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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恨知情难谅苦女 受指点一切成灰 悦儿,你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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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胤祥突然站起身,声音有些颤抖,“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不像胤祥,已经对这件事情做出了反应。我只觉得耳边一直在想着一种声音,嗡嗡的响,从耳边冲到头顶,接连不断,一刻不停。霎时间,我只是紧闭着眼睛,却发现自己脑中一片空白,说不出一句话,做不出任何一个动作。
“你下去吧。”,胤祥无力的道。
“爷,小姐她……”
“下去!”,胤祥马上厉了声音,不愿让彤儿再在我面前提到这事。可是,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亭子里只剩下我和胤祥。他刻意坐在我身边,虽然没有说话,双手却在膝盖上不停的移动着。我知道,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再去为悦薇的事感伤,而是当我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后赶紧拦住我。
我突然侧身一把抓住胤祥的手,他被我惊得一颤。
“也不一定是真的,对不对?”,我混乱了一切,毫无逻辑的问胤祥。“岚愁当初不是也说畏罪自尽了吗,结果……结果还不是被你救走了。还有,还有小德的姐姐,说是遇刺了,也没有死啊。还有……还有……不一定是真的,对不对?韩龙啸那个人做事一向古怪,他……他是骗人的,对不对?他一定有什么阴谋,所以在骗我们,对不对?”
胤祥的右手被我死死的抓着,左手一直不停的搓着,低下头,没有回答。
“你说话呀!你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吗!怎么每次我不知该怎么办,求你一个答案的时候,你就只是这样!女儿死了,你说话呀!”,很久没有这样冲他吼,冲他发火了。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们之间连发泄都省去了。可那个在天边的人,却能让我不顾一切的又变回了自己。“这次是真的,对不对?你知道的,这次是真的,悦儿……真的不在了,是不是?”。
他依然没有回答,右手从我已经无力的手中抽了出来。
胤祥等于已经做出了回答。我站起身,一步步的往前走,却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是在走路。“她答应我的,她说她会幸福,她答应我她要幸福。她说她和韩龙啸都是可怜人,他们会相濡以沫。她还用自己的幸福威胁我,让我好好待你。她骗我,她……啊!”
“娴儿小心!”
整个人想突然被抽干了一样,毫无原因就瘫倒在地上。胤祥跑上来扶我。
“你别碰我!”
“娴儿,你现在的身子……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胤祥紧咬着牙,红了眼睛。
“我答应了悦儿,要好好待你,只对你一个人好,我答应过她的,我做到了。可她也答应我要幸福的,她却没做到,她骗我!她不履行诺言,那我也不。你走,我再也不会待你好了,再也不想看见你了!走!”,我像疯了一样冲胤祥大吼,虽然我知道,他是最无辜的。“她那么懂事,临走还一直担心着我们,可她怎么就忍心这样走了?她答应过我的呀,我做到了,她却为什么做不到!坏丫头!坏丫头!啊……坏丫头!”
胤祥一把把我揽进怀中,紧紧的抱住我,靠在他胸前,我明显的感到他胸前的起伏和混乱的呼吸,毕竟,那也是她的女儿。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她是坏丫头,坏丫头。我们不生气,啊?娴儿,我们不生那个坏丫头的气,不生气。”,他像哄孩子一样的哄我,却还是无法平复自己的情绪。我知道,现在伤他心的,除了悦薇,还有我。可我就是这样,明知他的苦,却还在不停的欺负他,伤害他。
在他怀中躺了很久,我们都没说话。
“为什么呀,为什么悦儿要走啊?”,我无力的问到。
“从小到大,她的心思,我们哪次猜得到。”,听着胤祥哀长的声音,他一定是想到了很久以前。
“我真是不明白,她还有什么解不开,放不下的。她不是一直在忍吗,已经忍了这么久,终于什么都结束了,我以为她已经全都不在意了,我以为她已经接受了一切,怎么大风大浪的时候,她都挺过去了,风平浪静时,她却……那个死丫头,她到底在想什么呀!”
“她从未解开,从没放下,只是当时心有牵绊,现在了无牵挂。”,胤祥的声音洒脱中又带着三分哀愁。
我直起身,不解的望着她,难道对于悦薇的心意,我从未真的了解?
胤祥知道必须给我一个答案,苦笑一下,望着远方:“当初,她被韩龙啸抓进宫中,是思浣救得她,那时她就已经知道,对于韩龙啸,对于赐婚,对于这一切的一切,我和你都无能为力。像你所说,她那么懂事,怎么还会为了自己的事让我们烦心。所以,自打从宫中回府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表出对这件事的抵触与反抗,因为她知道,这样除了增加我们的烦忧与失败感,毫无作用。所以,你才会认为她承受住了大风大浪,认为她已经接受了一切。其实,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呢?”
