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赏梅宴 进宫，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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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苏语凝和苏语雯一大早便打扮好，穿戴上较为华丽的衣饰，此刻齐刷刷地向苏云生与陆宛心两人请安。
今天的天空虽然较晴朗，但仍然飘起了点点小雪。落在肩上，化在心里，痒痒的。
苏云生又满意地点了点头，叮嘱道：“今日参加皇后娘娘的赏梅宴，地点在宫中，进宫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免得落人口舌。”
“是。”苏语凝和苏语雯又齐刷刷地行了一礼。
众人一同从前厅走到将军府门前，苏云生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才让两人跟着陆宛心上了马车。将军府的马车是极为宽敞的，冬天还铺上了羊毛毯，极为柔软。
“齐家小姐齐静姝刚去不久，而其母世子夫人也在邀请之列，这次赏梅宴免不了要重提各位皇子的婚事，到时候你们两个最好都离太子远一点。”陆宛心也叮嘱说，她一点也不想把自己的两个女儿中任何一个嫁给太子那样的花花公子。
苏语凝很了解地点点头，反观苏语雯一脸疑惑。
“我的婚事母亲暂时不用担心，反倒是妹妹的婚事，母亲要早早提防着好，最好不要嫁入皇室。”
如果将来，在苏家的扶持下，楚凌彻一旦上位，必定血洗整个天家，妹妹若嫁进去，免不了会被牵扯。倒不如找一个好一点的世家嫁了的好。
苏语凝微微叹了口气，陆宛心也对她的话表示赞同，“今天无非就三个字，”陆宛心顿了顿，“少说话。”
“是。”苏语雯和苏语凝齐齐应道。
到了宫门口便要步行而入了，阳光映衬着朱红色的宫墙，金色的墙头闪耀着皇家的光芒。
“苏三小姐。”一个宫女突然向苏家马车这边走来，行了一礼，随后在苏语凝的手中塞了一个香包，“小姐若是感兴趣，今日赏梅宴结束之后可以到御花园的莲花亭偶遇我家主子。”随后，那个宫女望了望四周，见没有人，俯身告退后匆匆而去。
苏语凝愣了半晌，站到一旁，打开了那香包，里面有一张纸条。
“淑妃上官颜怀有身孕，提防。九。”
九？是谁给了她这样一个莫名的提示？
苏语凝正在思考，但引领苏家女眷的宫女已经来了，苏语凝只好作罢。
跟随宫女来到倚梅园后，陆宛心被各位夫人们拉去说话，苏语雯则被一众年轻的世家小姐拽走，只剩苏语凝一个人在石几旁喝茶。
“苏三小姐一个人？”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苏语凝抬起头来，来人是丞相千金，上官瑶。
“上官小姐有事么？”苏语凝自顾自的斟茶，淡淡道。
“齐静姝去了，苏小姐有机会了，为什么不去试试呢？”上官瑶试探着问道。
“不好意思，我对太子妃还没有那么感兴趣，上官小姐有意，尽管上便是。”苏语凝手上斟茶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笑盈盈地怼了回去，放下茶盏，站起来便毫不回头地离开。
上官瑶气的跺了跺脚，不屑地撇撇嘴。到时候你最好不是太子妃！
苏语凝不理她，换了个地方坐。
“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太监尖利的声音划破耳膜，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之齐齐行礼。
“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众人齐齐蹲下，甚是壮观。
“起来吧。”皇后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谢过皇后和太子， “今日赏梅宴，就当自家院子就好，不必拘束。年宴在期，各大世家也该互相活动活动了。”皇后端详地笑着。这专为女眷举办的赏梅宴，太子却在。这是摆明了要让太子亲自挑选下一任太子妃了。
“啊！太子殿下！臣女不是故意的！”苏语凝翻了翻白眼，众人皆被这一声惊呼吸引了注意力——只见上官瑶手里拿着一方帕子，胡乱地在楚凌泽身上擦着。她把手里的茶撒在楚凌泽身上了，太子身上的棉袍算是湿了个彻底。而上官瑶正慌乱的赔罪。
