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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偷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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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进了祠堂没了旁人来打扰,倒是休闲。除去了每日抄书打扫,也就没了什么事情可做,秦兰芝和迎春倒也乐得自在。
云氏没发话,她们便一直待在祠堂中,该用膳的时候会有嬷嬷端着食盒过来。
祠堂里时常传来主仆俩的欢声笑语,过来送食盒的嬷嬷见到秦兰芝心胸开朗,也是心中宽慰。
见到秦兰芝额间还有淡淡的淤青,嬷嬷忍不住询问:“小姐这额角上的伤怎么还不见好?”
秦兰芝收了食盒淡淡一笑:“多谢嬷嬷关心,快要好了。”
她轻轻抬手抚过那片伤痕,亏得有兄长送过来的灵药,否则两日的光景,不见得好得那么快,谢了嬷嬷,秦兰芝让迎春送了嬷嬷出门。
秦府的晨食素来清淡,一碗银耳小米粥,些许甜枣,倒是极为合乎她的胃口。
秦兰芝将食盒里的食物端了出来,坐在是桌子边等待着迎春回来,等了些许,并没等到人。
秦兰芝不禁开始疑虑额,她正欲出门看看,没想到房梁处忽而掉下一个人来,一团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掉了下来。
她吓了一跳,不敢多动,还没来得及看得清,地上那团黑影痛呼了一声,抬起头来。
秦兰芝瞳孔微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杜洲节,杜洲节唐突地抬起头来,一时之间,四目相对,秦兰芝心中一惊。
不明白杜洲节怎么会从天而降,秦兰芝看着屋瓦上得空洞,心中的震惊久久不能平定。
“杜将军……”秦兰芝微微启齿,许是太过于惊讶倒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地看着杜洲节。
被盯得不好意思,杜洲节慌忙别开了眼,仓促起身:“对不住,没吓到你吧。”
秦兰芝看了看顶上的窟窿,受到的震撼不小:“小将军怎么会从屋檐上掉下来?”
秦府的守卫一向都是极为严密的,杜洲节出现得这般唐突,让秦兰芝心中又惊又疑。
杜洲节面红耳赤,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那日姑娘回府,掉了地契铺子,我等在店中几日不见姑娘,又听闻姑娘受了责罚,想着那东西对姑娘极为重要,所以便送过来了。”
原是如此,听了杜洲节得解释,秦兰芝恍然大悟,她远些还想着那是的谢景岚又捡了去,没想到却到了杜洲节的手上。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再与谢景岚会面。
“多谢杜将军了,那些契子对我而言确实重要。”秦兰芝回了杜洲节的话,然而看到了空洞的屋顶,还是有些为难。
这可让她怎么解释?秦兰芝有些哭笑不得,难不成她跟云氏说有一只大鸟撞了进来吗?
这世间哪里又那么大的鸟?秦兰芝笑着,还有些许不知所措。
秦兰芝面对着杜洲节的时候,也还算是从容,可是杜洲节顺着秦兰芝的目光看了过去,见了那破开了的屋顶,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
他第一次潜入秦府,要避着旁人眼线,且又因为自己不太熟悉路线,这才脚下打滑摔到了秦兰芝面前,摔了一个狗趴,也是怪丢人的了。
第一次潜入女子的家中,虽不是闺房。杜洲节很是不好意思,可是心中却偏偏有一个声音叫他这么做。
本想忽略那声音,可是又不禁联想到她受罚哭泣的模样,杜洲节的心又紧揪起来,耳边叫嚣不停,这样下去,他都要出现幻听了。
鬼使神差地,他就来了,先前怕唐突了她,便准备了许多说辞。
如今真的见到了,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窘迫地对视了一会,杜洲节尬尴道:“我会在走之前修好的。”
秦兰芝发觉了他的窘迫,笑了笑,“无妨。”
她看了一眼困窘难堪的少年,见他衣衫缭乱,又多了一丝不好意思,孤男寡女,秦兰芝觉得空气都紧张起来,只得寻了一个别的话题:
“杜将军说是还我契子,不知可在身上?”
杜洲节回过神来,“姑娘稍等。”杜洲节掏了掏身上的袖口,这才发现,他并没有带了契子,回想了一下。
原是今早自己纠结万分,该不该来这秦府的时候,倒是随手给放在桌子上了。
见他左右翻不到,秦兰芝觉得杜洲节脸红的模样很是好笑,顾忌着男子家的脸皮,秦兰芝很是温柔地说:
“若是忘记带了,等有空闲了,将军再带来也不迟,左右我还不着急。”
秦兰芝解了围,杜洲节顺着阶梯走下,“是我糊涂了。”
“无碍。”如今时间还算早,也不知道杜洲节用过早膳没有,秦兰芝将桌子的点心推向杜洲节,“小将军用膳了没有,我这儿倒是有些点心。”
杜洲节怎么好意思再劳烦秦兰芝,便道:“不用了,我先帮你把瓦屋填好吧。”杜洲节说着,捡起了地上的些许瓦片。
他一个旋身,借着承重的柱子,上了屋檐,瓦片还算坚固,只碎了些许,倒是看不出异样。
秦兰芝在底下看着操劳的杜洲节,觉得他有些许傻,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杜洲节倒是专心于自己手上的功夫,秦兰芝复想起迎春久不见踪影,方想想问问杜洲节。
迎春那丫头一溜烟走近了屋中,看她颇为劳累的样子,秦兰芝吓了一跳,赶紧用身子挡住了迎春的视线,让她不至于看到杜洲节。
给迎春到了一盏凉茶,看她小脸红噗噗的,秦岚之关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出了一身汗水?”
