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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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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央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申时,她正在练习裱画,顾锦逸突然推开她书房的门,慌声道:“央儿你可知母后去了哪里?昨日她大半夜的出了城门,现在都还没消息。”
顾锦央手上一抖,画的一角顺势被撕了下来,她有些庆幸自己还是在练习裱画,这是随便拿来的画纸,若是那两幅的话,她可能会将顾锦逸踹出去。
但是心里又有点不舒坦,暗骂自己母后不厚道,居然大半夜的出城,还不带上自己,就这样把这些烂给摊子丢下。
虽然不满,但顾锦央还是向顾锦逸问道:“皇兄你找母后做甚?”
顾锦逸只感头疼:“昨日丞相府被一夜灭门,今日一早刑部便去了,根本没有任何头绪,一点线索也无,我便想来问问母后,她昨日出宫时,有没有遇到些可疑的人,或者听到甚响动。”
顾锦央惊讶道: “灭门?”
“是。”顾锦逸神色凝重, “全府上下无一活口。”
顾锦央将手上的东西放下,纤眉紧蹙,“皇兄可是查了丞相平日里可否有仇家?这该是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至于不留活口。”
但是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之前苏清也曾说过的话:“沈域是前丞相沈哲安之女。”
沈哲安一府也是这样在一夜之间被灭门的。
而昨夜,那人说她有些事,便直接先走了的。
莫不是,这事还和她有关
“仇家?”顾锦逸思索着,不确定开口,“若说有仇而被报复之事,那便是在大半月之前,丞相独子,宾城县太爷也是在大晚上的被人杀害了。”
顾锦逸揣测道:“莫不是,这二者之间,有着关联?亦或者是同一人所为?”
宾城那夜,顾锦央是知道,那人回来时所说的话,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后来那人更是一路护着她,至于她二人为何会被追杀,是因为她杀了县太爷。
而县太爷又是丞相的独子,那么就更是有充分的理由认为是苏清也所做的。
而现在,差不多现有的证据都指着苏清也,若说不相信这件事是那人做的,顾锦央恐怕自己都不愿相信。
而一整个府上的人无一活口,上百条人命,一夜之间,全部都没了。
袖中的手攥得越发紧了,顾锦央垂眸,声音又冷又淡:“仵作可有检查过尸体?”
顾锦逸道:“查过了,全部都是伤在要害上,一刀毙命。”
一刀毙命,那日她杀那几个官兵也是,全部刺在要害上,皆为一刀毙命。
心猛地沉了沉,顾锦央又问:“那,是何种兵器所为?”
顾锦逸迟疑:“貌似是剑,切口很整齐,剑身应该不厚。”
“央儿,你可是有甚头绪吗?”
顾锦央用力按着桌角上,她轻笑了声:“尚无,大抵是男子所为罢。”
“那真是太心狠手辣了,这么多条无辜的人命,这人居然下得去手!”顾锦逸愤恨道。
心狠手辣吗?
顾锦央抬眸,望向了顾锦逸,语气不容拒绝:“皇兄,我想去现场看看。”
“这.....”顾锦逸迟疑不定,“央儿,你一个姑娘家,还是不要去了,那场面太过惨烈,你受不了的。”他都不敢去看,自是不大愿意让顾锦央去。
受不了?
