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生》蜀三中

59、第 59 章

　　赵惜傍晚时才回住处，一进门就看到等待的朱灿，厅外面站着一排护卫，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很是平静地走入大厅。
　　朱灿立刻起身弯腰见礼，“殿下可算回来了，让下官是担心了半日。”
　　赵惜坐到朱灿旁边，端起仆人上的茶抿了一口，“居然让朱公担心了许久，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是在外时看到些喜欢的，就多废了些时辰。我让护卫长同朱公带了话，怎么，没带到吗？”
　　朱灿朝下面的护卫长看了眼，护卫长忙行礼请罪：“是小人疏忽了。”
　　有没有这事大家心里都明镜儿似的，朱灿没有为难护卫长，只不轻不重地呵斥了两句就让人下去了。之后朱灿又关心了赵惜几句，赵惜都笑着回应了。
　　朱灿也看不出赵惜有什么异常，就起身准备回自己的住处。
　　赵惜唤住人：“对了，朱公明日可得闲？”
　　朱灿回道：“殿下有什么，吩咐便是。”
　　赵惜笑道：“明日我想请朱公去弗谖楼坐坐，不知可愿？”
　　朱灿忙拱手应下：“是下官的荣幸。只是，怎好让殿下破费？”
　　赵惜道：“我在这里打扰朱公多时，心里难免过意不去，朱公自是该让我偿还些的，不然我就难免要吃不好睡不好。”
　　这朱灿还能说什么，只得应了声“是”。

　　次日，弗谖楼中，祝傕是最先到的，过了会儿朱灿也到了。
　　祝傕看到人忙起身行礼，“见过朱相公。”表现甚是惶恐。
　　朱灿看了看祝傕，又看了看旁边带他进来的伙计，都是赵惜安排的，想来不会错，只是就不知怎会是个不相干的人在这里等他。
　　朱灿除了赵惜的面子会给，其他人他根本无需理会，他只祝傕点了点头走到上座的左侧坐下。
　　祝傕主动替朱灿斟茶，他到苏州也有十来日，自是把这地方的事摸了个七八分，朱灿的大名他是如雷贯耳，“在下祝傕，朱相公请用。”
　　朱灿笑了笑，“何须如此客气，我们都是殿下请来的客人，就只是客人，就不要讲究那许多了。”
　　“……是。”祝傕恭敬应下。
　　朱灿也就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喝着茶。
　　祝傕却是在一边暗暗擦冷汗，时不时就朝房门口看一眼。就在祝傕望眼欲穿的时候，赵惜终于来了。
　　阿驷替赵惜拉开门，等赵惜走入后阿驷才又把门关上，然后站在赵惜身后做个安静的装饰。
　　赵惜在主位落坐，“路上耽搁了，让两位久等了。”
　　朱灿和祝傕自是连称“没有”。
　　祝傕道：“是在下来得太早。”
　　朱灿来得不早不晚，他不能让赵惜等他，但他也不愿等太久，也是卡着时间来的，“是我们早到了才是。”
　　赵惜看向朱灿，“你们来得早些也算认识了，倒是省了我的介绍。”
　　其实根本没把祝傕放在眼里的朱灿：“……”
　　祝傕忙道：“在下是仰慕朱相公日久，今日能得以一见，实在三生有幸。”
　　赵惜接道：“祝员外这话说得是太对了，还不好好同朱公介绍介绍？”
　　祝傕面对朱灿刚要开口，朱灿却抢了话头：“刚才祝员外已经介绍过了，在下也算识得了。”
　　赵惜道：“那如此甚好，朱公觉得祝员外如何？”
　　朱灿这才把视线落到了祝傕身上，评价道：“福气满溢，祝员外必是家境殷实，想来是不差的。”
　　祝傕谦虚道：“不过一普通行脚商人，只是比旁人多识得些银钱，在朱相公面前自然是算不得什么。”
　　朱灿眯了眯眼，心底有了几分主意，就是他不知赵惜怎会同一个商人熟识，“祝员外太谦虚了。”
　　赵惜道：“看来朱公已经了解了祝员外的为人，那你看，他可够格替朱公跑跑腿什么的？”
　　朱灿眼珠转了转，笑着道：“怕是委屈了祝员外才是。”
　　祝傕克制着自己的表情，表现得十分恭顺，道：“是在下的荣幸。”
　　赵惜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爹爹不是交予朱公不少事务？既要寻找修建万寿山的奇珍异宝，又要管理应奉局，想来定是每日忙得都抽不开身。今日看我替你寻的帮手，朱公可满意？”
　　朱灿能说什么？只得笑着应下：“多谢殿下体恤。”
　　赵惜又朝祝傕道：“能帮着朱公的，祝员外可是不能吝惜。朱公都应下了，还不好好谢谢他？”
　　祝傕忙起身替朱灿把茶汤换成了酒，又端起自己的酒杯，“在下敬朱相公一杯。”
　　朱灿笑着同祝傕饮下了一杯酒，心底却是在不停盘算，这个祝傕究竟是赵惜安排到他身边来的人，还是只是个走关系的？
　　朱灿对这种事一点不陌生，毕竟他们家不就是这么过来的。不管赵惜是何意，他也不能拂了赵惜的意，之后就看祝傕的表现再下定夺了。
　　一顿饭算是宾主尽欢，酒过三巡，朱灿以还有事务要处理为由提出了先行离开，“望殿下见谅。”
　　赵惜的目的已经达到，哪怕这顿饭就是不吃了，他也无所谓，“朱公自去忙便是，是我耽误朱公办事了。”
　　“不敢，下官告退。”说完朱灿转身欲走。
　　“哦，”赵惜突然道，“既然朱公要去办公，那正好让祝员外去帮把手，想来朱公定能清闲些。”
　　祝傕立刻站了起来，朝朱灿一揖。
　　朱灿看了看祝傕，又看向赵惜，道：“确实如此，谢殿下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