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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还记得我们在第37章提到的内容，也许你还记得杰西当时为什么要以小丑的身份杀了杰森。
虽然当时处在故事早期的杰西并不知道作者的存在，但是一种朴素的直觉让他察觉到这个无限循环的锚点，那就是他自己。
毕竟这个世界只有他在无限循环，所以他当时想着自己死了，也许就能结束循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杰西的想法并没有错。
因为斯特兰奇提供给杰西的办法也是这样。
“既然你是这个故事的主角，既然你是循环的核心，那么要结束这一切，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它无法继续。处理掉你自己，就能彻底打破这个循环。”
“最简单也最困难的办法。”斯特兰奇补充道。
消失意味着一切终结，但它也意味着一切的结束——没有重生，也没有延续。
杰西沉默片刻，目光低垂，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地锁定斯特兰奇，语气平静：“我没猜错的话，上一个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蝙蝠侠应该没有杀他，哪怕他杀了罗宾。”
斯特兰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杰西，片刻后，他终于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深邃。
“处刑人不必要是蝙蝠侠。”
杰西的心跳变得急促，仿佛有某个不祥的预感在悄然蔓延。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虑，抬眼直视斯特兰奇，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你是指谁？”
那种隐隐约约的答案像一把利刃在他心底划过，但他并不愿意承认。
斯特兰奇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中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深渊，似乎能看透杰西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杰森，杰森·陶德。”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像是在说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杰森，他自己，他过去的身份，他作为“小丑”本应该按照剧情杀死的杰森，如果让杰森反过来杀了他呢？
“你想明白了？”斯特兰奇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带着几分不可避免的预示。
“但你知道‘她’在看着，我并不认为她会放任我们做这种事情。”
斯特兰奇听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转头，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冷意。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芒。
“所以，”斯特兰奇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要演一场足够真实的戏，才能骗过作者。”
“你是说...”
杰森的手微微颤抖，悬在杰西脖子上的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每一次呼吸都在强迫他做出选择——应该毫不犹豫地下手，完成这一切，结束这场无休止的痛苦与复仇。
但他没有，手中的刀仿佛变得沉重无比。
杰西的眼睛紧闭，脸上没有一丝畏惧，反而透着一种冷静的无所谓，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强迫他做出决定。
杰森忽然觉得心底涌上一股诡异的感觉——一种无处不在的空虚感，像是周围的空气都在吞噬他的意识。
他想要看清楚眼前的杰西，想要看清楚这一切的真相，但杰西那种平静的模样，却让他越来越迷茫。
“动手啊，杰森。”
杰西的声音低沉而不耐烦，似乎对杰森的迟疑感到不满，面色阴鸷，带着一丝压迫感。
杰森的手指微微紧了紧，刀刃的锋利感似乎刺痛了他的掌心。
他想过无数次，这一刻是无法回避的。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报仇，站在这一刻，执行最后的审判。
“杰森！住手！”
突然，从远处传来了蝙蝠侠焦急的呼喊，声音穿透了夜空。
杰森猛地回头，他隐隐约地看到蝙蝠侠费力地将张牙舞爪的提姆按住，脸上充满了紧张与不安。
他的目光匆忙地投向自己，仿佛在用最后的力量喊停这一切。
杰森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的手突然开始不听使唤，刀刃微微颤抖。
那一瞬间，他看着自己握住刀的手，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迷茫。
他明明应该下手，可为什么手中的刀就是下不去？
他又回过头，目光在杰西那张平静却冷漠的面容上停滞了片刻，心中的恐惧愈加清晰。
杰西没有任何恐惧，只是静静地催促着他，似乎在等着某个不可避免的结果。
但杰森知道，这一刻的决定，关乎着一切——他的选择，或许会导致整个世界的崩塌。
“奇怪。”
我怎么下不去手？
“动手啊！杰森！”杰西的声音更为不耐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
他的面色阴鸷，仿佛每一刻的犹豫都让他更加失望。
“滚蛋吧，你这个没用的罗宾。”
杰西的声音冰冷而刻薄，他猛地一把推开杰森，眼中的失望与鄙夷显露无遗。
“你这个废物，优柔寡断的东西，你被什么困住了？道德？”
杰森被推得后退几步，依旧站在那里，眼神空洞茫然。
杰西看着他，心头的怒火已经难以压抑。他无法理解——杰森究竟在犹豫什么？复仇的欲望已经充斥在他每个细胞中，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动摇？为什么眼前的杰森，会停滞不前？
杰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仿佛在驱散内心涌动的情绪，眼前的这一切不再值得他浪费更多的时间。
他完全不去看那个依旧茫然的杰森，而是将目光转向斯特兰奇，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不耐：“你的办法没用，你不能直接控制他吗？”
他已经没有耐心等待杰森的迟疑。
无论是出于道德、懦弱，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杰西现在只感到一种压倒性的失望。
眼前的局面已经迫使他做出选择，而杰森的拖延，已经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而无法控制。
反正魔法是不讲理的东西，斯特兰奇为什么不能直接控制杰森？
斯特兰奇没有立即回答杰西的质问，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蝙蝠侠，目光深邃而复杂。
