太好。”
季鸢听这话反倒松了口气：“是吧，我也觉得，所以才来找你的，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问题吗？”
“我不在行。”蓝澜摇头直说，“我录的露脸视频不多，如果是配音我还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不过我看你配音这块儿没什么大问题，按理说拍成视频后声音不该跟着一起僵。”
视频里的季鸢不仅四肢僵硬，声音听着也紧梆梆的。
“你没露脸直播过吗？”
“有，不过没怎么正脸对摄像头，但这样说话是没问题的。”
蓝澜想了想：“今天有事儿不？”
季鸢回：“没，怎么了？”
“想带你见个人，他比较擅长对付镜头。”
“远吗？”季鸢问。
蓝澜大致了解季鸢的情况，“远，他一个人住郊区，周围没什么人。”
一通电话，一个车程，季鸢下车感受着Z郊区闷热的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出来的这样果决。
蓝澜锁完车，背对着季鸢招手：“燕子，跟我走！”
他一身简单的白体搭配宽大的沙滩裤，脚上一双人字拖彰显着他夏日的不羁，一头蓝毛稍加搭理，额前几丛不服输的偏要翘起来露出底下饱满的额头。
季鸢羡慕蓝澜举手投足间的潇洒，同为二十岁，有的人上下高速游刃有余，有的人仍是个不会开车的大龄家里蹲。
季鸢忽然觉得考驾照非常有必要列入他“将来一定要做的二十件事”的表格里。
Z市作为全国要山有山要水有水的几个大市之一，郊区范围极其广阔。
蓝澜带季鸢来的地方靠近旅游区，环境好不说，人也是真的少，一路上都没见到过什么人。
蓝澜边走边打电话，步行数十分钟，两人在一栋欧式别墅前停下。
棕色系宫廷风别墅，顶楼有阳光房，专门接收夏的气味。
吸引季鸢的不是别墅的风格，而是别墅前一泳池盛开的荷花。
浓绿的圆叶托举朵朵粉白相间的花，花朵颗颗饱满，堪称夏日绝美风景。
季鸢正惊艳于别墅主人的品味，身边蓝澜的电话进行至尾声：“我们到了，你出来接一下吧。”
几乎是同时，别墅的大门咔嚓一声打开，一高挑男子侧身走出，半倚在门上，抱胸打趣：“空手来的？”
男子穿的白衬衫在太阳底下白的发光，下身一条黑色高腰的修身裤，勾勒出纤长的双腿。他的站姿不同于常人，举手投足间显出优雅的气韵。
蓝澜回他：“带个朋友给你玩玩。”
男子闻言眯起细长的凤眼，笑意蔓延整张清俊的脸，宛若映日的荷花，是夏日里大方又不失清雅的颜色。
“进来吧。”他说。
蓝澜边走边给季鸢介绍：“这位是符容，海鲜摊主，妖怪计划参与者。”
季鸢辨认了下这是位罕见的植物妖，并且留了个心眼，盲猜他也是个百万粉巨佬。
蓝澜接着说：“他是个跳舞的，有不少上台经验，对镜头的了解比我厉害多了，你可以跟他学学。”
符容请两位客人坐下，倒了红茶，金边的白茶杯，同样金色花纹的白茶托，处处是情调。
“你好，季鸢，我是符容，也是小贝的摊主。我们先互相关注一下？”符容说。
季鸢有点拘谨，“好的好的。”
扫完二维码，季鸢点开主页看：符容Lucky，粉丝312w，小贝搞笑区、美妆区、舞蹈区知名摊主。
“？”
小贝对认证摊主的简介出自官方，摊主涉及领域的先后顺序随其在每个领域的知名度递减，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气质出众的男子，在小贝搞笑区的知名度要比在舞蹈区和美妆区的高。
季鸢看看符容再看看手机，看看手机又看看符容，一时间五味杂陈。
“哈哈哈哈哈。”符容懒得装优雅，操着一嘴口音笑道：“妹想到吧。”
季鸢：“……诈骗。”
蓝澜偷笑：“我可没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玩笑归玩笑，符容对正事一丝不苟，一杯红茶下肚后直奔主题。
