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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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破坏掉这个阵法吗？”诺亚稍作沉默后道。
康斯坦丁刚欲回答，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忽然涌上，他只好强忍着，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两声。
……阿勒？
他为什么咳嗽？
难不成是心虚？！
诺亚傻眼，暗戳戳地考虑起后备计划。
好不容易把咳上来的血咽下，康斯坦丁却丝毫不在意。他吸了口烟，有些吊儿郎当地说道:“不是很困难，又不是祂亲自布下的法阵。”
实在不行，呵，不是还有路西法嘛，康斯坦丁轻笑着。
在坑人这方面，渣康无愧于他的名声。
哇哦，不愧是dc上天（堂）入地（狱）的大法师！诺亚赞叹，这能力就是强！
康斯坦丁走到阵眼前，俯下身细细打量了一番。一般来讲，只要阵眼被破坏阵法也就会随之消散。但普通的驱魔法器……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珀佩图阿。康斯坦丁咂嘴。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物，但一听“起源女神”的名号就不简单。
唉，希望路西法能处理得了吧。
康斯坦丁漫不经心地拿出龙息枪，烟嘴上挑，双手握持，向阵眼喷射火焰。
烈火汹汹燃烧，然而阵眼毫发无损。
“……”
“……”
诺亚咽了咽口水:“假的吧……”
康斯坦丁撇嘴，深深地吸了口烟，烟雾从他嘴里涌出，氤氲在空气里。
别问，问就是心情复杂。
连龙息枪都不行……啧，果然还是得找扎坦娜，她对这些东西就十分熟悉。
可惜她不在。
康斯坦丁斜眼看向诺亚，正巧看见了他插在腹部的匕首。
他顿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你过来。”
“啊？”
诺亚不明不白地过去了。
“把匕首拿出来攻击这个东西。”康斯坦丁指了指作为阵眼的物品。
诺亚:……？
诺亚:！！！
“不是，你知道我拔出来可能会死的吧，一定会死的吧！”诺亚不可置信。
“嗯……”康斯坦丁看看四周，倏然看见一具染血的餐刀鞘。他向前走几步向拿起递给诺亚:“你把这个再插进去就可以了吧。”
这个刀……诺亚摸了摸袖口。好家伙，还真是我带的刀！什么时候飞出去的？
但是再刺一刀？！
诺亚顿住了。
诺亚沉默了。
“你TM的真是个小天才呀！”
不愧是你呀，渣康！
诺亚总算明白了当他朋友知道他要找康斯坦丁时的欲言又止了。
感情是队友祭天，法力无边！
小丑都自愧不如！！
我悟了！
要想生活过得好，出卖队友得趁早！
“你知道小丑吗？”诺亚顶着康斯坦丁的视线咬牙切齿道，“有机会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哦……”康斯坦丁无所谓，反正自己早就命不久矣，“有机会再说吧。”
“不过你要不快点？那个施法的人应该快要回来了。”
……再不砍，那只老蝙蝠可要来了。
康斯坦丁长叹一口气。比起和蝙蝠侠相处，他更愿意待在路西法身边，哪怕对方想要他的灵魂。
真不知道扎坦娜以前是怎么和那家伙好上的。
“行行行。”诺亚心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还不如干脆来个痛快，只是……
“好歹让我做点心理准备啊。”诺亚无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气——在这之前他已经做过很多次这种动作了。缘自伤口的疼痛伴随着呼吸，胸腔的起伏而不断疼痛。眼前的世界从睁眼的刹那就有了重影，到现在已经有些迷糊不清了。
即使第一时间按住了大动脉，也无法更变现在的形势。
血氧浓度大幅下降，供血严重不足，思维明显变得迟缓，只有从腹部灌进来的冷风刺激着无比紧张的神经，自己才勉强能够思考。
这就是临死时的看到的场景吗，原来是这样的啊。
倘若这时候把刀拔出来……五分钟？三分钟？自己就能和这世界say goodbye了。
传说死之前会有走马灯……这倒算个新奇的体验。回望过去……我的过去没什么好看的，大抵是碌碌无为没有人期待更没有人想看的平凡的一生罢了。
我也没有什么还能记清的了。
世界的侵蚀一直存在，悄无声息却又快若雷闪。等到意识到时，一切都已注定。
诺亚从来都很讨厌“命运”这个词汇，因为它无法改变，无法背离，无法逃避，更无法避免。
命运之所以为命运，是因为它神秘莫测而又百无一失。
向左向右皆是命运。
只是偶尔，偶尔她会想，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
“存在即合理”并不能回答他的问题，甚至于不能给自己存活于世的理由。
那“自我救赎”呢？
轻笑。如若真的寻到了，她又何必提出这个问题。
细想自己匆匆而过的二十余年，太阳落升，人生苦短。她唯一想得到的理由就是没有理由。
来了便是来了，谈不上什么理由，更无需什么理由。
硬要说一个理由的话，命运。
你瞧，还是命运。
出生在世是命运。
来到哥谭亦是命运。
说是人生无常，却也是人生之常。
可人生能离谱到这个份上——包括死得这么不甘不愿——多少有些过了吧。
稍微有点想休息了。
不……等等……
还有事要先做……
耳边似乎出现了轻声的电子的杂音。诺亚抬手握住了刀柄，指腹摩挲着这转瞬即逝的些许温暖。
一瞬间，血刀遇见了光亮，折射出了令人暗暗心惊的光泽。
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
诺亚淡漠地想到。
兴许是痛习惯了吧。较常人来讲，自己的适应能力还算不错。
他微微一笑，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又拥有决绝独断的孤勇。
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康斯坦丁有些愣了神。
“你刚是说……砍这里，对吧？”诺亚盯着阵眼，嘴角的笑意犹在，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模样。
可实际上……
啊啊啊蝙蝠侠你怎么还不来！我要死了，真的死了啊啊！TAT
*
蝙蝠侠悄然进入房间，里面一片狼藉。
他立即向蝙蝠洞里传送指令，要求还原现场。
他看向卧室里的人。康斯坦丁和他对望，史密斯（诺亚）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一个半截的烟头滚落在地。
康斯坦丁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眼神睥睨。
蝙蝠侠摸向了腰带。
“发生了什么事。”他低沉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