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
*院中。
余锦想沐浴，但墨染怕她伤口感染不允许她沾水，看着墨染倔强的小眼神，余锦只好退让一步“我保证，只是擦擦身子，绝不沾水。”
墨染知道她有洁癖，最后也没有说什么，为她打来了热水，出房门之际又叮嘱了余锦一番，余锦连连保证，看见门关上后立马将墨染的嘱咐抛到了九霄云外。
墨染出来后便往自己的屋子走去，正要关门时却在院门口看见了一个人，墨染揉揉眼睛，确定是汪福后赶紧走了出来“汪管事！”
汪福却还不认得她，问道“你是余先生的丫鬟吗？”
墨染老实点头，屋内的余锦听到了交谈声，扯开嗓子问墨染“可是有人来了？”
墨染本想说是汪管事，但却被汪福的一个手势阻止了，继而改口道“是我的一个小姐妹，先生不必担心。”
屋内的余锦虽疑惑什么姐妹会在大半夜找墨染，但也没有细想。
汪福见屋内没了声音，将手中的金疮膏递给了墨染，道“今日在廊上遇见了余先生，看她脸上有伤，这是上好的金疮膏，涂在脸上兴许会好得快一点。”随后又忆起世子爷的交代，又道“姑娘可别说是我送来的。”
墨染下意识地接住了药膏，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震惊得捂住了嘴。
汪福一看她这眼神，就知道她误会了，忙将之前的乌龙玉佩事件解释了一番，最后才道“先生若是知道是我送的，必定不肯用的。”
墨染明白了过来，看了眼面前一副愁眉苦脸的汪管事，心中起了些怜悯之心。
往日她只是见过汪管事的几面，知道他是世子爷跟前的红人，很是得世子爷的宠爱，现如今先生成了世子的夫子，那便压汪管事一头，没想到人前鲜亮的汪管事也有如此烦恼。
心思纯善的墨染来到了私灶，端出了一盘酥油饼，她用纸包好放到了汪福的手掌心“这些奴婢今早做得，汪管事拿回去用些。”
看见香脆酥软的饼子，汪福憨厚地笑了起来，他欲开口道谢，却听见房内传来走动的声音，怕余锦看见他，匆忙之际，汪福向墨染摆了摆手便跑了个无影儿。
浓黑的天幕下，余锦打开房门时只看见了一个背影儿，分辨不出是男是女，于是，她问墨染“你和你的小姐妹这么快就聊完了？”
墨染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打着马虎眼道“是的先生”。然后走到余锦前面，摊开手露出里面的药膏来“先生，这是我小姐妹给我的药膏，涂点在脸上会好得快。”
余锦以为是墨染向自个儿的姐妹讨来的药膏，心里头是满满的感动，看着墨染的眼神也是柔得似水。
没法说出真相的墨染只能站在原地干干地傻笑。
第二天一大早，余锦就来到了候府后门，看门的王婆子看见余锦却只是使了个眼神，余锦之前与她约好，若是有信她便会交给她，若是没信只需给个眼神便可，如今这个示意那便是无信可给了。
余锦心头逐渐浮上阴霾，原本的信誓旦旦成了不确定，难道李芸汐不想跟裴玹再续前缘了？还是说她还没想好要不要以身试险？这些余锦都无从的知，唯有煎熬地等待才会有那丝微弱的希望。
这一早上余锦都有些不在状态，裴玹也发现了，他猜测，会不会是昨晚汪福送药膏过去被发现了？可昨日汪福回来时禀报说并未见着她啊。
一想到她有可能知道是自己叫汪福送去的膏药，裴玹感觉自己座下的椅子都扎满了刺，令他如坐针毡。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地度过了一天。
翌日，余锦教习裴玹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名黄衣少女，少女一进来脸上便扬着灿烂如春花的笑靥，嘴里甜甜地叫着“玹哥哥”。
紧随而来的墨雨紧张地看着裴玹，张皇道“世子爷请恕罪，奴婢们拦不住冯二小姐。”
少女听了这话儿脸上仍是一派雀跃之色“我找玹哥哥玩，你下去吧。”说完后便蹦蹦跳跳地来到裴玹身边。
余锦看见裴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此刻她只想做个隐形人。
裴玹一开口，便隐约有些不耐烦“你咋又来了？“
少女一听他这话儿，委屈道“人家这段时日都没来找你，怎会是又呢？“
不知为何，余锦想笑，这世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儿还真是日渐长进，明明这段时间那少女都没来过，他便说人家好似来了好几次一样。
偏偏她那细微的笑意被裴玹捕捉到了，他有些气恼地问道“余先生是想到什么好事了吗？，不若说出来跟我们分享分享？”