“‘我以为’?一直都只是我自己这样认为吗?你一直都知道她的不在意是装出来的,对不对?悦儿的苦,你一直都知道?那……那你干嘛还和我一样对她不管不问,起码,你可以安慰她,你知道的,悦儿有多在意你这个阿玛。”
“就是知道才不能去。我们都对她不管不问,她才会认为我们对她放心了,那她辛苦的伪装才有意义。如果我们还要去安慰她,那不就是不信任她?悦儿的一番苦心就白费了。”
眼泪又一次的夺眶而出,“我们就一直做没心没肺的父母?”
胤祥又是一声苦笑。“现在,终于一切都结束了。沁儿出了‘意外’,悦儿替姐姐出嫁,一切都结束了。咱们和韩龙啸之间,大清与蒙古之间,从悦儿嫁到蒙古的那一刻起,就都结束了。再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我们的责任了,所以……”
“所以,她就一刻也等不了了,多一天也忍不下去了,是不是?”
“作为咱们的女儿,作为大清的格格,能做的,悦儿全都做到了,”胤祥有些哽咽了声音,重重叹出了一口气,“孩子累了,就让她好好休息吧。”,胤祥又把我揽进怀里,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泪水滴在了我的脸上。
“悦儿,你食言了。答应额娘的,你没做到。可额娘还是会原谅你,因为,这算额娘欠你的。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悦儿,你放心,额娘不会食言,答应你的,额娘一定会做到。你要是……要是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胤祥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千万要回来看看,你这个……坏丫头!”,我推开胤祥,冲着远处大喊:“坏丫头!”,一声而已,却耗尽了我最后一丝力气,倒进胤祥怀中,再也不能动弹。
望着天,一朵一朵的白云从眼前飘过。“胤祥,你看那些云,哪一朵是咱们悦儿?”
几滴泪坠在我脸上。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胤祥怀中睡着了,也不知是怎么回的房间,只是再没有梦,醒来,闻到淡淡的檀香。
彤儿在屋里忙来忙去,却听不到一点儿声响。
“彤儿。”
“小姐醒了?”,彤儿语调很平静,冲我笑了一下,就继续忙自己的。她知道我心重,要是像别的丫头那般红着双眼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只会让我更烦心。但我知道,她对我的担忧却是一丝不少。
“彤儿,她没来看我。”,彤儿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忙了起来。“我让她回来看看的,我说让她快些回来看我的。可是那个丫头,你知道的,从来不听我的话。”
“快了,”,彤儿的声音里明显带了哭腔,她赶紧停下,调整了好一会儿才道:“快了,二格格,就快回来了。快了。”
我翻过身,不愿再多一个人为我操心。
“什么事啊?”,外面来了人,彤儿问道,“现在?你去回侧福晋,福晋这会儿身上不好,等过两天养好了身子就去。”
“是。”,一听这声音是思浣身边的屏儿。思浣明知我现在身子重,而且她一定也知道了悦薇的事,却还要找我去见她。她不是不知理的人,一定是有事。
“屏儿等等。”,我坐起身,彤儿马上进来扶我。
“小姐要去?”
“侧福晋这会儿找我一定有事,还是去看看的好。”
“那您小心。”
“有彤儿在身边,真好。从不束着我,总顺着我来。”
彤儿一笑,“用我跟着去吗?”
“不必了,思浣是个爱挑理的,她一定也觉得这时候叫我去不合适,你再跟着就好像不信任他似的。她心里就更不舒服了,有屏儿就行了。”
“我想也是,其实要不要人跟着,谁跟着,都没什么,只是您自己知道注意就比什么都强。”,彤儿一边帮我穿衣服,一边道。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很感激,身边还有这样的人在。很确定的点了点头。屏儿虽然嘴上说放心,还是抓着屏儿交代了好一会儿。我看着屏儿一脸的诧异,差点儿笑出来。
来到思浣的房门口,还是有了些紧张与怀疑。她的一切都和我摊了牌,那晚胤禛没进府就走的事她也一定知道了,自从那次我为她和胤祥圆房的事和弘暾在饭桌上闹翻了之后就再没见过她。就连她有了身孕,我也只是嘱咐厨房多给她炖些补品,叮嘱她房里的人好好照顾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要找我呢?
