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第 113 章 ...
-
童观叫来郭执递给他一封信,道:“你把信送给城里的李处温。”
郭执接过信,疑惑道:“这个李处温是什么人?相公是打算……?”
童观指着信道:“这人是我们的内应,信里写了时间让他在城中配合我们,只要他在城中制造骚乱然后赶走凉人,再趁机打开城门迎我们入城,我们就可不战而胜。”
郭执迟疑道:“这人可信吗?”
童观笑道:“放心吧,不可信我怎敢让你去?燕京百姓看到了我们贴出的榜文,都非常欢迎我军的到来。”
郭执虽然还是有点怀疑,可既然能有如此轻松的取胜方式,他还是点头应下了。
很快郭执就把信传入了燕京的李处温手中,但李处温拿到信后没多久就被天锡帝的手下发现,随即被杀死,童观的计划宣告失败。
也是后来郭执才知道,所谓燕京百姓非常欢迎南朝军队的到来,根本就只是一些人的自说自话。一百多年前的南朝太祖时期,他率军想要夺回幽云,当地百姓确实是非常欢迎。可惜现在已经过去百余年,幽云一直在凉的统治之下,凉对待他们和自己的子民没有区别,凭什么中原王朝就以为他们现在还十分盼望着回归中原呢?
童观的这个计策要是成功那自然是好,以最少的牺牲完成最大的成就,可最后看来只能说是败笔。燕京地区除了少数人愿意归降,大部分的人根本不想理会南朝军的说辞,直接把他们到来的消息告到了燕京府里,最后的结果就是南朝偷鸡不成蚀把米。
南国准备进攻燕京的消息很快传入了罕邪耳中,北真已经占领了西京,因为收到的南国文书中赵冶并没有提出夹攻燕京的时间,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进攻。
此时罕邪就正在同手底下人商量此事,他道:“南皇没有给出确切的时间,我们也有约在先,此时我们是否该出兵?”
单陀道:“如果我们不进攻南京,一旦南国自己打了下来,那么他们就可以以北真没有帮忙为借口不再给我们岁币。”
罕邪点了点头,“如果是我们抢先攻下燕京,这就和南国没甚关系,我们等于占领了整个凉国。到时南国要想收回燕京,自然要拿出足够的金银财帛来换。”
“是的。”
暮囵在一边一声没吭,他知道对北真来说自然是他们拿下燕京最有利,可对南国……他提议道:“陛下既然犹豫不决,何不再派使臣前去南国问问南皇的情况?”
罕邪沉思了会儿,他还是不太愿意做那背信之人,何况还是对南朝那样一个大国。他同意了暮囵的提议,派出使臣去往南国。
罕邪在给赵冶的书信中特意强调了北真军的实力,还提到了天锡帝派人到北真求和的事,北真是碍于和南国有约在先才没有理会,他希望赵冶能告知夹攻燕京的日期。
赵冶的上策不管用,童观开始执行中策,他派出两名使者前去劝降天锡帝,天锡帝见到南国使者什么都没回答直接将他们斩杀。
另外还有一名使臣是去往的易州,希望能劝降那儿的守将,结果却被易州守将抓起来送到了燕京,结局依然是被砍了头。
此时相当于赵冶说的上策和中策都没用了,就只能同天锡帝兵戎相见。
当童观同将领们商量该如何进攻燕京时,并不是所有将领都赞成这么做,这些将领中就有种师道和辛兴宗,。
里面年近七旬的种师道说道:“我们与凉已经息兵百年,我们此时如此做,就好比强盗入了邻居家,我们跑去非但不帮忙,还趁火打劫参与分赃!”
种师道是最有经验的老将,他先是文官,后因其谋略过人改为武职。他长年在西北同齐对峙,完成了许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从中积累了相当多的作战经验,而最出名的一仗应该算是七年前的臧底城之战。
朝廷规定他必须在十天之内攻下臧底城,开始因为城里守备坚固,南朝军攻打了几天都毫无起色,军中士兵已经出现了倦意。一个列校在偷懒,坐在胡床上休息,被种师道看到立刻将其抓住斩首示众,然后下令说:“今日不攻下此城,你们的下场将和他一样!”
臧底城当天陷落!
这一战成就了名将种师道,他的威名震慑西北!
虽然种师道也算德高望重,可他一个人的话却并不能让人信服,尤其事关幽云之事上。
童观没有听从他的。
五月下旬童观派遣种师道和辛兴宗率军逼近燕京,但他并没有下令进攻,他还是希望能通过威慑让天锡帝投降。之后他叫来了马扩,对马扩道:“你曾多次出使北真,必然对他们非常了解,对此时形式也更加清楚,你去说服燕王淳投降,不然等北真人杀来,他们只会比此刻更惨!”
之前使者被杀了不少,马扩要是答应出使,等于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了,但他还是欣然应下。
马扩自知自己这次出使必然危险重重,对童观道:“希望相公能准了下官的三个请求。”
童观道:“你说。”
“第一,严明军纪,不要让士兵抢夺财物,也不要接受属下的上供;第二,不要杀降,攻心为上;第三,该出兵的时候立即出兵,不要在乎我的安危。”
“可以!”童观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在五月十八这天,马扩过了凉和南国分界的白沟到达新城,凉派了接伴使迎接。也是在这天凉将达实率领两千骑兵屯驻新城。
一路上有不少燕京人向马扩询问情况,比如现在两国是真的要开战了吗;为什么一直相安无事的两国突然要打仗等等,其中就有一个叫刘宗吉的人。
到了晚上,刘宗吉偷偷跑来求见马扩,马扩见了他,询问他深夜求见所为何事。
刘宗吉朝马扩见了礼,道:“大官人,在下有关于凉军的要事相报!”
马扩一下坐直了身体,忙道:“你说。”
刘宗吉道:“凉国此时看起来硬气,不过是只纸老虎。好比这次出兵,号称两千骑兵,其实只有四军大王萧幹手底下的三百多骑兵是上过战场的,其余还有六七百人马都是些纨绔子弟,估计连战场都没见过别说上战场。
“这些士兵在白沟北岸结营,各个都是懒懒散散,马也是散放的。只要向南朝军传递消息过去,然后迅速杀来,必能轻轻松松就把这部分凉军打败!”
马扩闻言也是一喜,“可当真?”
刘宗吉一抱拳,道:“自然千真万确!只要大官人给在下写封信能让南朝军相信我,我愿做那传信之人。”
马扩立刻照办,不仅写了信还把童观送的新鞋分了一只给他做信物。
等刘宗吉带着信离开,马扩心里是既激动又紧张,只在心里祈盼刘宗吉能顺利完成任务。由于刘宗吉的报信,马扩出使更加有底气,也更加理直气壮。
马扩到达燕京后,天锡帝和臣子们接见了他,双方展开了激烈争论,马扩道:“此时我朝大军已经驻扎在了白沟旁,尔等要是再看不清形势,大军压境只在旦夕!”
有些大臣的脸上出现了慌乱之色,一个个急忙凑在一起讨论究竟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