他让季鸢先反思自己畏惧镜头的原因，接着再说出自己的分析。
听着听着，季鸢正了神色，符容说的每一点几乎都有戳到他的痛处。
包括他没社交经验，符容也看出来了。
季鸢皱眉苦恼着如何解决，符容问他要不要来一场直播首秀。
“这不太好吧？”季鸢懵了片刻，不知道直播原来可以这么草率。
符容颔首：“确实，等一下，我联系一下侯助理，问问咱们能不能一起直播。”
季鸢：“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侯助理效率惊人，秒接电话，没给季鸢一点解释的机会。
符容一番带着津味的说辞成功说服侯文涛，侯文涛叮嘱：“可以，你们先播，播的时候注意分寸，不要提及任何关于妖怪计划的字眼，后面记得搞一搞微博，带一带季鸢的热度。”
符容一一答应，挂完电话，拉起季鸢就走：“来，化个妆再出镜。”他压着季鸢到自己的化妆间，在置物架上挑挑拣拣。
化妆间很大，但留给化妆的空间只有一个角落，其余地方排着数排高骨架衣架，整齐地挂着各式戏服，很能唬住人。
季鸢本想说没必要化妆，看到这一景象后匆匆咽下嘴，心说还是听符老师的吧。
半小时后三人上楼，二楼的舞室宽敞明亮，三面整墙的镜子清晰的照出三个人的脸，内置有钢琴一架。
季鸢之前没去过舞房，乍一到这种三面暴露的环境下，霎时束手束脚的。
因为没提前准备舞鞋，季鸢和蓝澜光脚上阵，踩着木质地板挺不适应。
两个都很宅的人对这种镜子特别多的地方不感冒，互相从对方的眼睛看出了无措和莫名的理解与鼓励，身体诚实地找了沙发凳并排坐着，不是很想动。
架相机时，符容问季鸢：“会弹钢琴吗？”
季鸢没保留：“很会。”
符容收到了满意的答复：“好，待会有你上场，你只负责弹就行。”
准备好一切后，符容按下直播开关，直播间应声开启。
这场直播没有事先预告，人气增长地十分缓慢，符容不怕没人而冷场，一直在跟观众有的没的闲聊。
符容：“今天怎么突然播了？这你不知道吗，非要我亲口说我这个月直播时长没满，坏得很啊你个小东西。”
符容：“今天不搞笑，不化妆，跟朋友们跳舞。”
符容：“我不会跳舞？出门右拐看我主页第一条视频谢谢。我没朋友？谢谢，我确实没有，边上这两个都是挚友，不在朋友的范畴里，来，翠翠，燕子，跟大家打个招呼。”
蓝澜没什么感情地招左手：“Hi。”
季鸢学他换右手来：“Hi。”
先来的观众大多是符容的铁粉，凡事都向着符容，说话比较和善。
【天理难容，这人居然还记得自己是从舞蹈舞发家的】
【哈哈，翠翠一如既往的呆】
【燕子是谁？】
【有点耳熟】
【小哥哥很帅】
符容看时机差不多了：“燕子，弹幕说你帅，问你会不会弹钢琴。”
季鸢明白符容的意思，“谢谢，我还没那么帅。钢琴会谈，想听什么可以点歌。”他说得还算流利，只是眼神飘忽不定，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符容趁热打铁，对着直播间说：“那燕子预热一下场子吧，等人多一点再跳给你们看。”
观众点的《蓝色多瑙河》，一曲毕很多人意犹未尽，符容看直播间人气还在快速增加，就顺着弹幕的要求让季鸢来了曲安可。
两曲闭，直播间的人气已经接近八十万。
符容平时直播的内容要么闲聊，要么教化妆或者跳舞，人气最高时不过二三十万，绝不会有八十万这个惊天数字。
现在人气那么高是因为这儿有个蓝澜坐着，此人粉丝基数大，目前就是个免费的流量工具人。
“差不多了。”符容边说边行至舞室中央，“接下来请欣赏燕子与我共同策划的临时节目——《梁祝》钢伴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符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