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乌洛波洛斯》共云生

89、88

　　布鲁斯·韦恩的手指停在了万能腰带的一处，他皱起了眉头，身为蝙蝠侠，细节从来不容忽视，他的装备，甚至是最不起眼的一部分，都需要经过精确的检查和调校。

　　然而，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只不属于他的物品上——一个小巧的玻璃瓶，瓶身上写着一个歪七扭八的字：

　　“think”。

　　“思考？”布鲁斯低声念道，他拿起瓶子，瓶口上密封得极紧，玻璃瓶内似乎有某种液体微微晃动。

　　他试图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将它放进腰带，或者说，自己到底是如何得到它的，答案却像一团迷雾，他的记忆一片空白。

　　蝙蝠侠怎么可能对自己身边的东西一无所知呢，但事实就是他真的不记得这个小玻璃瓶是什么东西。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试图通过计算机分析这个瓶子的成分，然而屏幕上并没有显示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仿佛，这个瓶子只是凭空出现在他腰带里的。

　　就在这时，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老爷，晚上有一个慈善晚宴，您会去吗？”

　　布鲁斯微微一愣，将瓶子放回腰带里，像是想要忽略掉这股不安的感觉：“我不去。”

　　“又是因为工作吗？”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并不急躁，只是平静地重复了那个问题。

　　“看看这个。”

　　他把那只小瓶子递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接过瓶子，指尖轻轻碰触到瓶口，那种冷冽的触感让他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他端详着瓶中的液体，澄澈透明，没有任何色泽或气泡，像是一滴从晨雾中滑落的露珠，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

　　“布鲁斯老爷，或许——你看过哈利波特吗？”

　　布鲁斯的眉头轻轻一挑，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困惑，他沉默片刻，随即低声道：“哈利波特？”

　　我们的英国管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继续注视着手中的玻璃瓶，似乎在等待某种反应。

　　他放缓了语气：“是的，老爷。在《哈利波特》里，斯内普教授通过冥想盆让哈利看到了一些他自己并不愿回忆的东西。那个盆中的液体能够反射出一个人的记忆，展示出深藏心底的过往。”

　　布鲁斯的眼神微微变暗，良久，他才低声回应：“阿福，我以为那只是儿童文学。”

　　阿尔弗雷德无法回答，毕竟他也不知道答案，而布鲁斯又忍不住想起扎塔娜的水晶球，遍地尸骸，以及...

　　咦？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看着我，集中注意力，布鲁斯。”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完全陌生，一种深刻的失重感袭来，他张开双眼，却不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他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具怪物的躯体中，沉重、扭曲，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他的手和脚不再属于他，动作迟缓且僵硬，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傀儡。

　　不远处，狂笑之蝠的身影在暗淡的光线中清晰可见，他的眼中带着笑容，那笑容显得异常怜悯，就像一个饱含深情的父亲，抚摸着他所创造的怪物。

　　“你能看到这一切，”那只蝙蝠侠开口，“如果你能看到这一切，我们就已经成功了。”

　　布鲁斯感到一阵刺痛，那话语仿佛是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他试图动弹，试图挣脱那具怪物的束缚，但无论如何努力，他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狂笑之蝠继续注视着他，眼中的冷漠仿佛穿透了他的灵魂。

　　“提姆死了。”狂笑之蝠的声音低沉，几乎是咆哮，却又带着一丝不屑，“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布鲁斯，接下来都靠你了。”

　　但提姆——提姆是谁？

　　他皱起眉，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一切都模糊不清，提姆？他努力从记忆的深处挖掘，翻找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曾经影响过他的人——但不管他怎样搜寻，那个名字始终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突然，一个影像闪现出来——提姆，年轻的罗宾，他的孩子，那个为救他而死的怪物。布鲁斯猛地一震，眼前的景象仿佛随着这个记忆的点燃而重新变得清晰——提姆，他是他的罗宾，是他所失去的孩子。

　　但……提姆？

　　布鲁斯猛然一惊，他的呼吸短促，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

　　提姆？他记得，那个名字应该是某个他曾经认识的人，某个……“罗宾”？

　　“不对，”布鲁斯喃喃自语，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我的罗宾是杰森。”

　　他脑海中的混乱更加深了。

　　他从未记得有过一个叫提姆的人，或者是，他从未想过有个名叫提姆的人在他的世界里占据过一席之地，杰森，布鲁斯的第二个罗宾——那个死去的孩子，是他唯一的记忆。

　　但提姆？为什么这个名字如此顽固地出现在他的思维中，像是一块无法移去的石头，扭曲着他所有的回忆。

　　然而那只蝙蝠侠的目光犹如铁钉一般深深刺入布鲁斯的灵魂，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狂笑之蝠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丝冷笑，那笑容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冷酷和无情。

　　“我正借由提姆的眼睛和你对话，时间来不及了，她会发现的，带着提姆的眼泪，你就会得知一切真相...”

