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7 ...
-
“你看到了什么，布鲁斯？”
布鲁斯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迅速从半梦半醒中脱离出来，眼前的一切再次变得清晰——蝙蝠洞依旧如常。
墙壁上那些古旧的监视屏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蝙蝠洞内一片死寂，只有布鲁斯一个人靠在椅子上，那些高级电子仪器散发出安静的电子嗡鸣。
没有血迹，也没有痛苦的呻.吟，只有沉默。
“你一定要杀死他。”
布鲁斯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停留在每一个角落，却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狂笑之蝠——那个永远充满疯狂与混乱的人——依然坐在那里，神情平静，指尖依旧转动着那颗水晶球，那颗属于扎塔娜的水晶球表面泛着冷冽的光，仿佛在低语，仿佛在等待着某个决定。
伤痕累累的提姆躺在不远处，全是都是缝合过的疤痕，不省人事。
“杀死谁？”
狂笑之蝠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听一首熟悉的旋律，他的嘴角扬起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疯狂：
狂笑之蝠张开了嘴：“...”
“布鲁斯，你怎么了？”
杰森放下手中的工具，疑惑地看向那位一直坐在电脑前，眼神空洞的布鲁斯。
布鲁斯从进入蝙蝠洞后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盯着屏幕，仿佛那些映照在面前的数字能告诉他些什么。
他的沉默，不像以往那样沉着冷静，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迷与焦虑，仿佛陷入了某种无法逃脱的漩涡。
布鲁斯终于回过神来，他的眼睛从屏幕上移开，目光有些迷离，几秒钟的沉默后，他轻轻开口：
“...没什么，没事。”
杰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相信他的回答，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布鲁斯脸上扫去，那张脸依旧冷峻，依旧充满着不可动摇的坚韧。
“好吧。”杰森耸耸肩，他有些困惑，但并没有继续追问。
他低下头，继续认真地擦拭着手中的抓，布鲁斯的沉默在这座阴暗的蝙蝠洞中似乎成了常态，而杰森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虽然有时会忍不住怀疑，这个地方，是否已经让布鲁斯变得越来越孤独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场对话已经结束，又将陷入那无尽的沉默时，布鲁斯的声音再次打破了空气。
“迪克有多久没回来了？”
杰森一愣，抬头看着布鲁斯，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他没想到布鲁斯会突然提到迪克，要知道迪克不回家是经常的事情，他毕竟是布鲁德海文的义警。
“额，大概两周？”
于是布鲁斯又不说话了。
杰西的目光依旧如往常那样锐利，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他站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斯特兰奇，仿佛在看着一个他无法理解，却又始终被牵引着的谜团。
斯特兰奇，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魔法师，仿佛是个漂浮在时间和空间之外的存在，目光平静，言语简洁。
“所以，你就这么洗去了他们的记忆。”杰西的声音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冷静，仿佛在问一个他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斯特兰奇摇了摇头，轻轻地伸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法袍，缓缓说道：“不，严格说，我只是让他们‘从未经历’，没有记忆，自然谈不上洗去。”
杰西沉默了一会儿，视线却没有离开斯特兰奇的脸庞，仿佛在用眼神把他分析透彻。
然后，突然间，他的笑声打破了那份静谧。
那笑声就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尖锐、刺耳，带着一股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疯狂。
杰西抬起手，指尖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
“你说。”他停顿了一下，笑得愈发疯狂，“你这样玩我的意义是什么呢？”
斯特兰奇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依旧那么平静。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够看透杰西心中所有的动荡，但他没有急于回答。
“你看不见吗？”斯特兰奇缓缓开口，声音依然平稳，“你一直在反抗，却永远无法摆脱自己的命运。”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变得有些深邃，“你认为我玩.弄.你，但我只是在帮你看清你自己。”
杰西的沉默持续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斯特兰奇的脸上，像是要看穿那双平静的眼睛后面隐藏的深意。
斯特兰奇的每句话，每一个字，都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杰西深吸一口气，终于打破了这份压抑的静默。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斯特兰奇这次没有犹豫，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回答了：“我想要剧情，足够精彩的剧情。我不需要很多人看，你也知道你目前经历的剧情不会有很多受众。”