她都受得住,自己为何受不住。
“皇兄安排罢,顺便再查一查卷宗,贪污受贿那方面。”顾锦央语气严肃道,“毕竟,没人会无缘无故被灭了满门。”
坐上马车,顾锦央只带了几个刑部的官员一起去丞相府,她一下车便闻到了非常浓郁的血腥味,血水都从大门里淌了出来,蜿蜒到街道上,血水随着凝固,变成了厚厚的一层膏状物。
顾锦央脚一踩上去便能感受到膏状物的黏腻感,粘合在鞋底上,滑腻恶心,随着落脚抬脚,便是一个个鲜红的鞋印。
强忍住心中的不适,顾锦央小心的避开地面上已经凝固的血膏,冷声道:“开门。”
随行的人本以为这位长公主殿下会被这场面吓到,在府门口就打道回府,却不曾想,这位殿下还要推门进去,他们只得依言将门推了开来。
门被推开的瞬间,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迎面而来,满院狼藉,铺着砖面的地上更是凝结的一层厚厚的血膏,墙面还有院里种植的观赏植物上都满是喷溅的血滴,摆放的装饰物更是东倒西歪,就像是在慌乱中,人为的推倒,只为了那几秒的逃命机会。
而越往里面走,打斗的痕迹有就更明显,喷溅的血迹到处都是,这些血迹都是一瞬间被刺入要害,然后又迅速拔_出,伤口瞬间喷涌出来的血柱所形成,入眼便是大滩的血滴,喷在墙面上一片一片的。
而院里的尸体,已经被抬走,只有府内还保持着原样。
胃里翻涌难受,顾锦央捂住口鼻,脚上也因为踩在血膏上,抬脚间也越发的沉重,因为血膏全部粘连在了鞋底。
“丞相的尸首是在哪里发现的?”呼吸间都是浓郁难闻的血腥味,顾锦央只感觉自己嘴里都有了腥甜之感。
“回殿下,是在丞相的卧房里。”一名官员赶紧带路,推开了那间卧房的门。
房门外还有滴落下来的血迹,一滴一滴的,连成一路,看着该是从剑上滴落下来的。
卧房内很干净,东西也摆放得多很整齐,并没有被翻动过痕迹,官员似乎注意到顾锦央在四处打量,便开口道:“殿下,这凶手并没有拿走任何财务,并不是为谋财而害命。”
屋内的血腥味稍淡,地面上也只有一路滴落下来的血迹,看着都是从剑上滴落而留下来的。
而屋内最主要的血腥味来源,便只有那里屋了。
顾锦央直接走到了里屋里面,床榻被血濡湿一大半,就连床帐上也满是喷溅的血迹,一直喷到了床前的地面上。
顾锦央忍着难受拉开满是血污的棉被,床面上空无一物,除了渗透下来的血迹,早已干涸,凝在被褥上,独自发硬发寒。
顾锦央将手中的棉被放到地上抖开,抖动剪一把染血的匕首突然从里面掉了出来。
人都是没有安全感的,特别是这些权高位重的官员,通常都会在枕头边放上一把匕首,用做防身。
而从棉被里掉落下来的这一把,已经出鞘,把手上凝结的血块应该是握匕首之人的血,而刀身上却是有着不一样的血迹。
顾锦央拿出丝帕,将匕首刃上的血轻轻擦拭了下来,一如她所见那般,这血是暗红色的,还诡异的没有凝结起来,她捏住丝帕,放到了自己鼻尖,做着最后的确认。
血腥味中是混杂着那股淡淡的麝香味,这味道,顾锦央永远忘不了,更不会忘记。
如今得到了确认,她却说不出是何种滋味,想问的话太多,却全部都说不出口,那人原来是这般心狠手辣吗?
上百条人命,她竟然下得去手,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她,一个真正的刺客,或者是死侍?亦或者,她接近自己都是带有目的的?
“殿下?”见顾锦央有些出神,一名官员小心地唤了她一声。
顾锦央将匕首递给他,看着他接过后,面色疑惑不解,她话到嘴边,又还是变了:“匕首上有毒,那凶手被刺了一刀,定是跑不远,着重排查最近去医馆的青年男子。”
是了,匕首上有毒,那血才是这般颜色。
她骗了在场的官员,却怎么也骗不了自己。
一直梗在喉咙里的那一根刺,终究还是没有被拔_出来,反而越卡越深,周围早已流脓溃烂。
顾锦央冷脸回了宫,但才到自己的寝宫,她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涌,直接吐了出来,撕心裂肺。
一路上一直强忍着的她,终是没有忍住了,吐得连苦胆水都一并出来了。
眼角溢出泪水,宫女站在她的身后,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样。
不知道为何,顾锦央又一次想起了那人,对人是那般的好,不善言语,心思却细腻,默默做的那些事经常让她感动。
若是此刻那人在的话,定是会轻轻抚着她的背,为她递上糖水...