　　布鲁斯的眼睛仍然余留着未散去的迷离与不安。

　　蝙蝠洞中的氛围依旧安静，只有阿尔弗雷德在桌旁翻动文件的声音。这一切似乎并没有改变。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疑虑，试图将思绪重新集中，目光落在阿尔弗雷德身上，语气严肃：“最近的夜巡——不要让杰森去。”

　　阿尔弗雷德轻微一愣，随即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老爷。”

　　杰森感到一阵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毫无理由的，布鲁斯禁止他参加夜巡。

　　他的眼睛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停在那只安静享用小甜饼的迪克身上，这个家伙，好像总是那么冷静，甚至在这种气氛下也能安然享受零食，这让杰森更加烦躁了。

　　他猛地转身，故意加重语气：“你在这里干什么？”

　　迪克抬起头，看了看杰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着他不紧不慢地咬下一口甜饼，慢条斯理地回应道：

　　“干嘛，小翅膀，你要把对布鲁斯的不满迁怒于我？”

　　“别扯这些废话，”杰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才不想听你说这些。布鲁斯到底怎么了？他到底为什么不许我夜巡，为什么让我站在这里闲着？”

　　迪克用手指戳了戳甜饼，然后淡淡地瞥了一眼杰森：“你确定你没做什么让他觉得不合适的事吗？”

　　杰森坐回椅子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凝视着前方，那种不甘和烦躁的情绪再次席卷而来，仿佛一股汹涌的海浪，将他整个吞没。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起最近的几次行动。

　　第一晚，他单枪匹马进入了犯罪集团的基地，虽然成功挫败了一场交易，但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份早早被那帮人识破了——提早暴露了。

　　接下来，他独自跟踪了一个老对手——哈维·登特，但他低估了对方手下的数量，差点被埋伏。

　　虽然最后逃脱，但也险些让蝙蝠侠受伤。

　　再回忆一下，几天前他不顾布鲁斯的命令，提前行动，打算解决一宗高档珠宝盗窃案。

　　结果，不仅错失了一个大目标，还无意中给了其他潜在的罪犯一个信号——蝙蝠侠的“路线”并不那么固定，反而被他们引导得愈加混乱。

　　他低声嘀咕着：“不就是不听话嘛，谁没年轻过？我总得学着做点自己的决定。”

　　迪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想了想，然后说道：“既然你也出不去，不如跟我去布鲁德海文逛逛？”

　　“跟着你吃麦片？”他重复了一遍，“不如说你是被那堆麦片统治了。”

　　迪克耸耸肩，显然并不为杰森的调侃所动。

　　“麦片有什么不好？方便快捷，而且健康，”他带着一丝得意的表情，仿佛这几乎是他生活的宗.教.信.仰，“而且，布鲁德海文的风景不错，放松放松也好。”

　　“不去。”杰森毫不犹豫地摆摆手，“不过我确实有个更好的想法。”

　　迪克挑眉。

　　“是什么？”

　　杰森却神秘地一笑，“不告诉你。”

　　“哇塞，你怎么能对大哥撒谎呢？这是背叛，是叛徒行为啊！”

　　迪克擦了擦眼睛不存在的泪水。

　　他嘴角微微抽搐，忍住笑意，“别这么夸张，我只是想保留一点悬念。”

　　“悬念？”迪克坐直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希望比哥谭里那些阴谋诡计还要刺激。”

　　然而，杰森突然非常夸张地咳嗽了一声，声音大得几乎能让蝙蝠洞的石墙都震动起，那咳嗽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持续了几秒钟，整个人都忍不住往后一仰，仿佛这一声咳嗽能把所有不快都震出来。

　　“你这是——”迪克刚开口，却猛地闭嘴了。

　　因为蝙蝠洞深处的某个地方，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缓步走过。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依旧是那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布鲁斯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冷淡而专注，仿佛洞内的任何动静都不值得他分心。他的身影沉默地划过房间，只留下身后的微风，轻轻拂过杰森和迪克之间的气氛。

　　杰森微微皱眉，看着布鲁斯的背影，“又走了。”

　　迪克低声笑了笑，“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