“思浣。”,我敲了敲门,没人应,轻轻推开门,她背对着我站在圆桌前。
“你来了。”
“嗯。”,我走到她身旁坐下。
“你有福气,身边又少了个烦心的。他们都走了才好,都走了,咱们就省心了,就消停了。”,说着转过身,为我倒茶,脸色不是很好。
“是啊,身边又少了一个人。这下好了,两个知心的丫头都没了。本来还有两个好儿子,谁知道见了面就跟仇人似的。唉,说来,倒也都是孝子,都是懂事的,却偏偏什么伤你的心做什么。哼。”,我自嘲地摇头,发觉我和思浣无论从谈话的语气还是内容都像极了一对洞悉尘世的老人,是经历了太多,还是我们真的老了。
“别想那些个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福,咱们沾不上,凭什么他们的祸咱们却得操心啊。不管他们!”
“说的好,我是想开了,不管他们。想死的就去死,想活的爱怎么活怎么活。我从今以后啊,就顾我自个儿,再不替他们操那份闲心了。”
“对吗,你早该有这份儿觉悟了。冲你今儿大彻大悟咱得干一杯,来,以茶代酒了。”,思浣说着就举起了杯子。
“好,以茶代酒,庆祝咱们打今儿起彻底脱离苦海。”,说着我和思浣结结实实的碰了个响儿。
谁能想到,当初我为了和思浣较劲,罚的屏儿一步步的跪着你见她主子。我们好像从来就没好好说过一次话,难得的那几次也是背对着对方,可今日却好像是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哼,做人真有意思,昨天的仇人是今天的知己,昨天说要幸福的人,今天已阴阳永隔。
思浣真有点儿要喝酒的意思,我刚喝完的茶又被她倒满了,她也给自己倒满,对我道:“你跟他……现在算怎么回事儿啊。”
我有点儿吃惊,“怎么突然扯到这上边儿来了,这也不挨着啊。”
“别打岔,今儿难得咱们既有说话的机会又有说话的兴致,干脆把想说的都说了,下次,又不知道哪年哪月了。”
“那也不一定非说这个啊。”,我其实更想说,我跟你之间不是那种可以谈论这种问题的关系吧。
“你看,你又来了不是?怎么一谈到他你就躲啊,那天在小池塘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你跟胤祥和我跟……我跟他不一样,你们的事,自己能把握。而且,天天都见面,谁又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又不是孩子,有时间,有精力,这个年岁了,还瞎折腾什么呢?”,听完她的话,我真的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思浣?那个傲到骨子里的思浣?怎么今天的感觉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说着直白的话,反倒看着更像是芳心。正想着,她接着道:“其实你们之间,你们自己清楚,我也清楚,无非就是拉不下那个面儿,顶多也就是先前发生了些事,有些怕了。可这一着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像是你的作风吧。”,正说着,她突然走近我身边,压低了身子和嗓音对我道:“你也知道皇上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吧,估计是等不到十四爷回来了。难道皇上还真会把一个心仪的即位阿哥指到天边儿去?无非是为了保老十四,到时候京城闹起来,他一个手上有兵的,怎么会不被人惦记?只怕到时被人利用做了替死鬼自己都不知道。把他派到青海,才不至于陷的太深。到时新君即位,也就不好追究什么。”
我一脸惊奇的望着思浣,她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侧福晋,怎么对局势分析的如此深刻。特别是刚才的眼神与表情,像极了胤祥。
“怎么,不信?这有什么难想的,老爷子无非又是故技重施,当年对胤祥不也是如此吗。老爷子看中的人,自然也会被别人盯上,想保护他们只能藏起来了。”
“那如果不是十四爷,还会是谁?”,我当然知道即位的是谁,只是想看思浣的心里,到底能测到几分。
“怎么,你也以为是八爷啊?胤祥早就该给你分析过了吧?现在别说别人了,就连八爷自己也早就不做这个梦了,不然也不会力荐皇上,派老十四去做这个大将军王。”
“你是说八爷认为皇上会传为给十四阿哥?”
“就算不是,也要力荐十四阿哥,起码不能让皇上看出他还有夺嫡之心。八爷这个人,我实在是看不透。说他聪明,有时却蠢的惊人,说他用人有道,他又是生生被手下那群人给害苦了。”
“这话怎么说?”,我越来越来了兴致。
“难道不是吗?要不是他手下那帮没远见,沉不住气的太招摇,到处去惹是生非,皇上也不会那么早就从传位之人中把八爷划出去。就算不是八爷指示的,起码说明他压不住手下人。老实说,八爷算是有些亏啊。”,说完脸上到有几分惋惜之色,也是应该,胤禩的确是个人才,这谁也不能否认。
“那依你看,皇上是要把皇位……”
她冲我一笑,“你别告诉我说你心里没主意。哼,这会儿了,你那心思,会看不出来?”
