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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闹家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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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兰芝跟着秦栢焕小心翼翼地往柴房中方向靠近,只是还没有等到他们靠近,一个佝着背的模糊的身影悄咪咪地进了柴房里。
秦兰芝瞳孔微微放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栢焕:“这……”
秦栢焕也注意到了拿到身影,转身示意秦兰芝后退藏好,自己往前走去。
秦兰芝点了点头,只见秦栢焕迅速蹿了出去,趁那黑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其双手反剪至背后,听得那团身影哀呼了一声。
秦兰芝在迎春的搀扶下,提着灯走到黑影面前,明亮的灯照在脸上,二人很是震惊,竟然是云氏身边的嬷娘。
嬷嬷看清了是秦栢焕和秦兰芝二人,连忙叫唤着让他们松开。
秦柏焕这才松开了手,嬷嬷一时不备摔到了地上,秦兰芝连忙伸手去扶她,惊讶地问道:“嬷嬷,你怎么在这里?”
嬷嬷搭着秦兰芝的收起来,扶着自己不中用的腰部,连连喘了好几口粗气,听到秦兰芝问话,面上的神色变幻莫测,她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柴房内的人似乎听到了屋外的动静更加卖力呜咽。
秦柏焕阴沉地看了不肯开口的嬷嬷,径直走向柴房,嬷嬷慌忙去拦,被秦栢焕拨到一边,嬷嬷见到实在拦不住他二人,只好作罢。
一脸惶恐地跟在秦兰芝身后,随着秦柏焕踏步进了柴房,眼前的场景让秦兰芝大惊失色。
大片的血色侵染了潮湿不堪的土地板,地上爬满了蚊蚁,而柴火堆上,俨然躺着一个被堵住口的女子,面色苍白,蓬头垢面。
乍一看宛如夜里吃人的厉鬼,秦兰芝吓了一跳,下意识出声,手中的灯笼掉在地上。
秦柏焕见状,将她眼睛捂住,轻声安慰:“别怕。”秦兰芝点了点头,白着一张小脸,稳住了呼吸。
秦柏焕低靠近她身边低声询问:“可受得住?”
秦兰芝做了几个深呼吸,点了点头,秦柏焕这才把覆盖在秦兰芝眼睛上的手掌移开。
迎春支起了灯笼,见到了微弱的灯光,那柴火堆上的女子朝着灯笼的奄奄一息地寻了过来,她呜呜地出声,想要抓住秦兰芝的裙摆,被秦柏焕挡住。
女子只能虚弱地攀上了秦栢焕的袍子。
秦栢焕皱眉,将女子嘴上的破布扯开,得了解脱,女子呜呜地哭泣起来,眼泪从眼角滑落,眼中满是悲戚和畏惧。
看见了秦兰芝身后的嬷嬷,连忙瑟缩,尖声道:“大公子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女子看着嬷嬷的目光,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秦兰芝有些不忍,看见了她裙摆上的血污,秦兰芝也明白了过来,这是滑胎的血迹。
心中有所不忍,秦兰芝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她身上。
嬷嬷欲要上前做些什么,被秦栢焕怒目瞪了一眼,不敢再有所作为。
女子哭哭啼啼着,体力不支,终于晕死了过去。秦兰芝为难地看了一眼秦柏焕,秦柏焕出声安慰道:“天色晚了,兰芝回去吧,这里我会处理好的。”
“这……”,秦兰芝好歹是活过了两世的人,秦栢焕还未娶妻,这多少影响不好,她想先劝说秦栢焕回去。
可是看着秦栢焕望向她的坚定的眼神,又不知如何开口了。
他做事沉稳,想来应当有所对策,秦兰芝点了点头:“麻烦兄长了,明日兰芝再过来。”
秦栢焕轻声回应:“好,先回去吧。”
秦柏焕抱起满身是血的女子往外边走去,秦兰芝也回到了自己院子之中,这件事情势必会惊动云氏和秦二爷,秦兰芝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看见了那女子满是都是的血迹,秦兰芝感到既恶心又可怕。
回想了一下,秦兰芝见那女子穿得也是丫鬟的服饰,便问道:“迎春,你可见过这个女子?”
