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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戒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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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人早就静不下心出了门。
“荣琇你以前经常在这里闲逛吗?”居北熙问。
荣琇道:“怎么会,奴只有在将军允许时才能出门。”
居北熙问:“将军也不是很严厉,若是偷偷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将军已经是规矩较少的家君了,规矩毕竟是规矩身为奴婢自然是要遵守的。”荣琇道。
居北熙点点头。
“府上的规矩太多了会让人想要离开的。”居北熙随口说着。
荣琇低头微微笑着,“小妻以前的府上规矩比将军府还少?”
居北熙直接回:“嗯。”
“那在长安是不多见了。”荣琇道。
“荣琇,我看起来是不守规矩的人吗?”居北熙突然想到曾经霍靖一眼便看出自己心性的事。
荣琇摇头,“初见小妻时并未觉得小妻与其他人又何不同,日子久了才能感觉到。”
那也是因为日子久了居北熙不装了。
这样她就更好奇霍靖是怎么感觉到的了。
“女郎你看。”小丹示意居北熙看前面的一个女郎。
这名女郎极为白净,身子并不像其他女郎那般纤弱,瞧着较为匀称。她回头冲着身旁的奴婢一笑,居北熙像是看见了春天的桃花开了。
“小丹,你说桃花开了是不是就是这样美。”居北熙失神看着那女郎。
小丹问:“女郎您没有见过桃花?”
居北熙没有回答,但她确实没见过桃花。漠南不像中原,能有很多树能见很多花。
“女郎,奴是要您看她手上的镯子。”小丹提醒道。
居北熙瞧了瞧,问:“镯子怎么了?”
小丹又说:“这不正是当初那个儒生想要拿回的镯子吗?”
居北熙凑到小丹耳边道:“我连镯子都没见过几个,哪里能分得清哪个是哪个。”
小丹道:“奴确信就是这个。”
“看来儒生的眼光还真不错。”居北熙反复打量着这位女郎。
女郎路过居北熙走了过去。
“这是陈大人家的女郎。”荣琇道。
居北熙问:“陈大人?”
荣琇微微笑着,“想必这位女郎也是趁着陈大人去围猎才得以出府。”
居北熙突然觉得汉人女郎真可怜,连出府的自由都没有。
转念一想这位女郎有一位如此痴情的儒生在等她也是极好的。
在这世上有人想要自由、有人想要功名、有人想要爱。前两者在幽都的居北熙都有了,在长安的居北熙好像什么都没有。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她有霍靖的爱。
被爱就像是一束斜光照进了黑夜,你一路走着想看见光的尽头,后觉光没有尽头。于是你不在跟着光走,因为你去哪光就会照在哪。
于是你抬头看光笑了一下。
“小妻,天色晚了我们是时候回去了。”荣琇走到居北熙跟前道。
居北熙点点头。
到府中用完晚膳后居北熙和荣琇与小丹跪坐在一处看着中间的一些簪子。
“荣琇你觉得哪个好看?”居北熙问。
荣琇指了指一直玉簪道:“奴觉得这支就很好。”
小丹细细打量后说:“这支也不出挑。”
“小妻是否知道现在外面盛行戴玉?”荣琇问。
居北熙微微摇头。
荣琇接着说:“陛下有位喜爱的李夫人,李夫人喜爱玉,于是宫廷内外的官妇们现在都戴玉。”
其中有一个簪子如针一样尖,居北熙拿起来仔细瞅了瞅。
“女郎当心些。”小丹道。
居北熙又问:“这不会伤到人吗?”
荣琇笑笑,“这是步摇,只是这不应该是一支。”荣琇有些疑惑,步摇应该都是一起出现一套的。
“在里面,我看他们都一样就拿了一支过来。”居北熙道,“以前只知道佩戴簪子却从不想去认识这些簪子。
“小妻还真是不同于其他女郎。”荣琇道,“要说起真正好的,还是要数小妻的骨蝶簪。”
居北熙摘下骨蝶簪反复看了看,“究竟好在哪里?”
“好在罕见。”荣琇道。
小丹也说:“这做工是极为细致的。”
“可谓是万里挑一。”荣琇应和。
居北熙低头看着手中的骨蝶簪微微扬起了嘴角。
“阿母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长安。”
“阿母很回长安吗?”
“那是阿母的家。”
“日后我带阿母去长安。”
“阿母是回不去了,居次日后若是能去长安戴上这支簪子。”
“为什么?”