皇后娘娘一双丹凤眼狠狠地眯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小姐？”皇后走到上官瑶身边，声音很沉，身上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上官瑶连忙跪下，回答道：“臣女是丞相府的上官瑶。”
“上官丞相养的好女儿。”皇后冷哼出声，“带太子下去更衣。”皇后冷冷地说，随后回到主位上。
楚凌泽这次来本来就是跟苏语凝套近乎的，好加以求亲，可不曾想出了这等茬子。当楚凌泽匆匆回到赏梅宴上时，皇帝突然来了，身后跟着楚凌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远将军府小姐苏语凝品行优良，端庄大方，特赐婚于萧王楚凌彻！于苏三小姐及笄之日完婚！钦此！”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苏语凝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皇家这般火坑，还是自己跳吧。
楚凌泽瞬间不可置信的愣住了。“父皇！”父皇明明知道自己有娶苏语凝拉拢将军府的意思，为什么还要把苏语凝许配给楚凌彻？！一个完全不受宠爱的皇子？！
皇帝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凌泽，”看见皇上的脸色不是太好，皇后走到楚凌泽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既然皇上如此决定，便一定有他的道理。”皇后放在楚凌泽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了些，暗暗警告，“别露出破绽。”
楚凌泽这才泄了气。
“皇后，朕把两个孩子带走一会儿说说话，你没意见吧？”皇上略显威仪地问道。
“自然没意见。”皇后依旧是那副官方性的假笑，应和道。
“恭送皇上。”众人行了大礼。
皇上将楚凌彻和苏语凝带到了御花园。皇帝楚捷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一双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朕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两个好好说说话吧。另外，回去告诉你父亲，你大哥不必跟着你四哥出席年宴了。”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苏语凝说的。皇帝扔下这两句话，便回了御书房。
苏语凝抬头望着面前的楚凌彻，蓦然想起了那天在萧王府的场景——
“小姐，您不紧张么？”清颜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不禁出声问道。
“紧张会让我们一次性成功么？你先下去吧。”苏语凝又喝了一口茶，悠闲地说道，“这茶不错。京城内很少见。”苏语凝颇有兴趣地赞赏道。
“从关外带回来的茶，整个国家都很少见。”一个穿着紫色锦袍的男子缓缓走进前厅，他的整张脸冷冰冰的，虽有这柔顺的长发和俊美的五官，但还是叫人难以靠近。这便是七皇子，萧王楚凌彻。
“萧王爷。”苏语凝站起身来，微微俯了俯身。
“苏三小姐怎么来了？”楚凌彻淡淡开口问道。
“我是来给萧王爷送礼的。”苏语凝微笑道。
“嗯？”楚凌彻挑了挑眉，表示很有兴趣。
苏语凝抬眼看了看楚凌彻身边的侍卫。
“竹烨是我的心腹，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楚凌彻接收到她的视线，说道。
“这份大礼包括两件礼。”苏语凝又低头喝了一口茶。
“这第一份大礼嘛······不知势力，萧王爷要不要？”
“将军府？”楚凌彻抬手，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敲着桌子。
“而这第二份大礼嘛······”
“自然是让这天下改姓楚。”苏语凝抬头，眼睛直直地望向楚凌彻。
楚凌彻周身的气息倏地变得森冷，开口问道：“苏小姐知道多少事情？”
“至少知道了结果。萧王爷又知道多少呢？”苏语凝完全不受楚凌彻影响，仍是笑意吟吟的。
“本王十岁知道这件事，八年来一直在查，却没有什么头绪。”楚凌彻攥紧拳头。
“那就是知道的不比我多喽？”苏语凝听到这个消息，摇摇头道。
楚凌彻没有答话，双唇紧抿着。