“你倒是高看了我,他老人家的心思,岂是咱们猜得到的。”
“有什么猜不到的,皇上又没藏着掖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八爷也看出来了。”
“我怎么没看出来?”,我倒是想看看思浣说的到底对不对。
“哼,若不是传位于他,为什么到现在八爷如此收敛还不放胤祥出去。若不是他,怎么会早早的就护起胤祥为他今后之用。若不是他,为何要选十四爷做大将军王。若不是他,我来这儿干嘛?”
“他?是指……”
“胤祥除了他还能为谁所用?”
我暗自点头,思浣果然厉害,确是胤禛没错。
“胤祥的事,我倒是能想明白,可皇上传位于四爷,和十四爷,八爷,还有你又有什么关系啊?”
“你是真不懂,还是考我呢!”
我赶紧赔笑:“当然是不懂了,我那点儿小本事,这种大事可想不来。”
思浣当然可能不信,但还是说了起来;“为了他即位,不放胤祥出来是肯定的。老爷子把恶人当到底,让他出来做好人,以胤祥的性子和他们兄弟俩这么多年的情义,还不一辈子对他死心塌地?十四爷就更不用说了,老爷子当然知道这两兄弟不对付,可毕竟是亲兄弟。支走了十四爷,他在京城也施的开拳脚。当然,也不至让人指使十四爷跟他对着干。”,思浣的一席话中,所有提到胤禛,她都用“他”字替代,这中间有多少深意,估计就只有她自己懂得了。“至于八爷,他心里也应该早有谱儿了,所以才想让皇上调走老十四,他那是怕万一到时闹起来,十四爷会帮着亲哥哥。自然了,咱们这位十四爷有时脑子也少根筋,说不定还记着他八哥为他谋了个大将军王的恩情呢。八爷就是要十四爷记他的恩情,就算四爷即位,十四爷也还是自己的人。至于我,”
“你怎样?”
“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是来保胤祥的,自然也是为四爷今后铺路的。”
“就这些?”,我不依不饶。
“当然还有了。”
还有什么?我暗自一笑,等她的答案。
“我是他的心病,也是皇上的一块心病。把我送到这儿来,是皇上为他除了我这块心病啊。”,我收敛了笑容,本以为知道了答案可以和她打趣,却等来了一声无尽的哀叹。自己的命运,自己的责任,思浣知道的太清楚。她的一生,就是因为活的太明白,才太痛苦,太疲惫。
“所以你,清醒点儿吧。”,思浣突然换了语气,对我道。
“我?我有什么可清醒的?”
“有什么可清醒?你以为等那一天到了,发生改变的就只有四爷?”,思浣的眼中突然闪出了久违的凶光。
“什么意思?”,我有些害怕。
“什么意思?你以为胤祥踏出了这个门之后,就还会是今天的胤祥?到时,你估计就不会随随便便的以‘胤祥’相称了,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和硕怡贤亲王,难道还能被我直呼名讳?可我就是知道会有那一天,现在才更加不敢和他太过亲近,只是做到悦儿所说的:“好好待他”就好。
“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赶紧抓住他吧。其实,你很幸运,他一直在你手中,只是你一直没有勇气抓住他。趁他现在还愿意留在你说中,趁现在还没有人逼他离开,你一定要抓住他。再不做些什么就真的来不及了。记住:不管今后发生了什么,不管别人逼他什么,他都是愿意在你身边的。我这句话,你千万要记住。”,思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虽说我的确有些不懂,但我知道,她不是在和我玩笑。
“我记住了。可是我和他……”
“行了,我只说我该说的,做不做,如何做,是你的事,不用告诉我,我也不会回答你。”,现在,她好像又做回了真正的思浣。
“还有,对于那个人,”,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再说胤禛,“别怪罪太多,相信我,将来他会逼你做很多,逼胤祥做很多。但是,再送你一句话,你最好也记住:照他的话做,一定比违背要好!可以埋怨,但千万不可违背,不然后悔的是你自己。他不是可以玩笑的人,千万记住!”
“我记住了。”,可我也清楚地感觉到这个气氛很不对,思浣今天太奇怪了,她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能做的,我都做了。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他了。”,思浣长叹了口气,如释重负,站起身向窗台走去。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定要问:“思浣,你今天有些怪,到底为什么要……思浣!”,我想我终于知道她找我来的目的,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她不曾说过的话,为什么要让我记住她的话,为什么要嘱咐我那些。
看到她开始淌血的嘴角,我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