“让这支簪子代阿母看看长安。”
不知道阿母有没有借簪子看到长安。
“小妻,公孙小妻来了。”奴婢来报。
居北熙脸色瞬间下来了,“看,人家来炫耀了。”
荣琇与小丹起身,“让她来吧。”居北熙道。
谁料进来的公孙萤哭丧着脸道:“姐姐,将军要娶妻了。”
“什么?”居北熙以为自己听错了。
“将军要娶妻了。”公孙萤又说。
“嘶”步摇终归是刺破了手指。
荣琇赶忙走过来,“小妻让我来处理。”
居北熙摆摆手,任血留着。“无事。”在幽都受点这种伤根本算不得伤。
公孙萤仍在反复说着一些焦虑,居北熙始终没有应答。
“公孙小妻,将军娶妻是府上的好事您又为何这样忧愁?”荣琇的话像是在公孙萤头上重重敲了一下。
公孙萤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即便是将军要娶妻也是很正常的事。只是今日在席上她受尽了冷眼又及其想要把这种痛苦带给居北熙。
“姐姐,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公孙萤说完便出了门。
“小妻可还好?”荣琇看着她手中的血划过长长的痕。
居北熙淡漠一笑,“无事。”
处理完伤口后荣琇便下去了,小丹留在居北熙身侧侍奉着。
“女郎在想什么?”小丹问。
居北熙问:“若是没有杀了霍靖我能离开将军府吗?”
小丹问:“女郎想要离开?”
“嗯。”居北熙想起了宋阳说的话,“等他娶了妻这里就不能留了。”
小丹微笑着握紧居北熙的手,“女郎去哪里奴便跟到哪里。”
“你给我收拾一下东西。”居北熙反而觉得心中沉静了,“在他娶妻之前离开。”
“诺。”小丹应下。
月影爬上树梢,蝉声不知从哪一日起便没了动静。
关上门离开的小丹被从树后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
“见过将军。”小丹想不明白霍靖为什么总喜欢站在这里。
霍靖沉着脸走过来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些女郎不要的东西。”小丹道。
霍靖从小丹手中拿过后大致翻看了几眼,这哪里是不要的分明是去哪里都会带着的。
“你们女郎这是要去哪?”霍靖问。
“哪、哪里都不去。”小丹回。
“这将军府虽没有多少规矩,但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霍靖道。
小丹:“奴婢明白。”
霍靖冷哼一声,“你明白可是你家女郎倒不是很清楚。”
时至深夜霍靖都没有入睡,他把荣琇叫到跟前问居北熙今天都做了什么事。
荣琇道:“小妻上了街,公孙小妻告诉居小妻将军您要娶妻了。”
看来居北熙还真不是说说而已,若是自己娶妻了她还真的准备走。
霍靖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将军是看上哪家女郎了?”荣琇问。
霍靖抬眼看向荣琇,“比居北熙更可人的女郎。”
荣琇问:“这世上还有比居小妻更可人的女郎?”
“没有。”霍靖道,“所以只能是她。”
公孙萤自己胡思乱想还不够,白日里霍靖不在家她定要到居北熙处和她说道。句句不提霍靖,意意不少霍靖。
居北熙虽然是心大的人,但是公孙萤是个及其会给别人思想施压的人。听着听着便让居北熙有了一种若是霍靖有了妻子她会活的像牛马一样累。
“女郎想不想吃长安街上的糕点?”小丹问。
居北熙,“说起来倒是有些日子没吃了。”
小丹笑着说:“那奴婢陪女郎一同去走走?”
“院儿你去买,就不要劳烦姐姐了。”公孙萤先一步对着院儿说,小丹想从她面前拉走居北熙那是不可能的。
居北熙一笑道:“让小丹去吧。”
霍靖一整日不知道在宫中忙些什么,后来听有些公公说他在和皇上下棋。
皇上除了射箭不如霍靖之外哪里都要比霍靖好。
当日霍靖说娶妻之事想要凭着自己的心意,皇上指了指面前的棋说霍靖若是赢了便让他凭着自己的心意。
于是棋下了一盘又一盘,直到宫门快要关了。
皇上说:“阿靖该走了。”
霍靖答:“臣还没赢不能走。”
皇上笑了笑,“阿靖不能在宫中过夜。”这是规矩。
霍靖却说:“陛下知道臣什么都敢。”
“看来阿靖也是金屋藏娇了?”皇上笑着问。
霍靖没有否认。
“带给寡人见见?”皇上笑着说。
“陛下也说了是金屋藏娇,既然藏着哪里会让人看见。”霍靖笑着说。
“阿靖也会嚼字了,不容易。”皇上站起来道,“走吧,不能让人在夜里久等着。”
一匹马在暮色中离开宫中。
将军府内居北熙看着小丹带回的信浑身发抖。
“这是谁给你的?”居北熙问。
小丹回:“姑姑。”
“女郎您是怎么了?”小丹问。
“这是叔父亲笔写的。”居北熙只回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