他轻轻耸了耸肩，似乎在谈论某种极为普通的事情，“我想要我喜欢的剧情。”
“所以你让我被布鲁斯推进硫酸池，让杰森陶德变成小丑？”
杰西没有生气，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冷静的讽刺，他的目光没有移开斯特兰奇，仿佛在看着一个天真的傻瓜，那个将他生命当作一场游戏的傻瓜。
斯特兰奇听后依旧显得冷静，甚至有些困惑：“你想说我视你们的人生如无物？可是杰西，我是作者。你对我来说只是一段文字。”
杰西的眼睛微微眯起，眉头挑了挑，仿佛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他轻声问道：“这个故事里，还有其他人也像你一样，是作者的化身吗？比如瓦莱里娅，还有哈莉？”
他并没有太多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好奇，仿佛对这些角色背后的秘密早有猜测，只是需要得到确认。
斯特兰奇的眼神依然冷静，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意外。
轻轻地摇了摇头，慢慢地回答道：“不好说，瓦莱里娅是原创角色，而我现在这个身份也不是真正的至尊法师，他根本不是这个片场的超级英雄。”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讲述的只是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知道，杰西，‘作者’这个词太过复杂，不能单纯地用一个称号来定义。我们并非每一个都是真正的创造者。”
杰西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似乎是在思索斯特兰奇的回答。
他转过身，再次面对着斯特兰奇，目光锐利如刀。
“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作者的化身了？”
斯特兰奇微微一顿，他没有直接回答，目光略微飘忽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冷静。
“不予置评。”
微风轻轻拂过，仿佛在安抚杰西内心那份日渐沉重的疲惫，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天际线，那里似乎没有尽头，像极了他自己——一段无从改变的故事，一场注定无法逃脱的命运。
杰西深吸了一口气，他不再感到愤怒，甚至有些释然。
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吧，没错，或许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愤怒，反抗，那些曾经燃烧过的情绪，现在仿佛已经被无声地吸走，化作一缕缕无法追寻的风。
为什么要愤怒呢？在这个故事里，他又能做什么？在必输的剧本里，谁能够打败作者？谁能改变那深藏在每一个字句中的命运？
莱拉曾告诉他，如果他拒绝，布鲁斯会遭遇更糟的结局，而他，那时曾愤怒过，曾抗争过，曾尝试着改变这条不归路。
但到头来，他明白了——他根本无法对抗作者，无法逃出这个巨大的网，无法摆脱那无形的束缚。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选择可以改变一切，至少改变自己，至少给他人带来一线希望。
可是，结果呢？每一次的努力，似乎都只是推动了更深的黑暗吞噬了所有光亮。
每一次他想着自己可以突破这层牢笼，每一次都被狠狠地拉回现实——一切，都是虚幻的，无论他怎么反抗，这个故事早已注定了结局。
“我尝试过了，”杰西低声喃喃，他自己都不确定那是对谁说的，是对自己，还是对这个站在他面前的不可抗力的命运，“我努力过了，但我根本无法对抗作者。”
斯特兰奇的声音再次打破沉默，他的目光依旧平静而冰冷，“那么，你还要走这条剧情吗？”
他似乎早已预见杰西的回答，语气中没有丝毫期待，也没有怜悯，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心中完成了排练。
杰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思绪飘远，回到了那些不断重复的日子，那些早已被他当作宿命的情节。
他想起了无数次循环的剧本，自己从“罗宾”到被利用的小丑，再到最终的结局——他将不得不亲手杀死杰森，他自己，他的曾经。
那是必然的结局，早已写好的剧情，无论他如何反抗，都无法改变。
杰西的呼吸突然变得轻缓，他平静地点了点头，眼中那股曾经的疯狂与愤怒，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冷漠。
“是的，”他低声说道，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我会走那条路。”
斯特兰奇轻轻一笑，他的眼神依然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动，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等待杰西的下一步。
然后，杰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这剧情也是你写的吗？”
斯特兰奇的笑容依旧未变，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松而随意：“不，这是官方剧情。”
杰西顿住了，好半天他才点点头。
“你走吧，接下来应该没有你的剧情。”
斯特兰奇并不想多纠缠，他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过身，然后错愕的低下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把穿过他胸膛的尖刀，没有血液，只有喷涌的金色粒子。
杰西抽出刀，斯特兰奇应声倒地。
“神降临人间，其化身并不比一个普通人更强。”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