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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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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惜一出生,是个皇子,赵冶自然高兴,立刻就给颜思提了位,封了婉容。三个月后赵惜被授封武安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封冀国公。
这段时间只有赵惜一个皇子出生,颜思还算得宠,可宠也是有限度的。
后来后宫的皇子越来越多,赵冶见颜思的时间也少了。开始时颜思想不明白,她还期待着赵冶能同她一起教导赵惜。
在后宫待久了,颜思才明白过来皇帝为什么叫皇帝。她开始学习南国的字,也学着写写画画,可终究难登大雅之堂。不过她贵在坚持,几年下来,也算收获颇丰。
赵冶虽是个多情的,可他并不薄情,虽然对颜思的宠幸少了,可也没亏待她,时不时还是会来看看她和赵惜。
在赵惜四岁时,改封山南东道节度使,加封开府仪同三司,进封为文安郡王,颜思也被封了丽妃。原先颜思住处伺候的人只有三位宫女和三位内侍,封妃后宫人的规格也要提,应该是六宫女,八内侍,但颜思以爱清静为由给推了。
本来赵冶原先的意思是要封她做四妃之一,也许是因为南国历来皇子总是夭折,能得个皇子不容易,算是感谢颜思的辛苦。不过被皇后劝住了,毕竟颜思身份敏感,而且她德行一般,怕是位列四妃难以服众。
赵冶就封了个丽妃,虽不属四妃之列,可也比其他的位份要高得多。
信的最后一句话是:“丽妃”看起来是荣耀,不过是讽刺。
信上的一字一句好像都只是在陈述,可赵惜哪会看不出背后的辛酸。一个人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在皇宫,其中的艰难又哪是一字两字可以道清。
颜思的信中没有对赵冶一字的抱怨,哪怕是最后一句,她抱怨的也不是帝王。赵惜不知道自己母亲是不是一直喜爱自己的父亲,起码曾经应该是喜欢过的。
可惜皇帝“太忙”了,他要处理国家大事,还要照顾黎民百姓,还要兼顾自己喜好的书画和园林,他拿得出能顾着后宫的精力,也就只有那么点了,他自然要找自己喜欢的。
赵惜轻轻把信纸放下,他的肩膀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动作有点僵硬,“娘的信上其实根本什么也没说。”他的声音很轻,要不是屋子里很安静,安恬她们几乎要听不清。
屋子里点上了烛火,一闪一闪的,照得赵惜脸上忽明忽暗。
初月轻声问道:“殿下想知道什么?”
赵惜摩挲着桌上的信纸,“我娘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安恬朝湖双使了个眼色,湖双就退出了房间,去院中看了看,轻轻把大门关上,又去厨房端了些吃食来。
湖双把糕点摆到赵惜旁边的矮桌上,“殿下吃点东西,慢慢听吧。”
赵惜拿起块太平毕罗,皮薄透明,都能看到里面的馅儿料,很诱人食欲,可他只是拿着却没往嘴里送,“说吧。”
初月暗叹了口气,“娘子被封为婕妤时,我们三人就跟着伺候她了,看着她从一个不拘小节的女子变成谨小慎微的丽妃,开始我们还是替她高兴的,毕竟谁不想越走越高呢?
“娘子是个豪爽的女子,她喜好饮酒,开始还只是消遣,可后来却越饮越多。我们知她心中苦闷,也没敢劝,可是有一次就出了事。
“那天正是殿下去学宫的第一天,娘子似乎特别不习惯,就多饮了几杯,却不知怎的,皇后就来了。”
安恬接过话头继续道:“皇后说同娘子有体己话要说,让我们退下了,却不知后来怎么的,娘子突然同皇后吵了起来,还把皇后推倒了……”
湖双擦了擦眼角,道:“都说是娘子发酒疯想对皇后不利,早就嫉妒皇后,可是咱们跟在娘子身边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为人,她哪是那般人,她还常常同我们说很同情宫内的人,怎么可能会故意去推皇后?”
初月道:“之后娘子自然是被罚了,陛下没有出面,只让皇后自己处置,皇后说得很大度,只是小惩大诫,不能让后宫长这样的歪风邪气,就——仗打了娘子。”说完捂住嘴呜咽起来,声音小小的。
赵惜抓着信纸的手渐渐收紧,“是现在的郑皇后?”声音无比冷静。
安恬抱住初月,侧头看向赵惜,道:“还能有旁人吗?后来娘子的身体每况越下,她又嗜酒,常常身子都不爽利,请了太医来看,也是让她少焦心,少思,戒酒,可娘子却说:‘要是连酒都不喝了,还生得什么意思?’
“我们又劝不动,只有殿下的话娘子怕才是会听,本想让殿下多劝劝,可惜殿下却常常不在宫中。而每次您回来的时候,娘子又说见到你就什么都好了,我们见她确实精神了,就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直到半年前,娘子的身子突然就垮了,后来就……”
赵惜缓缓松开手中抓着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把褶皱磨平,可惜无论他再怎么努力,纸也恢复不成原先的平整了。
丽妃薨逝,赵冶问赵惜是愿在宫中多待一年,还是现在就出宫建府。
赵惜想也没想就选了后者,赵冶就下旨改封赵惜为太保,护国、武昌军节度使,进封为景王。
亲王府邸自然是早就建好的,赵惜只要带着宫人入住就行,他向赵冶请了一道恩,希望把伺候丽妃的宫人要到王府去,他说习惯了这些人的伺候,其他的用不惯。
这点小事赵冶自然允了他,还给他拨了几十名侍卫。
赵冶出宫前去见了太子一面,太子于三年前娶了太子妃,次年就生了个儿子,这是嫡皇孙,南国开国至今还没有当朝皇帝得嫡孙的,赵冶是大喜过望。蔡文奏请任命皇孙为检校少保、常德军节度使,封崇国公,赵冶本都同意了。
王璞站出来同赵冶说:“蔡相公这样提议,是把东宫太子看做皇帝,其心何意啊?”
赵冶遂改了主意,降为高州防御使。
本来王璞和蔡文关系算不错,还曾在蔡文罢相时助其复相,蔡文再次任宰相后感激他的帮助,短短两年时间就让他从校书郎升到御史中丞。
后来蔡文想打击当时的知枢密院事郑居中——郑居中也曾助蔡文复相,可当时的王璞同郑居中交好,蔡文自然不高兴,就想用“国家财用不足”作为王璞的罪状将其除掉。
不久禁军们因没如期犒赏,到左藏库鼓噪闹事,其中有没有蔡文的手笔也是难说。王璞听说后忙到诸军前贴上了告示:必于×月×日犒赏禁军。
众人读完告示后这才散去,蔡文的计划就此落了空。
后王璞父丧辞官守孝,五个月后就被重新启用为宣和殿学士,迁为承旨,到现在他已经是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