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但那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却愈发浓重。
突然，他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杰西下意识地猛地一惊，心中一片警觉，他想要说什么，甚至准备冲上去阻止，但所有的动作都在瞬间凝固。
下一秒，斯特兰奇的手中忽然闪现出一条黑色的魔法长鞭，鞭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空灵的弧线，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鞭子变得如铁一般坚硬，瞬间转化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
那剑尖直指蝙蝠侠，目标明确，气势凶猛，任何被击中的人，几乎都会命丧当场。
这，就是斯特兰奇之前所说的——他要蝙蝠侠死。
杰西的眼睛瞬间瞪大，心中一阵剧烈的冲击。
他下意识地朝斯特兰奇扑去，想要阻止这一切，但无论如何，他的动作总是慢了一拍。
那道剑刃几乎是在瞬间划破空气，音速般地逼近蝙蝠侠，刀锋的寒光反射出令人窒息的死气。
“不——你这个骗子！斯特兰奇！”
魔法总是不讲道理的，蝙蝠侠知道这一点，但这一刻，理智几乎被瞬间撕裂，那条魔法长鞭划破空气的声音如雷鸣般震耳欲聋，划过他面前的每一寸空间。
蝙蝠侠目不转睛地看着它靠近，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符文爆炸的脆响，仿佛时光慢了下来，世界变得沉重无比。
他站在那里，心脏几乎停顿，完全无法反应。
伤痕累累的身体已经无法提供更多的力气，那条鞭子在空中扭曲，朝着他眼中的死亡扑来。
然而，就在它即将触及他的胸膛时——
蝙蝠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预期中疼痛的刺入感并没有出现。
他眯起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然后，他低下头，视线定格在自己眼前的罗宾披风上。
他明明应该感受到致命的一击，却什么都没有——没有伤口，甚至没有一滴血。
然后，他看到了它。
那只穿着罗宾制服的怪物，站在他面前，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幽灵。
它的胸口，正被斯特兰奇的魔法长鞭贯穿，那道锐利的鞭刃像刺进了心脏一样，鲜血没有喷涌出来，只有一股淡淡的黑色能量在伤口四周扩散开来。
它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身体不稳，却依然硬生生挡在了蝙蝠侠面前。
那双绿色的眼睛，原本充满冷漠和疯狂的光芒，忽然间变得一丝清明。
仿佛一场迷雾在刹那间消散了，露出其中埋藏的真实。
蝙蝠侠感到一股异样的震撼，他的脑海无法理解，甚至不能接受眼前的情景。
那只怪物，它的目光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种让人不知所措的痛苦与复杂，它似乎不再是那个冰冷的、为了毁灭而存在的恶魔，而是在竭力阻止一场注定的灾难。
它……在哭吗？
那只曾经让他深恶痛绝的“怪物”，竟然在哭泣？它的眼睛里，仿佛映出了某种久违的、被压抑的情感，悲伤与悔恨交织在一起，仿佛它自己也不知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还未等杰西完全从眼前的情景中回过神来，他的怒火便已经再次燃烧起来，无法控制地质问斯特兰奇。
“你答应过我不会直接杀死蝙蝠侠的，”杰西的声音低沉而尖锐，“你明明说的是毁了他，而不是夺走他的生命——”
然而，斯特兰奇并没有急于回应，他只是缓缓垂下眼睑，目光投向地面，仿佛在深思着什么。
那种冷静的态度，让杰西的心跳猛然一滞，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潜伏着，等待着一个瞬间的爆发。
杰西浑身的汗毛毫无预兆地竖起，心中的不安与压迫感迅速蔓延开来，越发强烈。
那股感觉，像是无形的、熟悉的枷锁重新扣住了他的心脏。
它迅速而无情地侵入了他的思维，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曾经那个他无法忘记的瞬间——第一次得知“她”存在的那一刻。
杰西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滞，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有什么关键的东西突然解开了。
“...你是她的化身？”杰西的声音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来，他的眼神紧紧盯住斯特兰奇，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这个问题就像一颗炸弹，在他的内心炸开了深深的空洞。
他知道，自己已经触及到了一个真相——一个无法回头的真相。
是了，他早该知道，既然这个故事只是一本小说，那么既然每个角色都有可能是作者的化身，正如瓦莱里娅或者哈莉一样。
斯特兰奇没有立刻回答，空气中的沉默几乎压得杰西喘不过气来。
过了片刻，斯特兰奇才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依旧冷静、深邃，仿佛在看待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遗憾，只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平静。
“你终于意识到了，杰西。”
斯特兰奇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完全没有丝毫波动。
“你以为你能反抗她吗？杰西，你错了。”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愤怒或蔑视，只有一种无情的冷静。
“不过，有一件事你猜对了——你每一次思考，甚至每一次反抗，都源自她的剧本，包括你现在的反应。”
“所以呢？”他猛地抬头，声音几乎咬碎牙齿，“她让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虚拟的，甚至让我去挑战作者，都只是为了好玩吗？她随手就可以改写这一切，像是捏着一张纸随意涂抹？”
他不敢相信，自己曾经所有的挣扎、反抗、痛苦，原来全都是一场游戏，一场由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主宰的游戏。
每一个决定，甚至每一丝情感的波动，都早已被设定，成为了她故事的一部分，他的怒火在这一刻几乎到了极点，犹如被无数个无形的枷锁束缚，却依然无法挣脱。
“她真的认为我只是个小丑，”杰西嘲笑着，声音尖锐而疯狂，“让一个演员在舞台上自以为是真实，结果连自己都被卷入她的剧本里。她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可笑吗？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痛苦、我的愤怒，都是她手中一支笔下的词句。”
他咬紧牙关，几乎快要窒息。
“我所有的选择，都是她早已写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