明明是这么清冷凉薄的一个人,但又总会让她感觉到丝丝柔情,温柔关怀。
可偏偏,她又是这样一个人......
顾锦央弓着身站了起来,虽然身体难受至极,但都抵不上心里的难受。
“备水。”顾锦央闭上双眸,她总能感觉到身上那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难闻至极,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决定那人身上的冷香好闻。
“殿下可是要泡药浴?”文心以为顾锦央是想泡药浴,毕竟她这几日都会泡的。
药浴?
顾锦央回神:“现下已经泡了几日?”
是了,药浴要泡十五日才可。
“回殿下,十一日了。”
顾锦央垂眸,心里也有了思量,还有四日,那便四日之后,再去找她罢。
当顾锦央泡完药浴后,才感觉身上沾染着的血腥味被熟悉的药味所替换,还有些像那人身上的味道,不难闻,反而在此刻让她的内心安稳下来。
将长发擦干,顾锦央又吃了些文心端来的晚膳,她之前把胃里吐得一干二净,现在虽然饿但没什么胃口,只能强迫自己吃了些。
待文心将晚膳撤了下去,顾锦逸便提着一壶酒来了。
顾锦央看着他,逐客意味非常明显,偏生顾锦逸宛若没看见般,自顾自地坐了下来,还非常自觉地拿着杯子给顾锦央倒了一杯。
他自己先喝了一杯,身上酒味很重,应该来之前就喝了不少酒,“央儿,你还记得你苏姐姐吗?”
顾锦央眼神嫌弃,嗤笑着开口:“苏以溱?”
顾锦逸已然是醉了,口齿不清道:“对啊,当年你可喜欢缠着她了。后来,你缠着她,让她带你出宫看灯会,就是那一次,你们被人潮冲散了,而她便失踪了。”
“苏以溱是苏以溱,以后能让我叫苏姐姐的只有那一人。”顾锦央听着他的话很是抵触,前几日她见过苏以溱,很是不喜,而且那种性格的女子,自己小时候怎么可能会缠着她,柔柔弱弱的一副狐媚样,看着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会喜欢她的也只有那些肤浅的男人罢。
偏生这时顾锦逸又道:“我决定了后日便去提亲,以后苏以溱便是你唯一的皇嫂了!”
“噗——”顾锦央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她怪异地看了眼顾锦逸,原来他还是个肤浅的?
顾锦逸醉得厉害,缠着顾锦央道:“央儿,你那位,甚时让皇兄见见?”
“为何让你见?”这一瞬间顾锦央想了很多,但更多的还是不希望让顾锦逸见她。
顾锦逸轻嗤了声,他一杯一杯地喝着酒,语重心长道:“长兄如父,央儿真不让皇兄见见?”
“到时再说罢。”顾锦央敷衍道。
顾锦逸嗯了声,他靠在椅子上,双眼已经有些迷离,倏而他将目光放到了顾锦央的腰带上,那上面一直挂着的玉坠不知何时取了下来,他伸出食指,指着顾锦央的腰带道:“央儿,你的玉坠,玉坠呢?”
“我给她了。”顾锦央抬眸,轻轻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怎的了?”
顾锦逸“哈”了声,笑着道:“无事,只是你觉着突然取下,瞧着不适应罢了。”
“我都能适应。”顾锦央眼眸维持,神色不明。
适应不了?
或许有很多东西,她一开始的确是不能适应,但是慢慢的总会适应。
顾锦逸笑了起来,一张俊脸显得无比憨厚,他酒劲已经上来了,说话变得语无伦次的:“我怎的,怎的记得,你以前一直挂着的不是一块,对,寒玉吗?这是何时换了的......”
寒玉?
顾锦央没有一点印象,她蹙眉看着瘫坐在椅子上已经醉得不行样子的顾锦逸,揉着额头,吩咐一个小太监将人送了回去。
清月山庄内,沈域下了马,径直去找了苏清也。
她开门见山地问:“阿清,所以江霍那狗贼,不是你动的手?”
