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他人白月光》十三姑娘

20、江家人

　　关了几天禁闭，云氏才解了她的禁闭。期间，杜洲节没有再来找过她，想来是有事情耽搁了。

　　出了祠堂，去给云氏请了安，秦兰芝这才知道大姐姐秦兰蕙的夫君如今已经到了京城。

　　她们倒是欢乐，江家的宅子定了下来，离秦府隔了几条街道，地段不算好。

　　但是宅子却是云氏亲自把关的，想来也不会太差，不过如今宅子还没有修缮完毕，姐夫江文博还同大姐姐一同住在秦二爷府上。

　　江家那边还没完全安定下来，为了避免舟车劳顿，江文博只带了些家中的丫鬟婢女还有几房妾室，并没将家中老人接过来。

　　对于这位姐夫，秦兰芝唯一的记忆只有文质彬彬的印象，听说是升了五品的侍郎官，被天子调来了京城。

　　秦兰芝对其还有些许好奇，前世江文博调到京城时，她早已经出嫁，因此倒是没有太多的交集。

　　晚间，大家齐聚一堂的时候，秦兰芝才见到了这位姐夫，清逸俊雅的模样，彰显着读书人的书香气质，举止投足间也带着不容忽视的贵气。

　　怪不得大姐姐当初不顾云氏反对也要嫁去江南的江家。

　　江文博和秦兰蕙倒是显得十分恩爱，对坐着二人之间眉目传情，江文博又十分贴心地替秦兰蕙夹菜，还不忘问候岳父岳母。

　　云氏见了这样一副场景，心中宽慰，只是首座的秦二爷却不怎么发话。

　　秦兰芝只是静静地用着自己食盘中的食物，她不多话，也不想在这样的日子招了大家的不快。

　　一顿晚膳用了下来，秦兰芝便请着回了自己的院子，云氏看了她一眼，无悲无喜地应下了。

　　秦兰蕙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江文博多看了几眼，秦兰蕙心中隐约有了不快，好在江文博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眼光收得极快，并没太多的想法，不过见着秦兰芝这样的女子。

　　不得不说，江文博眼中还是有所惊艳，那时他见秦兰芝，还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转眼之间，便已经长得那么大，出落得清水出芙蓉。

　　细细看着，竟是比云氏这几个女儿还要出挑。

　　若是日后张开了，也是个美人儿。

　　江文博压下了心中的联想，伸手扣住了秦兰蕙的手掌，满眼柔情。被江文博这样盯着，秦兰蕙有些羞涩，虽是老夫老妻了。

　　但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羞红了脸，压低了声音要他放开。

　　偏生江文博越发握得紧，不肯松开。云氏见了小俩口黏腻，也不好再留着他们。用膳前，秦二爷已经同江文博在书房讨论过政事。

　　现在倒是没有话好说的了。

　　云氏屏退了秦兰蕙夫妻俩，眉眼温柔地走到秦二爷身边，神情宽慰：“如今看到兰蕙这般美满，我心里倒是欣喜。”

　　秦二爷双手搁置在膝盖上，面色凝重，许久叹了一口气，只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不必过多插手。”

　　许是同为男人，秦二爷对江文博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猜不透看不懂，这小子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方才在书房谈起政事，却也是是个犀利狠心的。

　　若不是见江文博待女儿还算好，自己早就不再同其来往。

　　秦二爷的思量云氏并不知晓，见到秦二爷皱着眉头，于是开口询问：“二爷，可是有烦心事。”政务上的事情，秦二爷不愿与云氏多谈。

　　念着先前府中丫鬟的事情，秦二爷只道：“没有，你有这个闲心的话，多关心关心兰芝。她被责罚，我料她心中定是有所委屈，你且去安慰安慰。”

　　秦二爷起身，云氏也跟着他起身替他理了理衣袖。

　　看了看云氏今晚温热的做派，秦二爷微微叹息，钳住了云氏的手，将其从自己的袍子上拿开，“罢了，今夜我去书房，你不必候着了，也早些歇息。”

　　秦二爷拍了拍云氏的手，转身出了院子，云氏看着秦二爷的背影，一双手紧握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高大宽厚的影子。

　　云氏不自觉红了眼，秦二爷已经有半个月未踏足她的院子。

　　她如何能心平气和，想到那日堕掉的胎儿，云氏心中委屈，莫不是他在怪她，思及此，云氏更加愤恨起来，一双眉目似乎能够喷火。

　　云氏的身边的嬷嬷见状，连忙安慰：“天晚了，夫人先回去歇息吧。”

　　心中苦涩，云氏执起自己乳娘的手，漫不经心问道：“嬷娘，是我做错了吗？”

　　云氏回想着那些年和秦二爷恩爱的时光，他明明答应过的，只她一房，而后被迫纳了妾室，他又许诺，是非嫡出便不会认子。

　　嬷嬷见惯了云氏的强势，此刻云氏突然软下性子来，嬷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只好拍了拍云氏的后背安慰：