少女也转头看向余锦，她这时才发现屋中还有一人，自她进入屋来，眼里便全是裴玹，装不下任何人。
如今听见裴玹对余锦的称呼，她问道“你就是玹哥哥的教书先生？”早在回来的那几天，她便听说玹哥哥的母亲又给他招了个先生，她本想一回来便来找他，但却被府中的一些事儿绊住了，今日一得空她便欢欢喜喜地过来找玹哥哥。
余锦本还在想怎么回答裴玹的问题，现在这少女一问，她便自动忽略了那个问题，答道“是的，冯二小姐。”说完这句，她就低眉顺眼地站在了一旁，但头顶那个灼热的视线却令她难以忽视。
幸好那少女也就是随口一问，转而便将注意力放到了裴玹身上，她从绣扣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平安符，满心欢喜道“玹哥哥，这是苒儿在古宁寺求来的平安符，听说特别灵哦。”
平安符薄而精致，上面用金丝绣着个“安”字，发光的金丝闪晃晃的，精巧珍贵，里面藏着一个少女执拗又宝贵的情愫。
然而，裴玹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眉宇间似含着忍无可忍的厌烦，冰冷且直白地道“本世子有一大堆这玩意儿，不需要！”
少女似是习惯了他这一向冷淡倨傲的脾气，只是咬了下唇角，随即又扬起笑脸，装作不在意道“玹哥哥，看看嘛，这是人家好不容易为你求来的。”
可余锦明明看见了她有些颤抖的藕臂，拿着的平安符在她手中摇摇晃晃，但少女仍是固执地把手伸在裴玹面前，满心期许他能接过去。
这一幕看得余锦心绪复杂，在墨雨叫出那少女名号时，她就知道这少女就是书中那求而不得的女二，无论她对裴玹多么的死缠烂打，裴玹始终都不看她一眼，就算是两人日后不得不为了家族联姻，裴玹还是一心只惦念着李芸汐，多年独守空房的冯二小姐最后是含恨而终的。
爱情是个很奇怪的情感，你越是强求，那人便会离你越来越远，何谈日久生情？倒不如顺其自然，主动争取还是得不到的话，那便及时止损，免得越陷越深，不但乱了自己的年华，更是误了他人眷侣情深。
想到这，余锦心念一动，想抬眸看那冯二小姐，却不期然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漩涡般的桃花眼，此刻裴玹也正在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东西让余锦不敢深究，于慌乱间她低下了眸子。
这时，裴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无事的话本世子便去练剑了。”
余锦面前飘过一片绣着五爪金蟒的玄色衣摆，那张牙舞爪的玩意令余锦心中一惊。
裴玹走后，少女抽抽嗒嗒的哭泣声便响了起来。
本还存着同情的心思的余锦此刻脑袋嗡嗡作响，合着那人是把这烂摊子丢给自己了是吧，他倒好，练剑逍遥快活去了。
别无选择的余锦缓缓走近少女，尽量放柔了声音道“二小姐可别哭了，世子他便是这德行，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就连对着王妃他都是这般样子。”
听见余锦这话儿，少女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怎么知道？”
余锦干干地笑了笑，道“我是世子的教书先生，自然了解他。”
少女看她一袭白衣，眉间一股英气，清冷绝尘如天庭的仙君，话中不由带了点敬畏“那先生可知道怎么讨玹哥哥欢心吗？”
说完后少女才意识到自己身为女子，却如此大胆地问一个男子这种问题，耳朵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但很快，她便没了那点忸怩，直勾勾地盯着余锦，期待着她能说出一点秘诀来。
余锦想起书中的女二就是这种坦率、敢爱敢恨的直性子，望着少女眼中流露出的期待，余锦心中正上演着拉锯战。
一边说“你看看人家小姑娘这么可怜，以后还落了个自刎床前的下场，要不你便帮帮她？”另一边说“劝她悬崖勒马吧，如若不然越陷越深，终是害了她自己。
挣扎许久，余锦听见自己的声音道“二小姐太高看我了，我一男子怎会懂这些东西，不过，我可以帮二小姐将平安符再送一次，要或不要便看世子心情了。”
虽然没有问到秘诀，但余锦肯代送平安符还是让少女破涕为笑，一下子就忘记了刚刚的委屈，擦干眼泪兴奋地道“先生人真好。”
余锦五味杂陈地看着手上的平安符，想笑却扯不开嘴角，烫手山芋还是到了她的手上，她琢磨着，该怎么才能让裴玹收下这个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