“这件事不如交给我来查？”苏语凝看似试探的问道。
楚凌彻将质疑的目光投向苏语凝。
“王爷可知道臻悦楼？”苏语凝漫不经心地说。
臻悦楼表面上是京都第一酒楼，暗地里全是京都第一情报组织，不过做生意这么多年来，没有透露背后主人是谁。
看样子······这臻悦楼是苏家的，还是她苏语凝在管理。
“······好，交给你来查。”楚凌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不过，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皇上希望我大哥作为四皇子的幕僚参加年宴，苏家不想做炮灰。”苏语凝冷冷地说。
“不认为派一个女子来谈判很没有诚意么？”楚凌彻虽然已经相信了苏语凝，但还是提出一个问题来考验她。
“苏家肯派出世人认为能力不行的女子，说明苏家不仅不歧视女性，并且相信我，同时也能看出苏家家底很深厚。不过，我的表现不是也没让王爷您失望么？”苏语凝笑意款款地答道。
“作为交换，我帮助将军府解决这次年宴的事情。”楚凌彻应道。
“那再好不过了。”苏语凝站起来，行了一礼。
“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苏语凝回过神来，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眉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自然是求娶你。”楚凌彻漫不经心道。
“皇上就这么答应你？”苏语凝微微张大了嘴。
“你想一想，整个京城都知道太子急于登上皇位，连皇上都搬出了四皇子来制衡太子的势力。将军府是继萧王府之后的最大兵权。如若你嫁给太子，太子必定如虎添翼，若再拉拢到萧王府，会势不可挡。皇上会乐于看到这样的结果么？”楚凌彻淡淡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苏语凝。
苏语凝下意识的摇头，随之眼睛一亮。
“但如果我嫁给了萧王你，那么萧王府和将军府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蚁。皇上只要许诺了你好处，便有足够的自信将你捏在手里，到时候将军府会碍于嫡长女身份不涉入党争，更好的是完全归顺于皇帝。所以······”
“所以······”楚凌彻正要将楚捷许诺了他何事告诉苏语凝，却没想到被苏语凝一嗓子打断。
“所以皇上认为我与你订婚后大哥再跟随四皇子不妥，就收回了那道命令！”这么多天来，苏语凝终于露出了最开心的笑容。
楚凌彻脸上冷峻的面容不可察觉的怔松了一下，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苏语凝瞪了他一眼，嗔怪道：“笑什么！”
“啊······皇上许诺了你什么？”苏语凝恍然想起来这件事。
“姜屿回萧王府跟着我。”楚凌彻略带兴奋地说。
“啊？”苏语凝本来以为楚凌彻会趁机多要点儿，没想到这么简单，“不过······你这是在跟我抢人啊！”
“那我可得好好跟苏大公子赔个不是了。”
“为什么不是跟我？人是我挖过去的！”
“你以后就是我的妻，有什么你的我的？”
“啊······无耻。”
苏语凝微微涨红了脸，“无耻”二字咬的极清。
楚凌彻装作没听见，随即就是一愣，自己这般举动，也不知道这位苏三小姐她······愿不愿意嫁？
良久的沉默。
“你生辰是什么时候？”楚凌彻突然说道。
“九月十七。”
“嗯······到时候本王去请祖母为你赐簪。”
苏语凝讶异地看着楚凌彻。
楚凌彻从来不叫父皇，可这一声祖母······
“祖母是亲的。”楚凌彻瞥了她一眼。
“哦······”原来是此等缘故。
结束了谈话，两个人一起往倚梅园走。刚回到倚梅园，很多人便像她投来了艳羡的目光，不过更多的是嫉妒吧。
人群中最为热烈的视线自然来自于太子楚凌泽。楚凌泽咬着后槽牙，狠狠地盯着跟在苏语凝身边的楚凌彻身上，嘴上虽应付着身边那些世家千金的各种问题，在眼神上也不忘凌迟楚凌彻三千遍。
主位上的皇后，听着众人对楚凌彻的赞美，对陆宛心的恭贺和赞美两人佳偶之和的话语，脸色不禁阴沉，双手狠狠摩挲手中的佛珠，周身散发着隐隐的怒气。
“啪——”线断了，佛珠散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赏梅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