　　“夫人没有做错，只是…夫人要更多地从老爷的角度去考虑，不能一味地只顾着自己。否则饶是再坚不可摧的夫妻情分，时间久了，也就千疮百孔了。”

　　嬷嬷心疼地看着云氏，一时半会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云氏落寞地进了院子，而另一边，江文博也没有打算留宿秦府。

　　晚间的时候吃得多了，秦兰芝便同着迎春在院子中散步消食，本以为此刻夜幕宁静，不会叨扰他人，没想到还是撞见了秦兰蕙夫妇。

　　隔着一条小道，秦兰蕙并没有看见秦兰芝主仆俩人。

　　她二人郎情妾意，秦兰芝不想上前打扰了他们，转身欲走，没想到脚下有跟干枯晒脆了的枝桠，这样一踩，倒是发出一声脆响。

　　听到了脆响，江文博立马反应过来，松开了秦兰蕙的手，朝着树林荫翳处走来。

　　秦兰芝有些发窘，本想铁着头出去，没想到一抬头一只有力的臂膀拦住了她的去路，将她掩在假山后，心中微微一惊。

　　她慌忙抬头去看那个人，秦栢焕已经踏着稳健的步伐出了树林。

　　“咳咳……”秦栢焕轻轻咳嗽，皱着眉头前来的江文博明显也没想有想到会是秦栢焕在这后面，深沉令人悚然的目光遮掩了下去。

　　江文博又变成了一副清明的样子，拱了拱手：“原来是小舅子。”

　　秦栢焕应了一声，走到秦兰蕙面前：“我在这附近练拳，打扰到姐姐了吧。”

　　他语气平淡冷静，听起来带着疏远冷漠，秦兰蕙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

　　江文博退回秦兰蕙身边，眉眼深沉，带着探寻的味道：“想不到小舅子也喜欢练拳，只是这么晚了，早点休息为好。”

　　不似在面对秦二爷时候那般文质彬彬，说话也多了几分犀利。

　　江文博的目光时不时往树林那边的方向看，秦兰芝不敢出声，只好弯着腰躲避，生怕江文博发现了自己，虽不是在偷听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但是因着身份的尴尬境遇，还是避免相遇要好。

　　不知道秦栢焕同他们说了些什么，秦兰蕙送着江文博出了门，秦栢焕才送了一口气，秦兰蕙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看向了树林那边。

　　她神色有些复杂，和这位弟弟一同长大至今，秦兰蕙多少有些了解他。

　　见到秦兰蕙往秦兰芝的方向望去，秦栢焕不动声色挡住了秦兰蕙的视线，见到秦栢焕这副模样，秦兰蕙心知肚明。

　　那树林之后有人，只是秦栢焕铁了心要护着，秦兰蕙只好作罢。

　　收回了视线。秦兰蕙搭着婢女的手：“罢了，天色晚了。你也别在院子溜达了，回去休息吧。你总是神龙不见尾的，母亲也很想你，有时间去看看母亲吧。”秦兰蕙说完，转身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秦栢焕应下，看着那抹身影，终究是情分，秦柏焕道：“阿姐，在江家还是留些心眼要好。”

　　不明白秦栢焕这是什么意思，秦兰蕙闷声应下，待她走远之后，秦兰芝才提着裙摆从林子里走出来。

　　看了看秦栢焕，秦岚之咬了咬唇，感激道：“多谢兄长。”

　　秦栢焕笑笑，难得温色：“不必言谢，知你同阿姐还有兰珍不好，日后还是多多避着些为好。”

　　“嗯。”秦兰芝应下，看了看暗沉的天色，不禁好奇一个人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四处晃荡，因而问道：“兄长怎么会在这里？”

　　她原先是想找些话题，免得面对这这位兄长尴尬，只是秦栢焕笑了笑，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柔情，反问：“怎么，我还不能出现在这里了。”

　　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揶揄，秦兰芝慌忙解释：“不是，兰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好奇，这么晚了……”

　　她话还没有说完，秦栢焕就抬起手掌摸了摸她的脑袋，哈哈一笑：“只是巧合。”

　　见了他坦率真诚的笑容，秦兰芝心里也温暖，同他一起笑了起来。

　　秦栢焕放慢了脚步，悄悄地走到了秦兰芝的后方，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院子那边吧。”

　　秦兰芝不想麻烦他，因此推辞，但是秦柏焕坚持，秦兰芝没了法子，只好无奈一笑，任由秦栢焕跟着。

　　这一条路，从西门出去便是街道，会路过下人住的院子，一路上倒有些暗淡的灯火。

　　只是路过柴房的时候，传来一阵阵的呜咽呜咽声，像是猫叫，又像是女人的哭泣声，凄厉哀转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明显。

　　秦兰芝靠得近，听得清楚，更是吓了一跳，白了脸：“这是……”

　　秦兰芝回头去看秦栢焕，见他也皱了眉头，

　　秦栢焕走上前将秦兰芝护在身后，轻声安慰：“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