此事定然和云氏有关 ,又想到了那女子满身的血迹,是滑胎不错。
如此……倒是只有一个原因了。
迎春沉思了好一会:“奴婢好似见过,不过是个嚣张跋扈的,也没有多多来往,似乎叫做什么……莲儿。”
今日这一出,不仅是秦兰芝吓到了,迎春也吓得不轻,算起来,迎春如今也不过十四五。
秦兰芝心疼地看了一眼迎春,“好了,你下去吧。这件事与我们无关,我们一律不知便是。”
迎春点了点头,那样凄惨的场景久久印在脑海之中,这回她倒是不逞强,乖巧地退出了秦兰芝的房门。
秦兰芝打来了水,净了手,冰凉的清水覆在她脸上,脑中的震撼才消下去一点。
落胎的场景,她不是没见过,前世,早些年的时候,也有妾室用过这一招,不过比之这样的场景倒是不值一提。
装着满脑子的疑虑迟迟睡前,第二日醒来,秦兰芝才知道,原是昨晚秦二爷和云氏吵了一架,云氏带着嬷嬷回了娘家。
听到迎春讲到这里,秦岚兰芝很是惊讶,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表态。
云氏做了秦氏主母这些年,这般贸然回了娘家,不就是再打秦二爷的脸,这件事惊动了秦老夫人。
老夫人第一时间赶来过来,将秦二爷骂了一顿,心中对这云氏这番做派更是不满。
闹这么一出,云氏这样一出门,等于将家丑外扬,秦老夫人黑了脸,秦秦兰芝本想收拾了自己去见一见老夫人,出了门。
恰逢秦栢焕院子里的身边的侍读来送信,见到了迎春和秦兰芝。
侍读拦住了秦兰芝和迎春的去路,秦兰芝认出来这是秦柏焕身边的人,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可是兄长那边出来什么事?”
侍读名叫高致,幼时便跟在了秦栢焕身边,连同秦栢焕外出的那几年,也是高致陪在秦栢焕身边。
摇了摇头,高致回答道:“大公子那边没有事,我过来是大少爷特意叮嘱了,二小姐暂且不要去趟这趟混水。”
如今情势混乱,那莲儿已经落胎几日,被丢在那样的环境中,如今昏死过去,能不能活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云氏这样堂而皇之地回去,将整个诺大的秦府弃之不顾,还是由秦老夫人亲自来坐镇。
如今江家才搬来,还有许多事情要操持,既然是连了姻亲,家族之间的关系利润也便都联系到了一起。
出了这档子事,江家见了还不知道做如何感想,秦二爷和云氏便是丢脸丢到了外人边。
想到了里面的牵扯,秦兰芝点了点头,跟高致道了谢。
高致摇了摇头,对着秦兰芝道:“都是大公子的主意,若是二小姐想道谢,不如等大公子回来了,亲自道谢也不迟。”
高致道,做足了礼数,说话也是不卑不亢,秦兰芝点了点头。
目送着高致走远,迎春看着高致的背影,不由得多看了一会,迎春出声呢喃:“小姐,我怎么感觉这个高致怪怪的?”
秦兰芝不置一词,高致自幼跟在秦栢焕身边,通过这几日的接触,秦兰芝对秦栢焕这位兄长印象很好,自然也相信高致。
敲了敲迎春的头,秦兰芝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迎春撇了撇嘴,随着秦兰芝回到了院子里,到了院子里,又安静了起来。
秦兰芝取了房中的说,坐在院中老树的秋千上认真看起来,只不过看着手中的书,秦兰芝偶尔走神,这已经好几日了,杜洲节倒是没了消息。
皱了眉头,将忙碌的迎春拉到身边,秦兰芝认真问道:“那个迎春,你在和小丫鬟们听八卦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过杜将军的事情?”
被拉住的迎春一时没反应过来,将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搜寻了一圈,倒是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对京城中长得好看的,家世好的少年英雄都颇有了解,然而这位小姐口中的杜将军,迎春真的不知。
迎春想了想,摇头,复儿想起那日陪着秦兰芝去首饰铺子,见到同小姐攀谈的那位公子。
恍然大悟,迎春地问道:“小姐说的不会是那日首饰铺子里的那位吧?”
秦兰芝点了点头,“你可有他的消息。”
迎春摇了摇头,想起杜洲节穿得实在寒酸,迎春不在意,“应当是哪家的小公子吧,奴婢没听过这个名字,想来在京城风头不是很大。”
迎春如实回答道。
小丫头不知,秦兰芝也没了兴趣,放了迎春去做活。
秦兰芝从袖子里取出杜洲节给她的那支钗子,款式都是极为合乎秦兰芝的心意的,也不知道他人现今在何处。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秦兰芝复又拿起书,认真看了起来。
她这边家宅混乱,杜洲节那边也不太好过。
葵丘的形势比杜洲节想象当中的更糟糕几分,守城的胁迫了城中的百姓,拥城自居,虽然目前没什么谋反的迹象。
只是如今杜洲节一行人进不到城中,只能在外扎营地,已经住了几日,士气已经明显低落。
虽然这回杜洲节不是主力,只是为了协助谢景岚,但是如今他还没有见到这位谢小侯爷。
沈虞山被派去了别处,此地对于杜洲节来说确实难挨,午时大的太阳毒辣,杜洲节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好端端的天,伤风了?
杜洲节摸了自己的鼻子,回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