苏清也蹙眉冷声道:“不是。有这个打算,但不是现在,而且杀他一人足矣。”
“可是,就在昨夜,他全府满门,无一活口。”沈域只感觉头疼,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么大的一个动静,夜里居然没有听到一点声响。”
京都城这么大,人可也算密集,全府被灭门这件事,死状更是惨烈,偏偏今日一早才被人发现,着实诡异。
“查查水源,可能被人下药了。”食指轻扣桌角,苏清也又道,“小心苏以溱,苏家现下可能不会太平。”这所提醒的便是希望沈渝多注意苏轻尘,毕竟她也在苏家。
沈域点点头,“嗯,水源下毒,让人没有反抗之力,如此倒也是说得通。只是这苏以溱才回京,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也着实是太过巧合了。”
“对了,若是可以我想将轻尘接出来,让她和苏以溱少接触。”
苏清也站起身,语气带笑:“金屋藏娇?”
沈域接道:“她是真娇。”
苏清也失笑,“说起来,你俩以前还是见过的。只是那时你不经常出门,只见过几次。”
“???”沈域疑惑地看着她,“我怎的没印象?”
苏清也有些怀念地开口:“那时你为了抢最后一根糖葫芦和轻尘打了起来。轻尘本欲让予你,结果你太过咄咄逼人,她气不过,便想和你理论一番,结果你踹了她一脚,抢过糖葫芦便跑了。后来,我也算是知晓了,为何你爹不愿让你出门了。”太过顽劣,还鬼机灵的。
沈哲安是想将沈域教育成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结果越养越偏,气得沈哲安每日吹胡子瞪眼的。
沈域:“......”
“原来那二人是你们啊,文绉绉的,果然从小看到老,这话没错。”
苏清也轻笑,“听安尘说你前几日将人踹下了床,你这爱踹人的毛病,倒是一直没变。”
“我......”沈域汗颜,“你休要听叶安尘那厮胡说八道!”
苏清也抿了口茶, “哦?莫不是,你被踹下来了?”
沈域站了起来:“阿清,你怎的变得如此八卦了?这些个事情,你自个儿找那小殿下说去罢。”
苏清也轻笑:“佛曰,不可说也。”
沈域碎了她一口,苏清也突然转过身对她严肃道:“山庄最近确实是有些冷清了。”
沈域却是懂了她的话外之意,耸肩道:“不是你喜欢冷清吗?”
苏清也微愣, “那要看人了。”
有时候,的确冷清些好,但有时候,却又不想那么冷清。
毕竟在触碰到太阳的温暖后,哪里会再次愿意忍受黑暗与寒冷。
顾锦央再次出宫是在四日后,沐云雅自从那日夜里出了城便一直没有回来,顾锦逸倒是想派人去将她接回来,但顾锦央制止了他。自己母后这些年的不容易,她都是看在眼里的,难得如今放肆一回,她为何还要做那坏人?
顾锦央看着时辰,出发之前却又去了一趟刑部,还将那把匕首也一并带上了,她带上两个侍卫,直接出了城,到山庄时已经临近傍晚。
苏小为她开了门,顾锦央问道:“你们庄主何在?”
苏小回道:“庄主在寒池,现下该要回来了,顾姑娘可要吃点东西,等庄主回来?”现在正是用晚膳的时候。
顾锦央想了想,又道:“那送到房间便可。为何不见笙...笙姨?”
“笙姨和前日里和来的那位夫人一起去了临近城镇,大抵明日回来。”
顾锦央了然,颔首道: “多谢告知。”
“顾姑娘客气了。”苏小说完,便去了厨房备膳。
依旧是上次那间客房,顾锦央随意吃了一些,便让苏小将饭菜撤了下去,她接连几日的喝药,泡药浴,胃口不是很好。
顾锦央坐在椅子上,一直等着苏清也。
而这一等便是一个半时辰。
苏清也回来时,天色已经暗透,身上寒气很重,周围的空气中都带着一层雾霜,她敲了敲房门,才慢慢将门推开。
苏清也一进门,屋里的温度瞬间低了些,她径直走到窗边,让屋外的空气吹进来,加快寒气的流通,让屋内没那么冷。
顾锦央看着她,眉头微蹙,冷脸将那把匕首拿了出来,搁到一旁的茶几上。
苏清也不解地看着她,依旧一言不发。
“那日宴会中途,你说你有事先走,你可是去了何处?又是去做了甚?”终是顾锦央忍不住先开口了,心底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苏清也蹙眉看着她,面色冷了几分,语气冷清道:“没去何处,亦没做何事。”
顾锦央笑了声,她将那把匕首扔到苏清也面前,语气复杂道:“没去何处?没做何事?我去看了那现场,百条人命,一夜之间被尽数屠尽!血流成河,满是腥臭,可你知道我发现了甚吗?”