迎春接过茶,饮了一大口:“我方才被叫去了别院,说是夫人传我,我正纳闷呢,没想到是有人耍我。”
听见迎春抱怨,余光瞥见了屋檐上的杜洲节,想来是这少年的手笔。
秦兰芝忍不住低低地笑,迎春见主子这个样子,忍不住询问道:“小姐莫不是又在笑话我?”
看见了地上的碎屑,迎春惊讶地叫了一声:“呀,小姐这地上怎么有那么多的瓦屑?”
迎春将方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看见了地上的碎屑,迎春下意识抬头。
见了迎春这个动作,秦兰芝心中也是紧张,而房檐上的杜洲节捏了一把汗,心里担心起姑娘家的名声。
自己这般贸然地闯进了,若是有心人看见,岂不百口莫辩。
好在秦兰芝反应还算迅速,赶上前捂住了迎春的眼睛。
双眼被手掌覆盖住,迎春眼前一片漆黑,房梁上的杜洲节松了一口气,迅速将瓦片安置好,换了个位置。
他动作迅速,不肖片刻之间已经不见踪影,秦兰芝这才放开了遮掩再迎春眼睛上的手掌,迎春扑扇了一下眼睫毛。
并没有看见屋檐上有什么异常,只是好像多了些缺口?
迎春不解地问道:“小姐,这屋檐上的瓦片怎么缺了一个小口。”
对着迎春,秦兰芝有些心虚,下意识摸了摸耳垂,推搡着迎春,把她送至门口,“好了,没什么事。你先帮我去问问今日的午膳要用些什么吧。”
秦兰芝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迎春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疑惑地看着秦兰芝微微翕动的睫毛,她怎么感觉小姐也有些奇奇怪怪的。
迎春满含探寻意味地环顾了一下屋子四周,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秦兰芝推到了门外。
“小姐……”,迎春欲要说些什么,秦兰芝已经把门关上那个。
她整个人靠在门口背后,松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秦兰芝道:“迎春,我这里没有事,一会你再过来找我。”
迎春十分不解地看着紧闭的门,摸着自己的脑袋,亦步亦趋地向厨房那边走去。
这厢早茶还还没有用完,小姐怎么就想着用午膳了,实在想不通,迎春也不想了,总之小姐是个有主意的。
迎春放心地走远了,听着迎春的脚步声远去,杜洲节高大的身躯才从屏风后边冒了出来,他看着秦兰芝,拱手道歉:“对不住了,秦姑娘。”
秦兰芝微微一笑,“无事。”
想起来那日她为杜洲节挑选的首饰,秦兰芝开口询问:“将军可是将礼物送出去了?”
杜洲节没有反应过来,喃喃地道:“礼物,什么礼物?”
想了一下,杜洲节这才记起,原是那日在首饰铺子挑选的那只钗子,杜洲节倒是一直带在身边,从怀里取了出来,递到秦兰芝面前:“秦姑娘说的可是这钗?”
见杜洲节从精致的锦帕里掏出这支钗子,秦兰芝还是有些惊讶,他竟是常将这钗子带在身上,从杜洲节手里接了过来。
这钗子大气端庄,款式是极好的,她开口询问:“将军还没有送出去吗?”
杜洲节点了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一时之间秦兰芝不知他究竟是送也没送,想了一下,便听到杜洲节说道:
“送了,不过人家姑娘并没有收,大概是不喜欢吧。”
杜洲节微微低着头,耳根有些发红,秦兰芝却是讶然:“这么好的钗子……那姑娘可有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姑娘,竟然不喜欢吗?
秦兰芝见面前的少年面容不寻常,以为自己戳了他痛楚,便也不再开口追问:“若是有机会,兰芝可以再帮小将军挑件好的。”
她将钗子递给杜洲节,杜洲节却未收回来。
少年笔直地立在她眼前,眼中有些秦兰芝看不懂的促狭慌张亦或是落寞?
杜洲节叹了一口气:“这钗子便送给姑娘吧,左右我应该也用不上了。”杜洲节回绝,并未伸手来接。
秦兰芝有些不知所措,这怎么能行,她和杜洲节不过几面之缘,怎么能收了他的东西。
更何况这算什么,他未娶她未嫁,这倒是显得不合情理。
“我不能收。”秦兰芝又将珠钗递了回去,杜洲节却斩钉截铁地道:
“若是姑娘不收,我便只有把它卖掉了,不过我刚来京城,倒是不知这些,不如秦姑娘帮我卖了,银子归你。”
“左右我是不会收回来了。”杜洲节打定了主意不要。
秦兰芝有些为难,僵持了小一会儿:“好吧,这钗子我便收下了,不过算是我替你保管,日后将军可以随时拿回去。”
“好。”杜洲节点头。也不知道怎的,秦兰芝皱了皱眉头,她感觉他倒是像是很高兴。
不过此时时间不算早了,杜洲节也不好多待,临走前,杜洲节对着秦兰芝说道:“下次一定会把契子带来归回。”
秦兰芝点了点头,应了声好目送着杜洲节的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