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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 1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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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暮囵和穹岂止离开,帐中就剩下了阿驷和赵惜。赵惜问出了昨日的疑惑:“之前你心心念念要跟着人回北国,怎么现在却老出现在我面前?好像多舍不得似的。”
阿驷心口当中一箭,“殿下是怪我?”
赵惜淡淡道:“我没觉得你做错了什么,相反是看不太懂你们,明明心念的人就在眼前,却又要良心发现似的扒着以前不放,这叫什么?”
“我——”阿驷被说得十分难堪。
“你不用如此小心翼翼,也别觉得欠了我什么,相反,是我欠你才对,收起你那点想要补偿的心思,我不需要!”
好半天阿驷才重新发出声音:“殿下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赵惜看向了远处,“有些事一旦选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他说的话似在低喃,“阿驷,我们都不小了,早该懂得鱼与熊掌岂可兼得的道理。越是什么都想做好,最后往往什么都做不好!”
“……”阿驷憋着的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我明白了。”
穹岂止回到军营,本是跟着暮囵一起去接阿驷,结果却发现阿驷早回去了,他奇怪了一瞬,然后是喜出望外,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飞快回了自己帐中。回到帐中迎接他的却是闷闷不乐的阿驷,他收了脸上的喜色走过去搂住人,问道:“怎么了这是?同你家殿下吵架了?”
阿驷靠到穹岂止身上,“殿下说他不需要我……”
“不需要就不需要,不还有我?”
阿驷轻叹了口气,“我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到最后才发现,其实殿下根本稀罕!”
穹岂止眉头一竖,“他敢!”
“你可得了吧!”阿驷调整了下位置,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当初选择跟殿下回南国的时候,我常常怀疑自己是否错了,这次跟你回北国,我还在怀疑……”
“呸!你可不许怀疑,选我自然是最对的!”
阿驷笑了声,只是这笑看起来却没多少精神。
悠闲得日子没过多久,一个重磅消息就传到了北真军营——南朝军大败于燕京!
从新探来的消息得知,南国确实攻进了燕京城,可惜只是少部分士兵,之后萧幹援军到达就把这帮士兵给赶了出去。
罕邪大笑起来,“还以为这燕京城是无望了,想不到南军这么无用!”
暮囵听完直皱眉,南国堂堂二十万大军为何会拿不下一个风雨飘摇的燕京?
二太子道:“阿爹,那咱们还等什么,出兵吧!”
罕邪笑完坐回大毡上,沉吟道:“南国那边如何了?”
瓦葛道:“南军已经逃回了境内,此次损失惨重,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再次进攻。”
二太子道:“要早知南军根本连城都没拿下,我们还派什么使臣?这帮子南国人,也太废了!”
瓦葛道:“两国相交最重要的就是诚信,出尔反尔的后果不可估量!”
二太子不屑道:“就南国这样的?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打燕京,打了两次,用了四五十万的大军都没拿下,这样无能的国家,就该好好窝在家里少出来丢人!”
帐中不少人的脸上都深以为然,暮囵在心底暗暗道了声“糟”!
一番商议下来北真暂时没有进军,并不是他们此刻有多顾忌南朝。要以前还觉得南朝幅员辽阔,又发达富饶,对南国多少有些顾忌,可南国两次进攻燕京而不胜,已经让北真看清了南国的真面目,南国已经彻底失去了北真对他们最后的一点看重。
暮囵回到帐中都不太敢看赵惜,赵惜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回避,猜测是为了什么,其最大的可能就是南国又出了什么事。
赵惜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我不会再把不该你承担的事怪你身上。”
暮囵倒不是怕赵惜怪罪他什么,只是他不知该如何向赵惜开口,之前赵惜对整个南朝还信心满满,但南军却并没达成所想,谁都不想变成如此,可已经成了事实。
之前因为北真以为燕京已经被南国占领,有两国的盟约在先,那北真就算再想拿下这块儿地也不会贸然动手,两国算是达成了最好的理想状态。至于云州地区,南国可以徐徐图之,北真也可以不给。只要两国不做出毁约之事,那同之前的凉一样和南国和平百年也不是不可能。
那他和赵惜就可以长久的走下去,他们甚至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在北国有他,在南国赵惜皇子的身份做什么也方便。他们可以更多的生活在南国,毕竟南国风光比北国还是要好看得多。
可……
暮囵一手虚捂着眼叹了口气,“南国并没有攻下燕京城,南军逃回了雄州。”
赵惜愣了一瞬,然后是不可置信,“不是说我军已经进城了?”
暮囵放下手看着赵惜,眼中神色复杂,“南朝军确实进了城,可这只是一小部分士兵,最后被燕京城的援军赶了出去。”
赵惜拧眉,“那大军呢?”
“不知。”
“……”赵惜突然感觉喉咙似被铁链锁住,吸口气都困难,他呼吸急促,只觉所有的血液都在往太阳穴冲,几欲爆炸!
暮囵忙把人拉进了怀中,拍着赵惜后背道:“别担心,别担心……”只知重复这无用的三个字。
赵惜闭上眼,他此刻连抬手都没力气,可脑中却无比清晰,什么想法都跑了出来,全是关于战败。明明南军多于燕京城的兵力几十倍,还有投降来的郭药师,一个摇摇欲坠的燕京怎么会打不下?
赵惜头痛欲裂,无论他怎么想这都该是必胜的局!
——究竟为什么会败?
只有天知道!
半晌后赵惜推开暮囵,问道:“你们决定出兵了?”
暮囵眼中闪过担忧,道:“陛下还没决定,你要不先休息会儿,有了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赵惜看着暮囵的眼睛,“你的真的会告诉我?”
暮囵没有躲闪,点头道:“当然!”
赵惜揉了揉抽痛的额角,“其实说不说又有何意义。”
此时的童观可说比谁都愁,手底下人一个个围着他叽叽喳喳个没完,要不是此时大家士气低落,他真想砍人脑袋泄愤。
“太傅,此时可如何是好?”一个人问童观。
童观来回踱步,一脸怒容,他是真想自己踩下的每一脚都是刘延庆父子的脑袋!出发前多么信誓旦旦,真当是去捡白菜那么容易,结果就被人家一套虚招给吓破了胆,真是丢人!
“我们用了这么多兵力,却没有打下燕京,陛下要是知道了……”
童观吼道:“陛下知道了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们!”
“……”底下的将领们有些垂下了头,有些却很是不服气,可也没人敢发作。
有人道:“要是立刻能去把燕京拿下就好了。”
童观嗤了声,“现在粮草都被你们烧光了,拿什么再去打?你们是打算把自己剁了充当军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