她指着那把匕首,厉声道:“那匕首上有你的血!你的血!你让我如何相信这事不是你所为?一刀毙命,百条人命啊!你竟下得去手?!”
还是,这才是真正的你?
屋里的温度又低了些,苏清也淡淡的看着她,面无表情,心底的烦闷开始升起。
许久,她才冷声对着顾锦央道:“所以,你不信我。”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专门来问我作何?有必要吗?”
顾锦央看着她这副淡漠、无所谓的样子,攥紧了袖下的手,冷笑道:“所以,是你做的?”
苏清也凤眸微眯,一股火气从心底快速蔓延开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她闭上眼睛,努力压住心底的不耐和躁怒。
所有人都可以不信我,可是为什么,芷儿就你不信我?
她哂笑道:“匕首上有我的血?然后呢?”然后你就认为是我所做的是吗?
顾锦央冷笑,几日里积累的怨气和不满一下子全部喷涌了出来。
她笑自己还抱着唯一的念想来,只想在最后确认一番,结果这人让她等了这么久便算了罢,现在又是这副毫不在乎的凉薄态度,顾锦央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所以你身上是不是有伤?”
有伤,便是被那匕首所划的,那么凶手便更有可能是你。
苏清也松开手心,指尖轻勾,径直将自己的腰带解了下来,她唇边绕着丝浅笑,慢慢将身上的衣物全部褪了下来。
苏清也垂眸,拂过自己左臂上的伤疤,淡声道:“我身上自是有伤的,就是不知,殿下您说的是哪一道了。”
一句殿下,更是将她们之间的距离拉开。
看着面前不着一物的女人,顾锦央深吸一口气,眼眶被气得发红,她用力将大打开的窗户和门关上,瞪着她质问道,“你疯了可是?”
苏清也垂眸,看着地面,意味不明道:“未曾。”
顾锦央深吸口气,忿忿地瞪着她,随后用力扯过她的手腕,将人往床榻上拉去,将她摔到床铺上,又快速扯过一旁的薄被遮住了窈窕有致的身形。
眼角泛红,顾锦央手撑在苏清也两边,低喝道:“你是不是觉得本宫不会把你怎么办?”
苏清也嗤笑:“怎么办?那殿下,倒是办呢。”
“你!”顾锦央气急。
苏清也侧过头,露出修长的脖颈,抬臂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堪堪遮住胸口的起伏,柔夷勾着顾锦央的衣领,滑过顾锦央精致的锁骨,微微仰头,“怎的,殿下看了那诗词集,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办吗?”
顾锦央本就被绷紧的弦,在这一刻却是直接断了,断弦发出的峥鸣声,更是让顾锦央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鬼使神差的她低下了头,擒住了那最诱人的柔软。
苏清也却是偏头躲开了,那一吻直接落在了脖颈上,酥麻不断。
凤眸一片深不可测,她抬手温柔抚过顾锦央的脸,最后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眼底复杂,调笑道:“殿下可要想清楚了。”
舌尖舔过细腻光滑的肌肤,顾锦央呼吸急促起来,哑声道:“自是,想清楚了。”
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那便好。”
还未等顾锦央反应过来,位置就突然换了,薄被随意的搭在苏清也身上,勉强遮住身形,她发丝凌乱,凤眸更是炙热灼人,剩下的诱人之景还为等顾锦央看清楚,苏清也直接打出道内力,将亮着的蜡烛全部熄灭了。