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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 1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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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惜转回半身,看着暮囵的眼似带着琉光,“能让我出去?”
暮囵错开赵惜的眼神, “带你出去走走我还是有这个权利的,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得换身打扮。”
赵惜一挑眉表示明白,起身去翻暮囵的衣服,边道:“还好你也就比我高了四五寸,应该不至于穿不下。”
暮囵随赵惜去折腾,过了片刻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几步跨近赵惜,想阻拦他的动作,可惜还是迟了些……
此时虽然到了冬日,可暮囵的衣物也没多多少,就见赵惜几下就把他的衣服给翻了出来,直接暴露出底下压着的纸张。
暮囵也顾不得赵惜,眼疾手快地把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抓起藏到身后,眼珠转来转去顾左右而言他:“你先试试这些,要是穿不着我再去给你拿。”
赵惜虽觉得暮囵的反应有点奇怪,却也没在意,对他藏的东西更是没一点好奇,只嗯了一声就走到一边换衣服去了。暮囵暗松了口气,背过身把这些纸仔细理了理,确定只有点皱后才放下心。
——就见那些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是非常好看的楷体,而且是中原字。
暮囵环视了一圈帐中,想找找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藏这些信,最后发现简单的行军帐中根本就没地方可藏,除非他自己在地里挖个洞。
赵惜换好衣服过来,边绑腰带边朝暮囵道:“衣服还是大了,但腰带扎紧些倒也不碍事。不似我们的衣服,但凡大了,肩膀就得露出来。”
“……”
半天没等来暮囵的回应,赵惜绑好腰带抬头看去,就见暮囵正盯着地面出神,他不禁跟着看向那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朵花来,他撞了撞暮囵,“看什么呢?”
暮囵忙把手中的信塞进了怀中,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换好了就走吧。”
赵惜没追问,乖乖跟在暮囵身后就似一个称职的跟班,出营时守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把两人放了出去。
等走远了些赵惜才道:“有身份就是不一样。”
暮囵带着人走在青山绿水间,“和你比起来算得什么?”
赵惜用艳羡的语气道:“我除了个景王的虚衔,有什么?你却拥有实实在在的军权。”在南朝这是想都不要想的。
南国枢密使大多都是文臣担任,他们虽然有调兵权,可是他们没有带兵权,有带兵权的将领却没有调动军队的权利,将领在战场上,打仗还得听监军的,同时训练士兵的也不是带兵的将领,又是另一批人。
——这就是南国军队一直以来的现状。
之所以把军权分得这么开,就是因为太祖时经历的乱世都是因为有军权的人闹出来的,为了不重蹈覆辙,才给武官和军队加了重重限制。
暮囵道:“军权谁都有,我们这是打出来的天下,而南国已经屹立百余年,根本上就不同。”
赵惜不知道暮囵这样说是谦虚,还是真没意识到自己手中的权利究竟有多大!此时的北国已经成了一个让人胆寒的北方大国,掌握着这个大国一半以上军权的人,谁敢小觑?但暮囵身上却感受不到一点那种掌握着众多人生死的压迫感。
赵惜就跟着暮囵随便走走看看,也不担心暮囵把他往哪儿带。这里地势不算平坦,高高低低的山和草地不少,也怪不得幽云这片地区是中原不可或缺的屏幛。
赵惜感觉脸被冷风吹得生疼,赶紧把围着的毛皮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暮囵见赵惜这样怕冷,也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还要往外跑,就算想知道什么,两只脚能走的地儿也就这么多,能看清楚个啥呢?连新州都看不全。
“回去吗?”暮囵忍不住道。
赵惜很干脆的摇头,“不!”
暮囵也是那人没辙,他看了看天,找了处背风的山脚让赵惜待着,“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吃的,你在这儿歇会儿。”
“行,有野菜摘点野菜,果子也行,别尽吃烤肉了,吃得我都快流鼻血了。”赵惜坐到一块石头上说道。
“嗯。”应完暮囵转身就走出了这山脚,一头不羁的头发被风吹得更乱了。
“等等!”赵惜突然叫住了他。
暮囵回身站在原地等着赵惜接下来的话,却见赵惜直接朝他走了过来,然后解开自己脖子上的毛领子围上了暮囵的脖子,道:“你这一身甲估计也就能挡挡风,这下暖和了吧?”
“……”
赵惜围好还拍了拍暮囵的肩,他却是没发现暮囵那僵得像死尸一样的身体,“好了。”
暮囵眼神飘忽,一股热气涌到了脸上,他低低嗯了一声赶紧转身进了山里头。
赵惜在后面看着感叹了句:“这身手——”
赵惜却是不知道走进山里的暮囵一路都在走神,差点被地上的树枝和石头绊倒好几次,要不是他反应快,摔地上被人看到的话,用了二十七八年的脸皮是别想要了。
暮囵摸了摸脖子上的毛皮,此时毛皮已经染上了他的体温,但他好似还能感觉到另一点温度。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对着山底重重一叹,“赵惜啊赵惜,你究竟想我怎么样呢?”而且,这种种行为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暮囵不愿多想,但赵惜的言行又总是让他多想,他也不知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希望……他使劲摇了摇头,这本来就是他多想了,何来别的意思?
虽然赵惜总是在一些时候表现出对他的在意和关心,如果这就证明赵惜有别的意思,那为何他还要去招惹青楼女子?
有次暮囵同穹岂止和阿驷聊天,阿驷说南国人都比较婉转,表达什么都是,一点不似北真人,心里有什么都不知道遮掩,说这话时眼睛是瞪着穹岂止的。
但穹岂止却说:“你这纯粹是以偏概全,谁说咱们全是这种人,你看看暮囵,他还不够委婉?他都快把自己憋死了!而且南国人说好听是含蓄,讲白了就是心眼儿多!哎呀——嗷——”话说完就遭到了暮囵和阿驷的共同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